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家 一些甜甜的 ...
-
跟沈漾相处的时间里,沈漾绝不是极繁主义,但贺应淮一进门,按下灯的开关,却看见了充盈着物品的方寸之地。
洞洞板上各种的小挂件,小摆件,明信片墙,涂鸦板,还会挂上氛围灯串……它们都有自己的摆放,非常的整齐,透露出主人的用心经营,原来这就是“家”。
是有段时间没住人了,有些灰尘,但沈漾完全没有在意,她松开贺应淮的手,熟稔地将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背靠着矮柜换鞋。
这熟悉的场景,好像进了回溯,让她回到了曾经日复一日的日子里。
感觉有点口渴就习惯性的去桌边水壶倒水,可水壶是空的,她拿着水壶转了一下又放下,从小茶几的底下抽屉里摸出矿泉水一瓶,打开。
她喝了几口,锤了锤酸痛的脖子,走进了卫生间。
贺应淮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打扰,知道她又忘记了他,但他并不失落,
这是没有任何雕饰的她吧,他的妻子像这个屋子一样,柔软,丰富,富足。
看着沈漾简单洗漱后径直走进卧室,贺应淮并未跟随,他能感觉到,这种独处的、回归原本轨迹的状态,是沈漾此刻最需要的舒适区,如同她描绘的那些充满烟火的平淡记忆一样,人间至味是清欢。
只是……客厅这张小小的沙发,对他这身高腿长的人来说,实在局促,伸不开腿的滋味可不好受,可他丝毫不想离开。
于是他在客厅里转,像寻宝一样,探寻着客厅里的各种东西。
沈漾真的很喜欢记录,就连挂着的日历上,也会有很多标注,贺应淮简直可以顺着这些去拼凑出沈漾的生活。
“8.7,今天准备做小饼干,但是不想出门采购,超市闪送还漏发了黄油,要不明天再做吧。”
“8.17,阿公给我淘了十几年前的杂志,刚好,拿来做剪报。”
“9.6,路上看见这个小娃娃,走线错了,是个歪嘴巴,带回家。”
……
五六月微醺的空气,裹着薄被醒来,身上黏腻的汗意让她微微蹙眉。
沈漾这一觉睡的太久,推开卧室门,贺应淮竟还坐在那张小沙发上!
夜深时,一身酒气也没有换洗的衣物,贺应淮只能开了卧室门,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身影,又悄然合上,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随手抱了个,沙发上摆的一个娃娃,累了就合合眼。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怎么会在这里?……哦对,是她带他回来的。
他不会在这坐了一夜还一上午?桌子上摆了很多东西,但沈漾没太在意,她走到贺应淮面前的时候贺应淮听到动静,揉了揉惺忪睡眼抬起头。
眼底果然泛着些猩红,他却赶紧指了指桌子,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芝士蜂蜜蛋糕买到了,蛋酒……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家奶奶,只见到一位年轻的阿姨在卖,靠着烤肉摊的那家饺子也找到了……”
他的语序流畅的好像在脑子里预想过很多遍,沈漾的目光却早已越过那些食物,牢牢锁在他脸上,声音很轻:“你怎么没回去?”
贺应淮顿了顿,带着些迟钝的歪头,她在这,他又会去哪?
“去休息一下吧。”沈漾指了指卧室。
贺应淮摊摊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他不进屋是因为衣服?不想穿过夜的衣服睡觉?沈漾心里软软的,但还嘴硬说他是少爷脾气,她没感觉脏衣服不可以上床,当然如果是他的话。
“那我去给你买身干净的回来?……但是,我买什么你就穿哈。”这边可没有少爷的私人定制。
贺应淮立刻点头,应的很干脆,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控诉,“你电费没交,已经断电了。”是的,本来少爷大采购一圈回来,开个空调,没动,开个风扇也没动……只能黏黏糊糊的坐回到沙发,只能觉得这么坐在不动,就不会感觉自己黏黏的。
“嗷?马上交。”沈漾赶紧去摸手机。
“你快点回来。”贺应淮声音带着迫不及待的催促,那身黏腻感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了,尤其在沈漾眼前。
贺应淮关上卫生间的门,沈漾也出了门。
走出单元楼,阿公还跟她说,“早上看见,你那个……”
“贺应淮。”沈漾自然地接上。
“啊对,小河拎了很多东西回来。”还跟他打招呼嘞!
“嗯。”沈漾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贺应淮在老城区怎么转悠,能够同时买到廖三姨的蛋酒,和孔娘的饺子,许是来来回回走遍了吧,她也想象不到贺应淮买东西的样子。
贺应淮比她想象中更“聪明”,他深知“嘴甜好办事”。
所以在最热闹的早餐铺子买杯粥,向热情的老板娘打听:“姨,知道哪能买到正宗的蛋酒不?我老婆念叨这口好久了,说有一位奶奶卖的……”
他语气诚恳,配上挺拔的身姿和俊朗好的面容,瞬间引来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指点,
“小伙子往北走,路口有招牌!”
“见过个老奶奶摆摊,就在前面巷子口!”
……
手机“叮咚”一响,是贺应淮的信息:“……快点回来。”还附带了详细的衣服尺码,甚至贴心地用引号标注了某贴身衣物的尺寸。
“……”啧。
沈漾不能怠慢了少爷,进了看着挺高档的运动装店想着少爷休息需要舒适,便挑了一套柔软透气的棉质T恤和休闲短裤,犹豫片刻,又拿了一套备用的。
回到家里,空调已经在运转了。
沈漾敲敲卫生间的门,把衣服给递进去。
过了一会儿,少爷出来了,还没适应外面的凉气,一出门就抖了一下。“有电的感觉。”
衣服很合身,贺应淮穿休闲装显的很干净清爽,也显得年纪小,是哦,他就是这个年纪。
“怎么不吹头发?”沈漾看着他发梢挂着水珠。
“太饿了。”是的,他买回来都没敢吃。
沈漾看了看桌子上的一片,“那先吃。”
“但不吹头发吹空调会感冒。”沈漾提醒道,她这里的小空调可不懂什么智能恒温,冷就是冷,热就是闷,很难有恰到好处的舒适。
“那我先给你擦擦?”沈漾只得提议,于是去拿了条毛巾出来。
“或许你可以坐地毯上。”贺应淮高,沈漾可不能轻易的碰到他头顶。
茶几上,蛋酒、饺子、烤肉已凉透,沈漾让他先吃小蛋糕,其的待会儿加热在吃,她一手拿着毛巾,一手去摸他的头发。
头发很软,沈漾看着一桌子的东西,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说的很多话,没想到贺应淮居然都听进去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过。
听不见贺应淮说了什么,就看见贺应淮举着叉起来的一小块蛋糕,仰头给她。
湿漉漉的头发软软地贴着他的额角,此刻的他,温顺得如同被主人带回家、刚洗完澡的大型犬,或是这里任何一个被她带回来的娃娃。
有些愣神,贺应淮趁机亲了她。
他还想更大胆一点,沈漾尝到蜂蜜芝士味的吻,睁大了眼睛,把他按了下去,“擦头发。”手指略带报复性地在他发间揉了揉,惹来他一声低低的轻笑。
她慌乱地继续拨弄他的头发,试图掩饰慌张。
——
“真的,我睡啦?”虽然怎么说吧,结了婚他们就没分床睡过就是冷战了也是同床共枕,但贺应淮就是感觉和睡沈漾的这张床,不一样。
嗯。”沈漾点头。
“你不会走吧?”他站在门口,又问了一句。
“不会,”沈漾晃了晃手机,“刚交了一百块电费呢。” 她带着笑意,不知这位少爷是否懂得一百块电费的概念。
“哦对了,”贺应淮像是忽然想起,“早上黄欢来过电话,我接了,她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事情就是简单,清晨,电话铃声响起,贺应淮推开卧室门,见沈漾只是翻了个身,便替她接了:“你好?”
“你是?”电话那头略显诧异。
“贺应淮。”他坦然回答。
对面沉默了一瞬:“沈总呢?”
“还在睡。”贺应淮继续如实相告。
“哦……”黄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辛苦了。” 然后便挂了。
贺应淮放下手机,嗅了嗅自己身上残留的酒气,皱了皱眉。
他轻手轻脚地看了看沈漾的梳妆台前瓶瓶罐罐的香水,笨拙地挑了挑,去客厅喷了两下,很清爽的味道,中和了一些身上过夜的酒气。
贺应淮就出门采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