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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弃子 转折 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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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不再刻意避着贺应淮接听工作电话,书房的门也常常敞开着。
当贺应淮状似随意地踱进来,插话问一句“又在忙峰云的事?”时,沈漾也不会闪烁其词,淡淡“嗯”一声,目光依旧专注的回到屏幕或文件上。
沈漾觉得他们已经算相互交心,但没想到争执来的这么快。
贺应淮像往常一样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沈漾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大型挂件”式的亲近,并未在意,然而下一秒,贺应淮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径直伸向了摊开在桌角的文件。
“姐姐,”他的声音贴着沈漾的耳廓响起,近乎撒娇的调子,手指却已翻开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关于怎么当好你的‘贤内助’的事?”
他的目光精准地扫过那些熟悉的、被反复圈划标注的名字和箭头,然后,他的动作和声音都骤然顿住。
修长的手指停在一页,那里,“贺应淮”三个字被一条干净利落的红线,毫不留情地划掉了,像一颗被剔除的弃子。
贺应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抽回揽着沈漾的手,指尖重重地点在被划掉的名字上,声音冷了很多:“嗯?解释一下吧?”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漾,摆明了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绝不罢休。
“弃子?姐姐你好狠的心哦。” 贺应淮的表情并不是生气,而是说不上来的委屈,好像沈漾真的抛弃了他一样。
沈漾一时语塞,“怎么想得这么悲观?”她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她想斟酌着词句,真要类比,贺应淮怎么说都更像是将军夫人吧,地位超然,但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你是秘密武器,当然不在这上面。”沈漾安抚,这是她的恻隐之心在作祟,贺应淮终归是与其他人不同了。
“……”贺应淮对这个回答,说不上满意,反而觉得沈漾在含糊,他做不出回应,只是拿起文件仔细翻看了起来。
沈家家大业大的,沈漾不能让沈家怎么样,既然沈家在扩展新的业务,这方向上,他们是同一起跑线上的。
沈漾准备把沈家的先机夺了。
沈家正在为旗下的文学城开发扩展新的市场,沈漾准备先入为主的引导市场的口味,她要借峰云之手孵化出一个超级IP。
沈家将文学城与影视联在一起,沈漾要把文学和生活连在一起。
虽然不至于让沈家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也是敲山震虎。
沈家走的稳妥,不会轻易改变路线。
沈漾在峰云文学的背后操盘,把这次交锋伪装成一次再平常不过对家的市场博弈。
她给峰云提供信息,以及资金,虽然她的企划非常理想,但是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鸡毛也能飞上天。
企划书放在了峰云的会议桌上,也递交了贺桥白,是的,她去找贺桥白了,没有想象之中的不好交流,答应的太轻松了,她就知道贺家不会不来分一碗羹。
其他的虾米愿意来的她也都来者不拒,就像股票跟投一样,自然越多越好。
这里面没有什么高明不高明,也没有什么谋略不谋略,更像是庸人自扰,沈漾自我评价道。
她就像平静的河流中激起的浪花,她很开心目前一切顺利,大家都很愿意陪她玩。
她知道可能是因为她身上是沈贺两家的的交叉重叠,她始终是个麻烦,没有人想看到沈贺合体,一家独大。
她想闹,自然就有人愿意推波助澜。
“但是,现在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了。” 沈漾揉了揉眉心,流露出真实的疲惫和迷茫。
“我最头疼的是贺桥白那边的底线,还有峰云的态度,万一贺家反客为主,吞掉峰云,那就完了,峰云这条线就被我废了。” 她叹了口气。
贺应淮静静地听着,攥的纸张的手却忍不住微微用力,他看着眼前这个眉头微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析的很理智的女人,若有所思。
狭长的眼睛却难掩一丝烦躁,他抓住了重点,“所以,你去找贺桥白了?”
贺应淮根本不在乎那些项目细节,他不会让沈漾输的,但是沈漾在贺家精心挑选的盟友,是贺桥白?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刺,扎得他浑身不舒服。
沈漾斗然沉默,贺应淮突然的质问像从头到脚给她浇上一身冷水,完全始料未及,使她浑身发凉。
贺应淮在贺氏见过沈漾,碰巧就看见沈漾温婉沉静,却有力的企划书“啪”地按在桌上,温和的语气谈着不容置疑的条件,让那些平时傲慢的老狐狸都不得不侧目……
他不质疑她的魄力、她清晰的逻辑、她敢于以小博大的胆识,甚至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心疼交织着涌上心头。
但是,为什么,她的面前坐的是贺桥白,她就那么坦然的愿意让贺桥白为她压庄?是因为同窗的情分,还是因为贺桥白是贺家的掌权人?
为什么他作为她的丈夫,却被她隔离在计划之外?于情于理,他们不应该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贺应淮倾身向前,离的很近,比画眉的时候还要近,近的沈漾似乎可以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声音低沉,带着笃定和蛊惑的力量:“沈漾,你很厉害,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但沈漾整个人被挟进坚实的怀抱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肯定却像风雨欲来,要将她吞没。
她觉得危险,非常危险,她习惯自己是主导者,这完全脱轨了。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身体刚有动作,贺应淮却将她箍得更紧,勒得她有些生疼,温热的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不过,姐姐算错了,我比哥哥好用。”
贺家两个儿子,一黑一白,贺应淮是黑,贺桥白在阳光之下,万丈光芒之中,能做的,贺应淮也能做,而贺桥白碰不了的,贺应淮信手捏来。
沈漾的眼神有些昏沉,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触感温热,却像在触碰一团潜伏的火焰,沈漾暗呼不妙,她以为拿捏住了贺应淮,但就好像线串紧的珠子,突然断了,丁零当啷的滚了一地。
她并不想再把贺应淮牵扯进来,别有用意的婚姻这些天她已经饱受挣扎。
公是公,私是私,贺应淮的心太滚烫,不把贺应淮摘出来,她就要接受自己的反复谴责……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和贺桥白提过一嘴,贺桥白回应的特别迅速,不过几天,贺桥白就邀请了她和峰云来贺氏跟初步沟通,一切都太顺利了,当天就握手了下次跟进。
现在沈漾倒是觉得贺氏的狐狸眼毛骨悚然。
贺应淮捉住她抚在脸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指尖包裹进自己宽大的掌心,力道不轻不重,贺应淮这里,不是盟友,就是背叛,沈漾拿他做刀,他毫无意见,甚至,甘之如饴,但要把他摘出去,他心里难掩被抛弃的不安。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紧绷,文件散乱在桌上,沈漾被他圈在书桌与他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背后是坚硬的桌沿,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和灼人的视线“你有更好的刀,不用?”
他赤裸裸地将自己的“用途”和“危险”摆在她面前,让她选择,可沈漾最讨厌就是有人逼她,眼神中难藏住划过一道冷意。
贺应淮无奈的松开了,但身体并未退让,还想争取一下“真的,我比贺桥白好用多了,我听话。”
“……”沈漾累了,甩开了贺应淮,贺氏都是红眼的狐狸,无一例外。
“啪”的一声,沈漾关上了房门,偌大的别墅回归到最初的安静。
贺应淮一手锤到桌子上,明明被抛弃的是他好吗?他到底能拿沈漾怎么办?
淮:完啦,完啦,全完啦

徐:

不好意思,有点爽,不想修

哥,我不想让你成工具人,咱把照片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