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开学典礼惊喜不断 开学典礼， ...
-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尽，京海附中恢弘的大礼堂内已是人声鼎沸。新学期的气息混合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期待，在穹顶之下弥漫开来。
温南星被顾昭柠她们拉着一起，坐在高二（一）班的区域，位置不前不后，恰好能将主席台尽收眼底。
她规规矩矩地穿着崭新的校服，手指却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细微的褶皱，目光在嘈杂的人群和空旷的主席台之间逡巡，但是却一直没有看到某人的身影。
蒋翊骁突然出现在后面。跟顾昭柠几人打招呼。
奇怪的的是，平时跟陆行舟形影不离的蒋翊骁是一个人来的。
温南星心里带着疑惑，但是没有理由开口问。又怕被人看出来，只能回以礼貌的问候。
开学典礼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校长的讲话慷慨激昂，优秀教师的表彰掌声雷动，新生的宣誓稚嫩而充满力量……
温南星努力集中精神，融入这所名校特有的庄重氛围。
当主持人用清亮的声音念出那个名字时，礼堂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妙的涟漪。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高二（一）班，陆行舟同学上台发言！”
掌声瞬间变得热烈而持久，尤其是女生聚集的区域，明显多了几分压抑的兴奋和低低的赞叹。
温南星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像擂鼓般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起来，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得几乎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她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锁定了那个正从侧幕沉稳走出的身影。
聚光灯精准地捕捉到他。陆行舟穿着熨帖得一丝不苟的京海附中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挺括，深蓝色的外套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姿挺拔如松。
他步履从容，没有丝毫迟疑或紧张，径直走向讲台中央的麦克风。灯光在他身上流淌，勾勒出少年清俊而略显冷冽的轮廓。周身仿佛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明明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全场的瞩目，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正是这份清冷与笃定交织的气质，让陆行舟像一块磁石，牢牢吸附着所有的目光，耀眼得令人屏息。
温南星的世界在那一刻骤然缩小、聚焦。
周围喧闹的人声、主席台上其他领导模糊的面容、甚至台上台下明亮的灯光，都自动虚化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那个唯一的焦点——站在光束中心，握着讲稿的陆行舟。她甚至能看清他握着稿纸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而干净；能看到他微微抿着的、线条清晰的唇；能看到他垂眸看向稿纸时，浓密睫毛在眼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陆行舟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动作自然流畅。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那目光没有刻意的亲和，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是一种纯粹的冷静。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平时在教室里听到的更加清晰、沉稳，甚至带着一种微妙的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投入温南星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陆行舟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温南星带来惊艳。
语调平缓，没有抑扬顿挫的激情演讲腔，只有一种近乎理性的陈述感，逻辑严密地阐述着对新学期的展望、对学习方法的思考、对目标规划的强调以及对责任担当的理解。
不知道他唱歌声音是不是也这么好听……
“……高中三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惰性抗争的旅程。明确的目标是指引方向的灯塔，高效的方法是劈波斩浪的船桨，而持之以恒的努力，则是抵达彼岸唯一的动力……”
他的话语里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冷静的分析和坚定的信念。
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物理老师总说‘理想模型下’，但现实生活中哪里来这么多理想？”
底下爆发出一阵阵的哄笑。让原本严肃无聊的开学典礼都变得有趣起来。
温南星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原来陆行舟也有这样俏皮的一面。这幽默感在清理疏离的陆行舟身上居然出奇的和谐。
就在他目光再次扫过台下，似乎例行公事般地确认听众反应时，温南星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陆行舟的视线在自己这个方向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颊，烫得惊人。
是他真的看到了自己？还是台下攒动的人头中自己的一厢情愿？
温南星无从分辨，但仅仅是这瞬间的“对视”错觉，就足以在她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愿我们都能在未来的征途上，不负韶华，砥砺前行。谢谢大家。”简洁有力的结束语后，他微微鞠躬。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持久。陆行舟神色如常，在掌声中从容走下讲台，身影消失在侧幕。那道耀眼的光束也随之移开。
温南星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回椅背，掌心一片濡湿。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久久无法平息。
“陆哥，这里，位置给你占好了！”
就在温南星还沉浸在陆行舟刚才掷地有声的发言里。
后排传来蒋翊骁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这声音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温南星自我沉浸的泡泡。
她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僵硬，微微抬起头。
温南星的位置就在礼堂正中间的过道旁边，人来人往都得打她眼前过。
陆行舟从台上下来，颀长的身影在流动的人群里格外扎眼。他径直朝这边走来，温南星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
他过来了……越来越近……
温南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她努力控制着胸腔的起伏，生怕稍重的呼吸都会泄露什么。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舞台幕布，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身后的动静——脚步声，近了，更近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绷紧的心脏上，咚、咚、咚，沉重又急促。
她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像个对身后即将落座的“风云人物”毫无感觉的普通同学，这伪装让她脊背僵硬，双手在这冷气充足的大礼堂里也浸出了汗水。
就在他擦身而过，准备进入她身后座位的那一刹那。
一股清爽又带着点阳光晒过味道的气息，混着一丝洗衣液的淡淡清香，随着陆行舟擦身而过的气流，猛地钻进温南星的鼻腔。
那是属于陆行舟的味道。
这味道有些陌生，但太具侵略性，让她本就狂跳的心脏瞬间又漏跳了一拍，紧接着是更猛烈的撞击。
温南星甚至能感觉到他带起的微小气流拂过她裸露的小臂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屏住呼吸，直到那身影彻底掠过，带着那股扰人的气息坐到了她正后方。
“呼……”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流从她紧抿的唇边逸出。
陆行舟在她身后落座。温南星僵硬的肩膀微微垮下一点，但神经却绷得更紧了，所有的感官都像雷达一样锁定了后方。
“靠，陆哥，帅炸了刚才！稿子背得溜，气场两米八！底下多少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蒋翊骁迫不及待地开启了夸夸模式，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晰钻进温南星的耳朵，“那稿子写的，那台风稳的，教导主任脸都笑开花了！”
“蒋翊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不？”顾昭柠转过去，翻了个白眼。
“？”
“就像封建社会皇帝身边的大总管！”
“哎，我这叫慧眼识珠，真情实感！唉！你刚刚这话是不是骂我太监了？”蒋翊骁反应过来后，这两欢喜冤家又开始互怼了。
后面还夹杂着一些男生间的打趣和低笑声。
温南星想忽略都难。
前后排座位挨得太近，那些带着笑意的调侃，陆行舟偶尔简短的回话，甚至他调整坐姿时衣服摩擦椅背的窸窣声，都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只能强迫自己盯着舞台，开学典礼后半段的表演开始了。
几个歌舞小品过后，报幕声响起：“下面请欣赏，高二艺体班林薇同学带来的独舞——《卷珠帘》”
灯光暗下，一束清冷的追光如月光般倾泻在舞台中央。
林薇身着素雅的水绿色纱质舞裙，亭亭而立。随着空灵婉转的《卷珠帘》前奏响起，古筝的轮指如珠落玉盘，她缓缓抬眸，眼神似含着一汪深秋的潭水。
“哇，不愧是林薇……”
“艺体班扛把子，真不是盖的。”
“这气质绝了……太仙了！”
青春期的少年对漂亮同学的关注毫不掩饰，纷纷发出了低低的赞叹。
后排的蒋翊骁也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陆行舟，压低声音，但前排的温南星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陆哥，这林薇不愧是艺体班一枝花啊，这舞跳得……”蒋翊骁故意拖长了调子，调侃之意不言而喻。
还不忘朝着陆行舟挑眉：“啧，绝了！怎么样，心动没？”
温南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立刻，假装调整坐姿，慢吞吞地、不着痕迹地把背往后靠，紧紧贴在了座位的靠背上。
这样，离后面的声源就更近了。她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后脑勺，竖着耳朵，生怕错过陆行舟的任何一点反应。
只听陆行舟那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明显无语的呼气声。温南星几乎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他翻白眼的样子。
他没接蒋翊骁的茬，只是懒洋洋地回了句：“……看你的舞吧，话真多。”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温南星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一点点，但心里的酸涩泡泡却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顾昭柠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清晰的嘲讽，直接对着后排的蒋翊骁开火：“呵，蒋大喇叭，你这‘欣赏’水平可真是独树一帜。人家在上面跳得仙气飘飘，你在下面聒噪得像只求偶的青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林大校花的头号‘颜粉’？”
她刻意加重了“颜粉”两个字，讽刺意味十足。
一旁的江浸月立刻默契地接上话，语气凉凉的，火上浇油：“就是，柠柠说得对。蒋翊骁，你欣赏归欣赏，能不能有点格调？口水收一收，顺便把音量调低两档。林薇跳得再‘好’，也经不住你这自带BGM的现场解说破坏意境。”
“嘿！顾昭柠！江浸月！你们俩今天合起伙来针对我是吧？”蒋翊骁微微拔高了声音，带着点被冤枉的跳脚，但明显底气不足，“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林薇颜粉了？我只是单纯欣赏舞蹈！我这叫欣赏艺术！”
他说完还不忘用手肘又撞了下陆行舟，寻求场外支援：“陆哥，你评评理！她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行舟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甩出几个字：“嗯，是挺吵。”
蒋翊骁见陆行舟不站自己这边，立马把主意打到温南星身上。
“温大学霸，你说我说的对不？”
顾昭柠干脆侧过半个身子，抱着手臂，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表情。江浸月也往前探着头，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微笑。
温南星被夹在中间，感受到两边无声的硝烟，更不敢置身事外了，只能硬着头皮也侧过头，对顾昭柠和江浸月露出一个有点尴尬又表示赞同的浅笑，含糊地应了句“嗯，跳得是挺好的……但是的确有点吵。”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上，全副心神都在捕捉身后那个人的每一丝动静。
他换了个姿势？
他是不是也在认真看？
他刚才那声“是挺吵”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了，安静点。”陆行舟朝着侧后方抬了抬下巴继续道：“教导主任过来了。再说话，小心晚点被老林收拾。”
看到教导主任真的朝这边走来，几人才收敛一些。
礼堂里灯光变幻，舞台上光影流转，音乐声、台下嗡嗡的议论声、旁边同学低低的交谈声、后排男生偶尔的哄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期特有的、喧闹又真实的烟火气。
温南星就坐在这片热闹的中心，一颗心却像泡在柠檬水里，又酸又涩，还要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扮演着一个“普通观众”的角色。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陆行舟身上的味道，若有若无，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坐立难安。
完了。
陆行舟对温南星的吸引力好像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开学典礼惊喜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