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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夜无语不似你我当初 得知对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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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这是怎么了。”
他我愣在原地,手还停在额角,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了,像电流窜过神经,留下点麻酥酥的余感,却抓不住具体的疼处。
“不管了,还没问她叫啥呢。”
刚刚转过身时那片刻的注视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女孩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垂下眼,视线慌乱地飘移。
先是落在脚边石英地面的裂纹上,又飞快移开,掠过廊下那盆尚未绽开的昙花。
最终目光定格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棉质的布料被捻出几道褶皱。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便下意识地抿紧唇,想把那些乱了节拍的气息咽回去。
终于,做足心里准备后。
她攒了半天的勇气像嫩芽顶开了冻土,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声音先于思绪溜了出来,带着点的犹豫的张口:
“我叫林黛秋。”
三个字刚落,她便像被自己的声音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视线却依旧不敢与他相碰,只飞快扫到面前的椅子。
方才被她搁在椅边的书包还半敞着,露出里面放得整齐的书本。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拢包口,指尖却慌得没捏住搭扣,啪嗒一声,包带滑落在地。
“啊。”
她低呼一声,赶忙慌张的弯腰去捡,发梢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攥紧包带往起提时,又差点带倒椅子,她踉跄着扶了一把椅背,才稳住身形。
总算把书包规规矩矩放在椅面上,她深吸一口气,整理衣服,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下。
此时的彦卿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着,风掀起他半敞的衣襟,露出里面的锁骨,倒衬得他此刻的安静格外清晰。
“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就这么看着她?”
心中的疑问被无限放大。
林黛秋的目光刚巧扫过他被风吹开一小点的身体,那惊鸿一瞥像火星子溅在心上,使得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开脸,飞快将视线钉在桌角那放笔的笔槽,连眼睫都垂得死死的,像是怕再漏出半分余光。
可刚才那画面偏偏又印在脑子里,她攥着裙摆的手指又收紧了些,脸颊的热度刚退下去几分,此刻又升腾起来。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视线装作不经意地飘向窗外,落在远处围墙前那几颗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木,可眼角的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他那边瞟。
刚瞥见衣角又被风吹动,便慌忙闭了闭眼,仿佛是看到什么不得的风景。
“咳……”
她轻咳一声,想掩住自己的慌乱,声音却有点发飘,索性把下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成一团,好让那点不合时宜的心跳声,能被这风声盖过去些。
“喂,你的衣服。”
“嗯?”
我低头一看。
我没多说什么,却手忙脚乱地转过身,背对着她飞快系扣子。
指尖在领口蹭了好几下才扣准,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刚才她说话时,声音里那点藏不住的慌,他听得一清二楚。
再转回来时,校服领口已经系得整整齐齐,连最上面那颗扣子都扣好了,显得有点刻意的规矩。
“谢了啊。”
我开口说道。
第二天早上 ,院内。
暴雨不知何时歇了,窗玻璃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痕,映得外面的天色有些朦胧。
病房外的走廊尽头,薄雾像被揉碎的纱,轻轻笼罩着刚冒头的太阳,光线穿过云层时淡得发暖,落在纯白到发亮的瓷砖地面。
女生是被走廊里护士换班的轻语吵醒的。
她趴在床边的折叠椅上,手臂还垫在脸颊下,压出几道浅红的印子。
昨夜守了一整晚,外套被她当毯子搭在肩上,此刻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衬衫。
她迷迷糊糊地抬眼,先看向病床上的人呼吸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应该睡得安稳。
指尖无意识地松了松,悬了一夜的心悄悄落回原处。
窗外的太阳又升高些,薄雾被照得渐渐淡了,有几缕光钻进走廊,落在她垂着的发梢上。
她撑着椅子扶手慢慢坐直,揉了揉发麻的胳膊,缓了好一会,想起今天还有早课。学医的课程紧,耽误不得。
她轻手轻脚地叠好滑落的外套,又从帆布包里翻出课本和笔记本,在收拾时又动作顿了顿,回头再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确认没被惊动,才拿起包,踮着脚往走廊尽头走。
“我走了哦。”
她对着空气轻轻说,好像声音轻得会被风卷走,送到他的耳边。
“放学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像是怕眼里的湿意落下来。
她没敢回头,攥紧了书包带,一步一步往楼梯口走,每一步都像是踩着不舍,却又不得不加快些,怕再慢一点,就舍不得挪脚了。
阶梯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教授讲解的声音在空气中浮动,PPT上滚动着“精神分裂症谱系及其他精神病性障碍”的字眼,白底黑字格外清晰。
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的笔记本上只写了寥寥几行,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天没落下。
“……患者常出现现实感丧失,伴随幻觉、妄想等阳性症状……”
教授的粗狂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撞进耳朵,女生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现实感丧失?像他那样,总是突然陷入模糊的意识状态,分不清清醒与梦境,算不算这种情况?”
她下意识地翻着课本,目光扫过“分离性障碍”“意识障碍”等章节,指尖在“发作性意识模糊”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她摊开的课本上,把“幻觉与现实的界限”几个字照得发亮。
她咬了咬下唇,笔尖终于动了,却在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像清晨病房外那轮驱散薄雾的光。
画完又觉得不妥,赶紧用横线划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她心里那份对他说不清楚的牵挂。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好困 又熬到早上了 睡觉去了 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