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尚的献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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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的献身……总是为了亲人
他们就是这样把情谊看的比生命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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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稀松平常的一天。
晓组织当中最年幼也最单薄的少年一件件脱去自己的外衣，摘掉戴在脖子上的护目镜，解开缠住眼睛的丝绢，拆掉编的仔仔细细的蝎子辫。
不为别的，只是在淋浴而已。雨之国终年潮湿，不勤洗澡的话，身上总觉得黏黏糊糊，很不舒服。
晓的浴室是公共的，不过至今也未曾有过因分配不公而吵起来大打出手的情况，毕竟这个组织里的都是些来自各个国家、杀人不眨眼的叛忍，为了洗澡的事情争辩难免丢了面子。
不过即便不从这个角度出发，单从所谓的“同伴爱”的角度考虑，其他人也绝不会跟少年发生冲突。
因为『晓十』是完成月之眼计划的重要棋子，不止是首领佩恩跟小南护着他，就连化名为阿飞的“宇智波斑”也在暗中保护他。
当然，小十本身性格也足够温和，足够讨人喜欢，做事又知分寸，晓的其他成员对他都有一种对待“晓の吉祥物”的包容。
热水从花洒喷出，慢吞吞地氤氲出白雾，将少年的身体包裹住。水流顺着他的发丝和面颊一股股淌下，洗去他身上的尘土。
既入尘世，如何能不染尘埃。
也不知六道仙人当初将他与力量剥离出来，投入轮回，究竟是馈赠还是惩罚。
从尾兽中分离出来的九份查克拉依旧是尾兽，可他却成了人，成了孱弱的人类。
小十关掉花洒，甩了甩脑袋，把头发包裹在毛巾里胡乱擦着。
他的头发大多数都很短，只有脑后的一撮单独留长，为了编成一根细细长长的辫子。在他前几世的时候，曾有一位养母这样教导他，告诉他将幼发蓄长，可得长生。
小十并不想要长生不老，他只是想作为宇智波佑，陪佐助和鼬多生活一段时间。
想跟家人一起活到寿终正寝的时候，想死在他们两个人的后面。
——陪伴珍惜的家人直至黄泉，再独自踏上新的旅程。
这是他这一世的愿望。
浴室门外似有人影绰绰，小十也无意占用浴室的时间太久，把晓袍当做浴衣披在身上，扣了几个扣子挡住身体，他就捧着旧衣服和其他随身物品，拉开了浴室门，打算回房间之后再做整理。
门外站着的是正试图把高马尾解开的迪达拉。
“哟，是小十呀，这么快就洗完了吗？”
迪达拉笑着打招呼，他在浴室门口等了没几分钟，早知道里面是小十，他完全可以再多等一会。
不过，怎么说呢——
“以前没觉得，看你摘掉眼睛上的绷带之后，我忽然感觉你好像一个人？”
玄色的短发被擦的乱糟糟的，像大号刺猬一样全都竖起来，这个发型就很有即视感，再加上这完整凑到一块的上下半张脸……
以及同样的墨色眼眸。
“你长得像——宇智波佐助，嗯！”
迪达拉才跟佐助交过手，对佐助的印象是非常之深。
小十的步伐慢了一步，他心中微微一怔，面上不显，只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白堇绷带缠回眼上，转身对迪达拉说道：
“现在还像吗？”
“嗯~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遮上眼睛，上半张脸隐藏回绢织之后，那种即视感立刻就消去了。大概真是的错觉吧，嗯！
迪达拉也没放在心上，哼着歌就进了浴室。
小十松了口气，把毛巾搭到脑袋上，压下这一头凌乱的碎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迎着二楼走廊的视线抬头望去，朝着赤眸的男人微微一笑。
大概是听到了佐助的名字，宇智波鼬从房间里出来，向这里看了一眼。现在鼬的视力已经恶化得很严重，就算是开着写轮眼，他能看清的东西也极为有限。
那孱弱的，连摘掉绷带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的少年，哪里像佐助了。
温温吞吞的性子，逆来顺受的表现，根本一点都不像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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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死前走马灯会看到一生的记忆。
宇智波鼬不明白，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他为什么会想起这段毫无意义的记忆。
难道卧底在晓组织的时光已经占据了他生命中如此多的比重了吗。
那个令人厌烦的少年……小十，晓十，总散发出多余的善意和好奇心，靠近他，惹恼他，被他驱赶，下一次又会微笑着凑近过来。
应付起来真是有够让人心累。
好在以后也不用应付这些了……他的使命结束了。佐助会成为被众人簇拥着的英雄，重回木叶，消去了仇恨之后，也能好好带着佑一起过上新的生活。
只是……有些遗憾，直到最后都没能发现捉迷藏的佑呢……
想来……有他这个“邪恶的”尼桑在先，佐助应该会做一个更好的哥哥，把佑照顾的很好吧……
带着他的眼睛……去保护佑……
……唔……
死前的思考时间……有这么长吗……
难道是让他忏悔这一生犯下的罪恶……
忏悔吗……还真是……
多余的事……
让他下地狱就是了……
……
…………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
能让他再见一次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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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睁开眼睛，撞入他双眸之中的澄澈天空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身在天国。
视线所及之处，明亮、鲜艳，花草树木都焕然一新，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但是这不可能，因为他的身旁坐着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他一同造访净土的人。
“你醒了吗，鼬。”
小十背靠着一棵大树，跪坐在他的旁边，依旧是那副打扮，白绫蒙眼，长长的蝎子辫从肩上垂落在胸口。
宇智波鼬在感知到旁人气息的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没死，虽不知道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方法，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
“我的眼睛怎么回事？”
鼬压抑着愤怒，沉声问道。斑答应过他，要在他死后把眼睛挖下给佐助换上，就算他死而复生，这双眼睛也应该在佐助的眼眶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未开眼之前一样明亮清晰！
小十还是那副令他恼火的，笑盈盈的表情：
“我帮你换了一双写轮眼。”
“……！”
身体没有伤痛，也没有血迹病的后遗症，宇智波鼬一个翻身就掐住小十的脸颊，把少年的脑袋撞向身后的树干。
这里没有佩恩，小南，也没有斑，不会有人来阻止他。
“谁的眼睛？！”宇智波鼬的声音因愤怒和焦虑而颤抖，佐助还不够强，如果对上了斑或者首领，结果他不敢想……！
这个无可理喻的、没有道理缠着他的人——
究竟——
但是一盆冷水从鼬的头顶整个浇了下来。
许是自己的手太过用力，或是刚才撞到树上的那一下震荡所致……
小十被绷带缠住的眼睛部分……有鲜红的液体濡湿丝绢，顺着绷带的缝隙流下来……
少年仿佛不在意自己被粗暴对待，缓缓抬起双手，摸索着搭在宇智波鼬的手腕上。
那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上，全都是干涸的血迹。
鼬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逆流。
太荒谬了，怎么会有宇智波把眼睛主动挖出来送给别人的……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小十不可能是宇智波，没有宇智波会把眼睛遮起来，而且年龄也对不上，宇智波一族的年轻人已经全都都他杀死了，除了……！
除了……
意识到这一点，宇智波鼬发现自己手脚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上天啊……难道这就是……对我的惩罚……
他不敢去解小十脸上的绷带，怕看到一张自己不想看到的脸。
为什么……主观地认为佑没有成为忍者，而是在某处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为什么从没好奇过小十遮挡在绷带之后的面容……
拜托了……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求您……
然而小十，或者说宇智波佑，对于自己流着血泪的狰狞模样毫无所觉。
赠送了礼物的少年把脸颊贴在兄长的掌心，没心没肺地笑着说道：
“是我的眼睛，哥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高尚的献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