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永世的牵绊 ...
-
书接前文
——————————
“你可想好了，鼬那具身体就跟破布袋子一样，你拿什么救他，以命换命吗？ ”
嘴上说着唱衰的话，宇智波带土还是带来了鼬的尸体。
他刚把鼬的眼睛移植给佐助，给佐助讲完了宇智波鼬灭族的真相，现在佐助正在某处哭着，顾不上他的动作。
“谢谢你，阿飞，我不会有事的。”
小十伸手接过鼬的身体，兄长的体重很轻，即便是他也能稍微吃力地抱起来。
“你就不好奇当年宇智波发生了什么吗？”
宇智波带土并没有立刻走开，反而是在旁边蹲下，想看看小十会搞什么名堂。
“鼬为什么会灭族，为什么要来到晓，这些你不想知道？求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告诉你哦？”
这是佐助追寻了半生的真相，但是对十尾转世的宇智波佑来说……
“我不在乎真相。”小十摇了摇头，“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掩盖他亲手杀死大家的罪过，也不是他折磨佐助的借口。”
佐助的心病已经完全是鼬这个人本身了。
这也是为什么，小十会选择放任佐助跟鼬决一死战……如果他加以干预的话，佐助的病是好不了的。
只有杀了鼬，佐助才能释怀。
释怀之后的空虚，悲伤，就由他这个老幺来弥补吧……正好，他也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向鼬哥哥收取代价。
“……是吗。”宇智波带土默然。小十还真不像个宇智波，对于家人的感情居然能分的这么清楚。
“那我——”
“能给我们兄弟俩一些单独的空间吗？”
小十打断带土的话语，语气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却又有着自己的坚持。
“有外人在场的话，会很不方便，拜托啦。”
少年的指尖汇聚起的不是治愈的青色，而是仿若心血般的红。
外道魔像已经收集到了除九尾以外的八只尾兽的查克拉，与十尾躯壳息息相关的小十能调动的力量也随之增长。
如果有的谈，带土也不想跟小十闹翻脸，只是让他跟鼬独处的话，还在容忍范围内。
“希望你心里有数。”
撂下这句话，宇智波带土遁入神威空间内，消失无踪。
而带土的离去丝毫没有干扰到小十的行动。
这红色的能量就是抽取尾兽的时候，一并从人柱力身上抽走的生命力。不像我爱罗那么好运，其他的尾兽并没有为自己的人柱力求情，拜托小十救人什么的。
这些人柱力的生命力也是一笔不小的能量，如今都被小十抽取了，灌注给宇智波鼬。
可惜死亡和濒死是一道分水岭，更何况鼬的身体本就千疮百孔，可能将濒死的我爱罗救回需要1.5倍的生命力，但要让鼬复活，至少要十到二十人份的生命力才能把他的身体填补好……
魔像内的生命力很快用完，而鼬的身子只是刚刚恢复了一些血色。
小十早就料到这一刻，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自己的生命力也填了进去。
不够……
但是还有备选方案，所以没关系。
终于，在一场绝不可能复刻的惊世操作之下，宇智波鼬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呼吸。
只是那陷下去的空洞眼眶，依旧难看着。
缺了一双眼睛，但刚好，这里有一双好眼睛，是有资质开万花筒却没有尝试过的三勾玉写轮眼。
小十拆下遮眼的绷带，向着自己的眼眶伸出手。
他其实应该向阿飞寻求帮助，对方能提供精湛的手术条件和麻醉，但小十认为，礼物就是要亲手送的才有诚意。
给鼬安装第一只眼睛的时候还好，毕竟那时候小十还有一只眼睛能看，不过安装到第二只眼睛的时候，少年就只能完全凭借记忆摸索了。
好在他早就习惯了目不能视的生活，在晓里面用绷带遮眼，也不完全是为了挡住面容。
也有提前适应目盲的用意在其中。
“所以，哥哥啊，我预支了来世的健康与寿数——作为偿还，下一世你还要做我的哥哥。”
眼前的黑暗并不会让人感到恐慌，因为小十知道，哥哥正握着他的手。
“我跟佐助对赌，他要取你性命，我则偏要护你周全……如今，他没败，我也没输。”
生命力的流失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小十，他用未来十世的早夭，交换鼬的灵魂归来，如今只是被收取了一些利息，就让他的面容苍白无比。
“为什么……”
宇智波鼬的声音在颤抖：
“为什么……你不憎恨我……”
不管是灭族那一夜，还是长达一年以来对于“晓十”的恶语相向，大打出手，无论哪一项都值得被恨死，都不应该让他得到现在这些……馈赠……
生命……健康……还有眼睛……
泪水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划落，只是这次宇智波佑看不到他哥哥哭了。
目盲的少年平静地说道：
“『哥哥，活着总是这么痛苦吗？』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但是在痛苦之外，还有许多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的，美好又珍贵的东西。”
那是年幼的宇智波佑曾在灭族之夜问过鼬的话，当时的鼬一身暗部劲装，并没有回答弟弟这个问题。
宇智波鼬张了张嘴，只觉得苦涩令他发不出声音。弟弟还记得那个问题，他当时没能回答的……现在回想起来，心中只余下麻木的疼痛。
佑已经长大了，跟那个时候懵懵懂懂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经历了这残酷的一切，却依旧得出了这样的答案。
自己的骄傲……自己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稚嫩孩童……终究还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成了参天大树……
宇智波鼬只觉得无颜面对这样的弟弟，他本应该去死的，结果他现在活了过来，却害得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可是小十却并不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有什么不好，笑容从未从他的脸上消失过。
“从家人那里得到的爱护与陪伴，就是我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今后以不同的名字，留在我跟佐助身边吧。”
“不同的名字？”鼬轻声疑问，想知晓弟弟要怎么安排他这已死之人。
“嗯，宇智波◇◇，这个名字很好听吧，就借给哥哥了——”
如果◇◇还活着，现在也该跟鼬的年龄差不多，顶多年长个一两岁。
这个名字鼬并不陌生，在佐助出生之前，鼬身为族长家的长男，是经常会帮助宇智波的族人做事的……宇智波◇◇是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又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所以鼬常常留意他。
而且很神奇的是，一向认生的佐助宝宝，无论谁抱都会立刻哭起来去，到了这位宇智波◇◇的臂弯中却会睡得很沉。
“当年……◇◇在九尾之夜失踪……”
宇智波鼬喃喃说出他记忆深处的事情。如果他假扮成那个少年，倒是可以完全脱罪，换做另一种身份在宇智波生活。
只是……
鼬内心复杂又震撼地看向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缓慢地说了下去：
“也是九尾之乱的当天……母亲她，把你捡了回来……佑。”
“没错，因为我被九尾杀死了嘛。”小十毫不掩饰地说道。
“◇◇就是我的前世，佐助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没想到一转眼我就变成他的弟弟了。
总之这个身份绝对不会被质疑，因为正主就在这里——哥哥只要稍微做一点样貌上的改变，就可以放心去用了。”
小十伸出食指，鼬不知道弟弟是想戳他的额头、脸颊还是哪里，只能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落在小十伸直的手臂，又触电似地垂下眼眸，露出不忍的神色……那纤细的臂骨，曾经被他硬生生捏碎……
宇智波鼬痛苦地闭上眼。
在相同的黑暗中，小十的手指没有戳在别处，却是戳在了鼬的嘴角。
“笑一笑吧，哥哥。”
少年的声音清脆如落在石板上的珍珠，又像是从空灵处飘来的一缕微风：
“弑亲者宇智波鼬的人生已经结束，接下来是新的人生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永世的牵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