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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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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不带一丝波澜，却奇异地穿透了楼观澜脑中喧嚣的警报。
“楼先生，请冷静。”他微微抬手，示意楼观澜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旁边沙发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陈设。“我说的‘哥哥’，并非指血缘上的兄长。我们，共享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更深层的联系？”楼观澜的声音依旧紧绷，他没有坐下，反而向前一步，紧盯着裴临的脸。
裴临却并没有进一步说明，只是继续微笑着，面色平静的与楼观澜对视。
谢云晦此时却笑出声来：“裴经理，‘联系’这种词未免太空泛了，听着就像些糊弄人的漂亮话，倒不如说点实在的——比如，解释解释我是谁？或者，解释一下这位女士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裴临的目光在谢云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那个女人的尸体，露出了更深的笑意：“好，谢先生。我说点实在的。”
裴临身体微微前倾，取出了尸体口袋中的<鸣纪>，在手中把玩。
“这位不幸的女士，是星湃娱乐公司的大小姐林婉清。她死于‘意识过载’……不必太担心，她早就死了，楼先生，您的哥哥也是。”
楼观澜还未从深层联系中反应过来，强忍大脑的混乱：“我哥哥和她的死法一样？”
“并不是，您哥哥是死于‘虚实混淆’，”裴临依旧看着手中的<鸣纪>，“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鸣纪>并非普通的娱乐设备。嗯……说形象点，他更像是一张通往高维的船票。”
“但这个过程是危险的。”裴经理语气转冷，“当使用者的意识过于沉溺，可能会混淆现实与虚拟，这被称作‘虚实混淆’，也可能会沉迷虚拟找不到来时路，这被称为‘意识过载’……楼先生，你的哥哥‘，死于虚实混淆，而这位林小姐是死于意识过载。”
“至于谢先生，”裴临以为深长的停顿的一下，看向谢云晦，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您不是始终都在楼先生身边吗？”
“但这个过程是危险的。”裴经理语气转冷，“当使用者的意识过于沉溺，可能会混淆现实与虚拟，这被称作‘虚实混淆’，也可能会沉迷虚拟找不到来时路，这被称为‘意识过载’……楼先生，你的哥哥‘，死于虚实混淆，而这位林小姐是死于意识过载。”
“至于谢先生，”裴临以为深长的停顿的一下，看向谢云晦，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您不是始终都在楼先生身边吗？”
楼观澜的心脏猛跳，裴临的话像一把钥匙，狠狠的捅进了他混乱记忆的锁孔。
等等……谢云晦真的是凭空出现的吗？不对……不对……他似乎一直都在……只是我忘记了……
谢云晦只是我普普通通的朋友，那为什么……连谢云晦也一起忘记了……
“楼先生，”裴临看了看窗外，声音依旧理性，但此时却显得突兀，“你该走了，天就要亮了。”
谢云晦冷冷开口一声：“走？去哪里？裴经理是要逐客吗？”
“……是循环，是循环快开始了，对吧？”楼观澜扶着阵痛的脑袋，抬头向裴临看去。
裴临依旧微笑着：“楼先生，真相，不在我这，去<新纪元>寻找答案吧。试着……放弃现实。”
“我不是已经在<新纪元>了吗？”
还没等到裴临说话，楼观澜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界随着意识的消逝而崩塌，裴临却不受影响，突兀的站在破碎的世界里，直至楼观澜合上眼睛，一切变的黑暗……
出租屋，沙发，破镜子，还有……身旁似乎等待许久的谢云晦。
谢云晦看着他沉默不语。
又回来了，是循环……
楼观澜眼神呆呆的，兀自捏着耳垂，等待那个电话的来临。
……
叮铃铃……
“啊，您是楼观澜先生吧？您的哥哥在昨天上午自烬了，请您现在到警察局来一趟吧？”
“喂？楼先生？”
“您在听吗，楼先生？”
……楼观澜挂掉了电话。
拉上谢云晦就往鸣纪公司跑去。
他们谁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匆匆的像那栋大楼赶去。
可是，那栋大楼……不见了。
只剩下满地的建筑材料碎屑。
楼观澜停在了那块熟悉的空地前，沉默了很久，突然一把拽住谢云晦的衣领，大喊道：“你怎么能什么都忘记了？我哥把你捡回来这么久，现在哥死了！你凭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谢云晦！你……你……”
楼观澜顿了顿，松开了手，垂下眼眸不再看他：“……这也不怪你，楼观澜<新纪元>，到底在哪里？”
谢云晦只是感觉莫名其妙，他只是当楼观澜是想起什么来了，没再多说，只是轻轻道：“我不知道……”
楼观澜咬了咬嘴唇，无力的躲在了路边。
谢云晦微微抿了抿嘴，蹲在了他的旁边。
裴经理的话，或许真假参半，不能全信。那句哥哥，大概只是一句挑逗的话……
<新纪元>到底是什么，楼观澜心里并没有任何概念，但是……放弃现实吗？
谢云晦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楼观澜，微微抿着唇，像是忍着笑意。
楼观澜忽然起身：“有刀吗？”
“？没有，你要干什么。”
楼观澜低头转悠半天，忽然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没没犹豫，狠狠捅进刺向眉心。
疼，很疼，温热的液体流过他整个脸庞，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倒地的前一秒，他看见谢云晦微张着嘴，罕见的漏出了吃惊的表情，似乎说了句脏话……
但似乎没几秒，楼观澜听到了熟悉的系统音：
“恭喜通过测试。”
“欢迎正式进入<新纪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