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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桃花符 陈斯人给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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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人挑眉：“少卿大人，您的凶手抓住了。”
玉松青怒极反笑，语气发颤：“待本官查清真相，再放将军离开。”
话落，他拂袖而去。
陈斯人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抬眼看见狱外盘旋的鹰隼，笑着摇了摇头。
玉松青出去不过几刻便折返，手里还拿着牢狱的钥匙。
“将军早就料到，你的人会来接你？”
玉松青看着陈斯人问道。
陈斯人回以微笑，她走到牢门前。
就在玉松青低头找钥匙时，陈斯人一掌劈开了锁，在狱卒们震惊的目光中，闲庭信步走出了牢房。
迈出几步后，她又回头道：“多谢少卿款待。”
……
陈斯人行至大理寺门口，门外是以李鸢和洛宁为首的四五十名鹰隼军。她们已卸甲换了黑色便装，腰间、臂膀处的白布，还有额头上的白布条——似戴孝之意，格外醒目。
“鹰隼军记下大理寺这番‘款待’了，来日定当回礼。”
为首身着劲装，骑在红鬃马上的女将洛宁朝玉松青拱手，脸上却毫无感恩之色。
玉松青没有回应，看着陈斯人翻身上马，利落接过李鸢递来的白布条绑在额头。
月亮被乌云遮蔽，天空忽然飘雪，雪花落在将士们肩头便融化了。
大理寺上空盘旋着几只老鹰，陈斯人吹了个口哨，几声鹰啸后，其中体型最大的鹰隼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
“回府！迎英灵归乡！”
陈斯人扯动缰绳，通体乌黑的马调转方向，其余将士纷纷跟上。
此时的将军府前，一堆戴孝的将士跪在府门前，远在数十里外的鹰隼军本营将士，也朝着将军府方向跪拜。
昌吉推着手持佛珠念经的陈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雪花零星飘于空中，混着泪水缓缓坠落。
不知谁敲了声锣，陈斯人高喊：“迎陈家军十将归家！”
陈斯人头顶瓦罐，狠狠摔在地上，瓦片四溅，陈负停止诵经，看向抱着牌位的十位士兵。
在不远处停着的马车里，玉松青掀开车帘正往这边瞧。
敲锣的士兵每敲一次，陈斯人便喊一声：“回家咯！”
……
“爷，陈家军十将都是谁啊？而且陈将军如今统领的不是鹰隼军吗？”
进宝低声问，眼神没离开这壮观场景。
玉松青眼神暗了暗：“陈家军十七将，七位战死在乾元之乱，剩下十位拥护陈将军成为新统帅，再战凉州。如今看来，这十位老将军也长眠于战场了。”
说完，他站直身子，朝着陈府方向拜了一拜，进宝也有样学样。
二人没看完仪式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进宝边赶马边说：“爷是怀疑陈将军与赵云舒之死有关？依进宝看，将军绝非这种人。”
玉松青没回应，就在进宝以为自己说错话时，他才开口：“一定有干系。就算赵云舒之死与她无关，也是冲她来的。”
玉松青想起三年前，他晋升大理寺少卿前夕的一个雨夜，一个自称清河军老将的耄耋老人找到他，跪求重启乾元之乱案的调查。
然而次日，那老者便暴毙家中。巧的是，他正准备着手调查时，其他案子又缠了上来，似乎总有无形中的力量阻止他调查此事。
赵云舒之死看似与乾元之乱无关，却是冲着陈斯人而来。玉松青有种直觉，近日发生的一切，都与乾元之乱背后的真相有关。
风顺着帘子缝隙吹进马车，掀开一本被玉松青翻烂的卷宗，里面正是关于乾元之乱的记载……
次日天明，庆帝赶回皇宫，第一件事便是召见陈斯人及副将洛宁和李鸢。
三人进殿时，庆帝正单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听到行礼声才睁眼，打了个哈欠说：“免礼吧。听说将军一回来就去诏狱‘做客’了？”
庆帝挥手，宫人连忙给她们搬椅子倒茶水。
陈斯人恭敬道：“一些琐事，谢陛下挂念。”
“你刚回京，还是低调些，别四处惹事。”
陈斯人抱拳：“臣遵旨。”
庆帝满意点头，接着说：“你还未婚嫁，住将军府终究不合规矩。朕回来前已同你二叔嘱咐过，你直接搬去他府上。”
见陈斯人要反驳，庆帝抢先道：“去就是了，不然礼部和御史台那帮顽固又要来烦朕。”
陈斯人无奈点头，不太情愿道：“臣遵旨。”
“还有你的婚事，以及你这两位副将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若是寻常百姓家，你们这年纪还不成婚，早就该扔大狱里了。”
这下陈斯人忍不住了，猛地拍桌站起抱拳道：“陛下！如今凉州虽定，但辽东边境仍有外敌骚动，战事未平，岂能儿女情长！”
庆帝撇撇嘴，拿起桌上的符扔给陈斯人：“这是朕从寺里为你求的桃花符。你回京若不觅个郎君，哪儿也别想去。”
陈斯人接住桃花符，刚要开口，庆帝就背过身边走边说：“行了，朕赶路乏了，先歇着。你们鹰隼军护国有功，该晋升的晋升，该赏赐的赏赐，你之前修书给朕的名单，晚些朕拟完旨送到你营帐。”
说完，皇帝一溜烟没了影，只剩总管太监抱着拂尘，走到陈斯人跟前柔声道：“三位将军，陛下乏了先歇着了，走前嘱咐奴才，皇后娘娘在梅园办了赏梅宴，请了些年轻公子小姐，陛下让您们也去宴上露个脸。”
总管从袖子里抽出三个梅花香囊递给陈斯人：“这是请帖，将军们快去吧，赏梅宴热闹得很呢。”
……
三人走到殿外，陈斯人和洛宁面色沉重，只有李鸢东张西望，觉得皇宫里处处都新奇。
“将军这婚事，倒是棘手。”
洛宁低声道，满脸愁绪。
陈斯人颔首叹气：“这个‘如意郎君’可不好找。”她低头看向手里的桃花符，“陛下面上对鹰隼军只赏不罚，实则还是信不过将军。”
洛宁和陈斯人正愁着，李鸢却拿过陈斯人的桃花符认真道：“这还信不过？陛下都亲自给将军求桃花符了。”
洛宁和陈斯人停下脚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李鸢皱起眉迟疑：“我说错了？一国之君……”
她话没说完，洛宁拍拍陈斯人的肩膀无奈道：“别让她带兵了。”
陈斯人也故作沉思点头：“本将军确实得好好考虑下。”
李鸢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二人……
梅园。
“陈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梅花香自苦寒来’一句更是让本世子钦佩。只是不知陈小姐可否研究过《金瓶梅》？里面的学问又懂多少？”
一个身着紫袍头戴金冠的少年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扇面上写着个醒目的“齐”字。
他脸不红心不跳说这话时，对面身披粉袍的少女早已羞红脸，眼圈也微微泛红。
在场其他世家公子小姐却无一人为她发声，反而紫袍少年周围的公子哥还附和着说荤话。
“是啊，不知陈小姐愿不愿随齐世子去府上探讨书中奥妙？”
几个男子大笑起来，被打趣的粉衣女子默默落泪。
坐在她身旁的世家小姐们非但不帮忙，反而雪上加霜：“乐安啊，齐世子不过打趣你，怎么还掉上金豆子了？”
“就是，你一个五城兵马司指挥官的女儿，能给齐世子做妾都算抬举了。”
……
众人嬉笑声中，被唤作齐世子的紫衣男子缓缓站起，摇着扇子走向那女子。
可他刚跨过桌案，耳边便有风声呼啸，一根折断的树枝朝他飞来，射穿金冠钉在树上，且树枝是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