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杀手被刑警攻略后入狱》月霖澜

3、第一次和室友见面

　　林荆芥一脚踹开“归途宠物善终服务有限公司”的玻璃门，警报声尖锐地划破清晨的寂静。前台接待员刚要起身阻拦，就被她一个手刀劈在颈侧，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监控室的保安刚摸到警棍，林荆芥的Walther PPK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滚。”

　　电梯需要双重验证，她直接掏出干扰器贴在感应区。电子屏闪烁两下，电梯门缓缓打开。屠安的办公室在顶层，但她等不及了——微型爆破贴片“啪”地粘在电梯天花板，三秒后，通风管道被她暴力拆开。

　　当林荆芥从天而降落在屠安的实木办公桌上时，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泡茶。紫砂壶里的水纹丝未动，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到来。

　　“解释。”林荆芥的枪口纹丝不动，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为什么让我去杀‘枯蝶’？”

　　屠安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茶，推过其中一杯：“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见林荆芥不动，他轻笑一声，“怎么，怕我下毒？”

　　“回答我的问题。”林荆芥的食指已经扣在扳机上，“A级杀手越级刺杀S级，你是想让我送死？”

　　屠安将茶杯轻轻推过红木桌面，杯底与实木摩擦发出沉钝的声响。“枯蝶已经叛离工司，背叛了我们，所以她也不是什么S级杀手了。”

　　林荆芥的枪口纹丝未动：“所以派我这个刚来A级去清理S级叛徒？”

　　屠安盯着林荆芥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你是唯一没录入原始数据的活体兵器。”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林荆芥嗅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是□□挥发的气息。她的靴尖突然踢翻茶几，紫砂壶在空中爆裂，滚烫的茶汤泼向屠安面门！

　　老人后仰避开的瞬间，林荆芥的子弹已击碎他座椅扶手的暗格。一支注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应声炸裂，毒液溅在红木地板上滋滋作响。

　　“催眠瓦斯配合□□。”林荆芥的鞋跟碾过玻璃碎片，“这就是你清理门户的方式？”

　　屠安脸上伪装的平静终于碎裂。他捂着渗血的胸口咳嗽，指缝间露出绷带边缘焦黑的弹孔——正是Walther PPK的.32ACP弹造成的独特创面。

　　“阿芥！这个任务既然失败了，那你最近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试试做一下宠物殡葬师。”

　　林荆芥的枪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弧，最终重重抵在屠安眉心。硝烟混着□□的苦杏仁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她看着老人松弛的眼皮下浑浊的瞳孔，那里面映着自己被怒火扭曲的脸。

　　“宠物殡葬师？”她一字一顿，齿缝里挤出的声音比子弹更冷，“你当我是什么？”

　　屠安喉结滚动，绷带渗出的血染红了衬衫领口。“这是保护程序，阿芥。”他喘息着，手指却悄悄滑向办公桌下的警报按钮，“警察在查昨晚山海湾的枪击案，所有登记在册的‘清洁工’都要暂时转入静默期……”

　　“砰！”

　　子弹擦着屠安的耳廓射入身后书柜，一本精装版《宠物心理学》炸开漫天纸屑。

　　“我的静默期，轮不到你安排。”林荆芥收回枪，转身时黑色工装外套在空气中甩出裂帛般的声响。她踩着满地狼藉走向电梯，紫砂壶碎片在军靴底下发出刺耳的哀鸣。
　　—
　　电梯镜面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数字从52层一路暴跌，金属箱体像口下沉的棺材。当门在1层打开时，贺灼羽正抱着一束惨白的菊花站在殡葬部前台，虎牙在公式化的微笑里闪着瓷光。

　　“荆芥”她将菊花塞进林荆芥怀里，花瓣蹭过工装口袋里的枪柄，“你的第一束业务花，三号炉的金毛客户家属送的。”

　　林荆芥看也没看，反手将花束砸进旁边的骨灰盒陈列架。陶瓷碎裂声惊得笼子里的玄风鹦鹉扑棱乱叫，白色菊瓣混着灰色骨灰纷纷扬扬落下来。

　　推开归途公司的玻璃门时，清晨的暴雨兜头浇下。雨水冲刷着冲锋衣上的骨灰，在积水里晕开诡异的灰白痕迹。那辆黑色SUV果然还停在街角，车窗贴着防窥膜。
　　—
　　和平村307室的客厅里霉味比昨夜更重。林荆芥甩掉湿透的外套，赤脚踩过冰冷的水泥地。

　　窗外烂尾楼的剪影在雨雾中摇晃。她拆开Walther PPK的弹夹，一颗颗黄铜子弹滚落桌面。

　　冰冷的啤酒罐在林荆芥手中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劣质麦芽的苦涩瞬间冲刷过喉咙，却冲不散口腔里残留的硝烟和□□的幻影。

　　喝空的罐子被随手捏瘪，丢进墙角那个满是烟蒂的破搪瓷盆里，发出“哐啷”一声闷响。

　　窗外的雨势似乎更大了，密集地敲打着锈迹斑斑的铁皮雨棚，噪音填满了这个狭小、霉味弥漫的空间。

　　林荆芥没开灯，任由昏暗吞噬房间。桌上，Walther PPK的部件散落着，冰冷的金属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没有去碰它，仿佛那是一件已经沾染了不祥之物的凶器。

　　取而代之的，是那包刚从小超市买来的廉价香烟。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她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嚓”地一声，火苗短暂地照亮了她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戾气。

　　烟头亮起暗红的一点，她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和粗糙感猛烈地撞击着肺部，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烟雾在昏暗里缭绕上升，模糊了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和水渍的轮廓。

　　冰冷的墙壁上，冲锋衣的湿冷贴着脊背，身体却像一块烧红的铁，内里翻涌着被愚弄的愤怒、对王茜茜警告的疑虑，以及对屠安彻底崩坏的信任。

　　任务失败？静默期？宠物殡葬师？

　　目光落在了自己虚掩的卧室房门上，那个贴在门框内侧的微型警报器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安全。

　　但王茜茜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小心贺灼羽。她才是屠安最得意的作品。”

　　雨点砸在铁皮棚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

　　林荆芥的指尖刚把最后一颗子弹压入弹匣，门锁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手腕一翻，Walther PPK滑入沙发垫缝隙，左手顺势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罐——这个姿势能让小臂肌肉自然地遮挡住腰间的□□。

　　“打扰了。”

　　站在门口的女孩声音很轻，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过大的灰色卫衣下摆滴着水，在门槛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右手拎着的便利店里塑料袋里，泡面和火腿肠的轮廓在透明塑料上晕开模糊的阴影。

　　林荆芥的视线从对方被雨水打湿的帆布鞋上移——裤脚沾着泥点，但鞋带系法是标准的军方十字结；左手无名指有长期握笔形成的茧，右手虎口却有着奇怪的压痕，像是某种特殊枪械的保险栓留下的印记。

　　“白栀子。”女孩用脚后跟轻轻带上门，雨水顺着发梢落进卫衣领口，“你隔壁的室友。”她说话时眼睛看着林荆芥手中的啤酒罐，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黑。

　　林荆芥捏扁了铝罐。微微抬了下下巴，算是默认。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照亮了那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白栀子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几乎要嵌进肉里

　　房东确实提过有个神出鬼没的室友，但没说过是个浑身上下都写着“可疑”二字的女孩。

　　“林荆芥。”林荆芥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简短到吝啬：“规矩...墙上。”她指了指自己的卧室门上，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白栀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客厅墙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只有寥寥几条：

　　1. 别进我房间。

　　2. 别碰我东西。

　　3. 保持安静。

　　“明白。”白栀子点点头，试图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白，卫衣帽子边缘滑落几滴水珠。她突然弯腰，从塑料袋底层摸出盒未拆封的香烟，轻轻放在茶几边缘。“楼下便利店买一送一。”

　　林荆芥盯着那盒蓝紫相间的烟盒。是她爱抽的□□蓝莓薄荷爆珠，但便利店最近根本没有促销活动。

　　窗外的烂尾楼轮廓在暴雨中忽明忽暗，某个瞬间，她似乎看见顶楼有反光一闪而过。

　　当林荆芥抬头时，白栀子已经走进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白栀子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新室友是个活体冰山，我怀疑她可能是个连环杀手。”

　　发完又觉得自己太刻薄，补了一句：“不过至少很安静。”

　　暴雨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窗外，烂尾楼顶的反光再次闪烁，这次持续了整整三秒。林荆芥突然意识到，那不是什么玻璃反光——是狙击镜在雨幕中的捕捉镜闪光。

　　林荆芥的指尖擦过沙发垫缝隙，Walther PPK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绷紧的神经略微一松。她保持着捏扁啤酒罐的姿势起身，左手自然地搭在腰间匕首上，走向自己卧室的步伐松散得像醉汉——这是最不易被狙击手预判的移动轨迹。

　　卧室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黑暗瞬间吞没所有光线，只有窗玻璃上雨水折射的霓虹在墙上投下扭曲的色块。

　　林荆芥靠在窗边点燃了手里的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薄荷的清凉混着烟草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突然，一阵细微的震动声从隔壁传来。

　　林荆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接着，她听见白栀子压抑的喘息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那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间或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呜咽。床板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伴随着某种电子设备低沉的震动嗡鸣。

　　林荆芥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黑暗中缭绕，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手将烟灰弹进窗台上的易拉罐里，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隔壁的动静突然停了。

　　几秒钟的寂静后，白栀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林、林小姐？你还没睡啊？”

　　林荆芥将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抽根烟。”她冷淡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啊……那个……”白栀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抱歉打扰到你了……”

　　林荆芥没有回答。她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匆忙收拾什么东西。片刻后，白栀子的房门被轻轻打开，脚步声朝着浴室方向去了。

　　花洒的水声很快响起，掩盖了其他所有声音。

　　林荆芥重新点燃一支烟，薄荷的清凉冲淡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比昆云城的雨夜还要冷。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当花洒关闭时，她掐灭了第三支烟。

　　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前。白栀子似乎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林小姐...”她的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湿感，“我煮了醒酒汤...你要不要...”

　　“不需要。”林荆芥打断她，声音像淬了冰。

　　门外沉默了几秒。“那个...明天我休假，”白栀子似乎不死心，“要不要一起去...”

　　“我有工作。”

　　这次门外的沉默更久了。最终，林荆芥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林荆芥将烟头按灭在窗台的易拉罐里，金属罐底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她转身走向单人床，靴子在地板上留下潮湿的脚印。

　　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平躺在狭窄的床铺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Walther PPK冰冷的枪管贴着右侧肋骨。这个姿势能让她在0.3秒内完成拔枪射击动作。

　　天花板上，雨水渗透的霉斑在黑暗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