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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级杀手枯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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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荆芥压低帽檐，拖着行李箱走进狭窄的巷子。两侧的楼房紧挨着，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扯在头顶，湿漉漉的衣服滴着水，在石板路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几个蹲在屋檐下抽烟的男人抬头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意兴阑珊地移开。
林荆芥站在斑驳的铁门外，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门牌号上——2栋307。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拖鞋踢踏的声响。
一个穿着褪色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推开门，手里攥着半截烟，上下打量着林荆芥：“看房的？”她吐出的烟圈混着浓重的方言口音，目光在林荆芥的冲锋衣上多停留了两秒。
“嗯。”林荆芥的视线越过女人肩膀，扫视着逼仄的玄关。墙皮剥落的痕迹像一张张模糊的地图，角落里堆着几个空啤酒瓶。
房东用脚尖把啤酒瓶往旁边踢了踢：“单间一千二，押一付三。”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是现金支付，可以免登记。”
林荆芥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我预算只有一千。”她注意到门框上方有个不起眼的红点——是坏掉的监控探头。
房东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一千也行。”她侧身让出通道，“不过得合租。”烟头指向客厅左侧紧闭的房门，“那屋已经有个姑娘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基本见不到人。”
林荆芥跟着房东穿过堆满杂物的客厅。
“就这间。”房东推开右侧的房门，霉味扑面而来。六平米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铁架床和掉漆的写字台，窗帘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
林荆芥的指尖划过窗台，在灰尘下摸到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某种利器留下的。窗外正对着一栋正在拆迁的烂尾楼，钢筋骨架在雨幕中如同巨兽的骸骨。
房东的金牙闪了闪，她掏出钥匙串，手指轻轻的勾着“要定就现在，下午还有两拨人要看房。”
“我租。”林荆芥从内袋数出四十张钞票，递在进房东的手里。
房东不耐烦地把钥匙拍在林荆芥手里，“水电表在厨房，月底自己抄数。”花衬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荆芥反锁房门，行李箱横放在床边。
窗外的雨更大了。林荆芥从冲锋衣内衬抽出那把WaltherPPK，借着路灯检查枪管。一张折叠的纸条随着她的动作飘落，展开后是屠安工整的字迹：
【山海湾8号，王茜茜】
林荆芥收起枪，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热水器发出老旧的嗡鸣，水流忽冷忽热。她快速冲了个澡，冰冷的水珠顺着脊背滑落，让她绷紧的神经略微放松。
擦干身体后，她换上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小型警报器，贴在门框内侧。随后，她检查了窗户的锁扣，确认无法从外部撬开后，才躺上那张发出轻微吱呀声的铁架床。
房间里的霉味依旧挥之不去，但林荆芥早已习惯更恶劣的环境。她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但意识仍保持警觉——这是多年训练留下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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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整，林荆芥的双眼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她无声地翻身下床，从行李箱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腰包。三秒内完成装备检查：消音手枪、陶瓷匕首、微型爆破贴片、干扰器。最后将那张写着“王茜茜”的纸条塞进战术手套的夹层。
卫生间的镜子前，她用特制发胶将短发向后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深色粉底让面部轮廓变得更加锋利，眼角画上几道逼真的细纹。三十秒后，镜中人已从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变成了一个疲惫的中年妇女。
共享单车的扫码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林荆芥蹬车的节奏保持匀速，但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会变换骑行路线。
林荆芥站在山海湾对面的711便利店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区大门。
山海湾是昆云城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安保森严，围墙高耸，入口处站着两名穿制服的保安，24小时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
林荆芥啜了一口咖啡，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小区平面图，以及王茜茜的档案——昆云城房巨多地产公司老板房多多的情人。
屠安给的任务很简单：让她消失，不留痕迹。
但林荆芥从不贸然行动。
她需要先摸清地形、安保轮换时间、监控死角。
咖啡杯被丢进垃圾桶，林荆芥戴上蓝牙耳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沿着小区外围缓步行走。她的视线在每一处可能的漏洞上停留——
东侧围墙外有一棵老榕树，枝干延伸进小区内。
地下车库的入口闸机偶尔会因识别延迟而短暂抬起。
清洁工早上六点推着垃圾车从侧门进出。
林荆芥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山海湾的建筑蓝图。8号别墅位于小区最安静的西南角，三面环树，后院直通人工湖——完美的潜入路线，也是完美的灭口现场。
但她的直觉在预警。
太顺利了。
屠安从不会给她这么简单的任务。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两小时，足够她再做一件事——
去见见这位“王茜茜”，看看她到底是谁。
林荆芥绕到小区东侧，借着夜色的掩护，像猫一样轻盈地攀上那棵老榕树。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战术手套传来，她精准地避开几处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
当她翻过围墙时，安保亭里的保安正打着瞌睡。落地时一个翻滚消去了声响，整个人隐入灌木丛的阴影中。
8号别墅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林荆芥贴着墙根移动，避开自动感应的地灯。后院的落地窗透出微弱的灯光——这么晚还没睡？
她取出热成像仪，屏幕上显示二楼卧室有个独处的热源。体型纤细，应该就是目标。但奇怪的是，一楼客厅还有三个静止的热源，呈三角站位。
保镖？还是...
林荆芥的指尖轻抚过腰间的陶瓷匕首。她需要更近的观察。
别墅的排水管提供了完美的攀爬路径。当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二楼阳台时，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年轻女子正对着梳妆台卸妆。
王茜茜比照片上更美。杏眼红唇，脖颈修长，左肩上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纹身格外醒目。但让林荆芥瞳孔微缩的是——梳妆台上赫然摆着一把和她同款的Walther PPK。
“看够了吗？”王茜茜突然开口，声音甜腻却冰冷，“屠安派来的小野猫。”
林荆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但下一秒，她听到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别动。”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把武器慢慢放在地上。”
林荆芥余光瞥见一楼那三个热源正在快速移动。陷阱。她缓缓弯腰，却在指尖触地的瞬间猛地后仰！
“砰！”
子弹擦着她的发梢射入墙壁。林荆芥一个侧踢将对方的手枪踢飞，同时袖中的陶瓷匕首已经抵在了王茜茜的咽喉上。
“都别动！”她厉声喝道。
房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王茜茜却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颈间的利刃：“有意思。屠安没告诉你我是谁？”
她转身时，林荆芥看清了她锁骨下方的疤痕——那是西泽国杀手组织的标记。
“三年前毕业考核第一名。”王茜茜的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代号‘枯蝶’。你的师姐哦，小师妹。”
林荆芥的匕首纹丝不动：“证明给我看。”
王茜茜突然出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林荆芥格挡的瞬间，两人已经过了七八招，最后同时后退一步。
“西泽式近身格斗第七套。”王茜茜甩了甩手腕，“够证明了吗？”
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王茜茜脸色一变，快速拉开衣柜：“不想死就躲进去！”
林荆芥犹豫了一秒，闪身入内。透过衣柜的百叶缝，她看到五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破门而入。
“王小姐！我们接到线报有杀手潜入！”
王茜茜已经换上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太可怕了！我刚才好像听到阳台有动静...”
待特警搜查完毕离开后，林荆芥从衣柜出来，发现王茜茜正在往酒杯里加冰块。
“我已经不在是枯蝶，也不是杀手了。”她递过酒杯，“屠安现在要的是我的命。”
林荆芥没有接：“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王茜茜突然扯开睡裙肩带，露出肩胛骨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三年前是屠安把我卖给房多多的。现在，我要他死。”
窗外，第一缕晨光已经穿透云层。
当林荆芥翻出别墅时，远处已经有黑色SUV疾驰而来。她闪进灌木丛，心跳却异常平静。
任务突然变得复杂了。但最让她在意的，是王茜茜最后那句耳语：
“小心贺灼羽。她才是屠安最得意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