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锦州城的初 ...
-
锦州城的初雪落得蹊跷。
靳砚蹲在铁轨内侧时，怀表指针正卡在3:21的刻度纹丝不动。这个德国造的精密仪器七年来第一次停摆，而钢轨内侧新鲜的刮痕还带着硝石味——比预定早到四十分钟的军列，载着陆家从奉天运来的"特殊货物"。
"寒刃报告。"他对着袖扣低语，军装外套的铁路工服沾满油污，"第七根枕木下有蝮蛇。"
耳麦里电流杂音突然变得尖锐。苏明玥的加密频道传来断续讯息："截获...血钻...子时...钟..."
钢轨传来细微震颤。靳砚翻身滚进排水沟的刹那，探照灯扫过他方才的位置。最后一节装甲车厢经过时，他看见陆世年用枪管挑起个少年的脸——那孩子穿着钟小寒的补丁褂子，脖颈却多出道紫痕。
"看到可疑人物记得摇铃。"陆世年扔下枚银铃铛，金属撞击声刺得靳砚太阳穴突跳，"就像这样。"
铃铛滚到靳砚藏身处的边缘。月光下，北斗七星的刻痕正在铃身内侧发光，最末的星位缺了一角，形状酷似奉天爆炸案的弹坑分布图。
"别动。"
沉水香混着火药的气息突然逼近。鞭梢抵住靳砚后颈的力度，让他想起三年前那颗卡在肩胛骨里的子弹。
"铃舌里有压力机关。"声音的主人贴着耳廓低语，发辫银铃随呼吸轻颤，"碰了会炸断三根手指——就像上个月在奉天车站那样。"
靳砚的枪口纹丝不动顶住对方腰侧："赤焰的银铃杀手，现在改行当陆家看门狗了？"
月光偏移的瞬间，他看清了来人。牧赫臣的黑红长衫在雪地里像泼溅的血，墨红色眼瞳比档案照片更妖异，左眼角一粒红痣艳得惊心。
"那是白凤瑶的替身。"牧赫臣突然用鞭子卷起铁轨上的银铃抛来，"真的小寒在东郊废车场，腿上有你要的货运清单。"
靳砚凌空接住铃铛。金属表面残留着少年体温，内侧星图缺角处露出半张被血浸透的纸片——正是陆家走私武器的清单。最下方那行小字让他瞳孔骤缩：
「血钻计划：用铁路运送毒气弹，初十试行」
远处哨声响起时，牧赫臣已退到阴影边缘。他发辫末梢的银铃突然无风自动，奏出段诡异的旋律。
"子时，听雪轩。"沉水香的气息缠绕着靳砚的枪管，"杜七娘新进了碧螺春。"
靳砚捏碎铃舌里的微型胶囊。紫色烟雾升腾中，他看见牧赫臣左手小指新增的伤口——包扎用的素绢上，绣着赤焰标记与一行小字：
「第三根枕木下埋着你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