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我是菩萨？ 一早， ...
-
一早，无叶和小蘩漫步在尽魂镇的南街。
“这里怎么这么吵？”小蘩看着熙熙攘攘地人群微微皱眉。
无叶啃着手里的甘蔗笑道：“这里是尽魂镇最热闹的地方，你一直在山上待在，当然会不习惯啊。你等一下啊。”无叶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叉腰，提起一口气狂吼了一声，“吵什么吵！都给本小姐闭嘴！”
立刻，鸦雀无声。路边老槐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随风飘下，悄无声息。
无叶挽起愣在一边的小蘩向前走去。（虽然单蘩是个冷静淡定的超酷美眉，可是遇到无叶，再强悍的心理素质，摧毁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好美的镯子，小蘩停在一个银器摊前，拿着一只银镯子端详着。镯子不大，扣在小蘩手腕上刚刚好，半寸宽的镯子上雕着几枝细竹，竹叶低垂栩栩如生。镯子面下方还有几点细小的镂空云纹，小巧精致，怎一个秀气了得。小蘩在手上比划了几下，显然爱不释手。
“老板，这镯子怎么卖啊。”
摊后面正怔怔盯着这个冰霜美女的小厮，猛的回过神来，抹了抹嘴边的哈喇子，对无叶恭维而奸诈的笑着。“大小姐喜欢还不是一句话嘛。就三十两吧。”
（本人知道古代现实的“一两银子”是很值钱的，但鉴于已经有n多人被那些古装电视给扭曲了价值观了，所以如果我说“三两”虽然实际确实很贵了，不过可能还会有很多人不可理解，觉得和三块钱一样便宜吧。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向现实妥协了。了解历史实况的诸位就当是那时候通货膨胀好了。反正本故事也纯属虚构嘛。）
无叶一拍桌子，“什么！三十两！你以为你这是金的啊！十两，爱卖不卖！”
小贩面露难色，“不贵了，大小姐，十两本都收不回来。”
“怎么收不会来，本小姐又不是第一次来买东西了，卖不卖，不卖我们走了。”无叶扔下镯子拉起小蘩便走，压低声音鬼鬼的对小蘩说：“我走三步。一，二，三。”
“好了好了，卖了卖了，今就算我栽了。”小贩眼见到手的生意泡汤了那肯罢休。
无叶扔过一锭十两的银子，“对嘛，这样多好。薄利多销嘛，以后本小姐也会多光顾你的嘛。”
小贩接过银子笑得嘴也合不拢了，开玩笑，大小姐都来光顾，那尽魂庄这块大肥肉，哦吼吼吼吼，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小蘩，这个送你，当见面礼了。”无叶把镯子扣在了小蘩手上，小蘩谢过，来回抚摸着这个镯子，抬头奇怪的看看无叶，“你，很在乎那三十两吗？”小蘩很疑惑，就这几天看来三十两在这庄子里简直算不得钱，而尽魂庄的大小姐，居然为了区区二十两耍这种花样，也太……
“不在乎啊……”无叶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那你怎么还……”
“因为，我就喜欢杀价的痛快！唉，小蘩，一看你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超脱世外长大的，不知人间险恶疾苦啊。不过没关系，小姑子我给你上上课吧。”无叶一脸奸诈的安慰着拍拍小蘩的肩膀，看的小蘩怎么都有种不祥之感，而且，拜托，到底谁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呐，记得在进入一家店铺里，如果看到一个你很喜欢的东西，千万不要急着表现出来，要先拿个不太喜欢的，把玩半天瞎侃侃价啊，然后随便挑个毛病不买了。这时候啊，老板一定认为生意泡汤了，万念俱灰啊。这时候你再装作不经意的拿起你喜欢的东西，老板会觉得又看到了新希望，然后就会比较容易松松价了，这招叫‘柳暗花明式’！”
“或者，像刚才那样，他不让价，你不要真的难舍难分一样，要稍微难过一下一样，扔下，扭头就走，记得一定要走的够坚决，然后不出三五步就会听到有人呼唤着‘快回来啊’，不过前提是你砍价砍得不太过分，要给人家留条活路嘛。这招叫‘故布疑障式’”无叶越说越high，眉飞色舞，这可是她多年的战斗经验啊。
“还有，就是两个人配合，比如在老板纠结着降不降价（to be or not to be）的时候，我转身欲走，你就跟老板晓之以尽魂庄首饰进货这块肥肉归属之理，动之以人贪千万金银之情，他就会乖乖降价了，这叫‘推波助澜式’。还有啊……”
小蘩越听越觉得不对头，这些招数好像……“无叶，这几招好像是，煞柳剑法吧。”
“对啊，后面几式是‘翻波倒海’、‘飞星夺日’具体来说呢就是……”无叶继续宣扬着她的“煞柳还价经”。小蘩嘴角抽抽，彻底郁闷，楚家剑法后继有人啊。
****
天色阴沉沉的，微微透着一点黄，想来是要下雨了吧。但无叶却不似往常雨前的兴奋，只是静静地站在湖边。
无叶眉头紧皱，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详之感，总觉得这天黄的有些怪异。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心里透着不安。
一只手搭在无叶肩上：“咋了？我成熟稳重贤淑端庄的小师妹居然也成闺怨女了？稀事稀事！”
“欠欠的司徒映泉，本小姐正好不爽，你还敢找事，想死我成全你！”无叶心中暗骂，却转身笑脸盈盈，“大师兄～～～～你怎么才来啦，人家等的可是，愁肠百转，泣泪交加，无心风月，容颜憔悴，你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一下小女子，还，还取笑人家，你坏死了啦，讨厌死了啦～～～～”说罢还嗔怪的边轻捶着映泉，边顺势靠了过来。
映泉猛的抽回手，脸上肌肉抽抽，再抽抽，（彻底死机）。
无叶暗笑：“臭小子，跟我斗！恶心不死你我就不是楚无叶！”
“映泉师兄！孙里长找你呢，说有急事相告！”一名蓝衣小厮在湖对岸叫着。映泉答应了一声便匆匆赶往轩意阁，心中暗暗庆幸这里长老顽固可算干了件正事了，还有！以后，绝对，不许那丫头去忘春楼了！绝对不许！映泉把拳头握的咯吱吱响。
无叶本想再吓他一下，可心中的感觉搅得她心神不安也无心嬉闹了。无叶皱了一下眉头，使劲甩了甩脑袋，转身回房，“唉，不管了，爱出啥事出啥事吧，本小姐睡觉去也，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轩意阁，映泉面色凝重地听着孙里长的消息，尽魂镇方圆三里，最近陆续发生了一种怪病，许多人都出现了腹中绞痛，发热，严重腹泻并且全身浮肿，发病的人不出三五天就会衰竭虚脱而死。镇里的医师开了各种药剂却见效甚微，而且现在这个病还像着了魔一样传开了，得病的人越来越多，人死的也越来越快。大家都怀疑这是一场罕见的瘟疫，有些没得病的人家都已经搬走了，但更多的是那些现在被封闭在各个村子里的病人，尽魂庄毕竟是整个镇子的执牛角，现在如果不能想办法遏制住这瘟疫，恐怕整个镇子都要变成死城了。
映泉送走里长承诺一定在七日之内招集到江湖上的有识之士来救村民于水火。这只是映泉的暂缓之策，可是七日之内究竟能否解决，司徒映泉心中也是没底。一定要想出办法，且不说这庄子是师父一生的心血，那些病人也等着他去救命，现在在他们心中，尽魂庄就是他们的神，如果不能救他们，那么怎么对得起他们平时的拥护。七天，你们等我，七天之内我一定找到方法救你们。
“师兄，我听说镇里出瘟疫了！”无叶从外面急急的跑进来。看见映泉眉头紧皱，站在窗边就知道这消息八成没错了。无叶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嬉闹，低低的问道：“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派人去江湖上发帖求医，希望能找到那些高人良医，刚刚让人去了鬼医山庄请他们来医治。可是，江湖发帖即使真找到名医也要不少时日，而鬼医那边……”映泉望着窗外面色沉重，这人命关天，却到头来也找不到个有效办法。
“鬼医山庄和名医山庄不同，他们行事一向古怪，除非对他们有恩的他们救了报恩，和他们有仇的他们救了再去杀。我们和他们无恩无怨，想也知道没可能了。可惜名医山庄十三年前被人灭门，不然以他们的绝世医道和有救无类的医德，我们也不用像现在这么愁了。”无叶怔怔地望着墙角，喃喃的说，“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
“只能和鬼医山庄结仇了，”映泉回头和无叶对望了一眼，和鬼医山庄结仇，他们生性计较，只消在江湖上扬言骂他们几句就可。可是那样无疑把尽魂庄推到风口浪尖之上，鬼医他们的手段之多之毒辣他们又岂是不知。如果真和他们结了仇，江湖上的人哪个不怕鬼医山庄的灭族行动，即使知道缘由也只会眼睁睁看着尽魂庄受敌，所以这个仇一旦结了也只有他们自己来应对了。而这个危险程度不用说，无叶和映泉也是心中有数，可是，“那毕竟是人命啊。”
无叶拍拍映泉的肩膀，“没关系的师兄，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我们尽魂庄岂是怕他们那些小鬼头之辈！等他们救了人，给两糖瓜哄回去好了。”映泉看着无叶那惯常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师妹笑起来其实很温暖，让人很踏实，很轻松。谢谢你无叶，其实他知道无叶比他更能理解那些病人的痛苦和对生的渴望。
“不如，让我去看看吧。”无叶他们正研究着怎么骂鬼医山庄能让他们比较抓狂，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他们的讨论。
“小蘩？你，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就安心呆在庄里不要出去了。”映泉一听小蘩要去那种死人村，开玩笑，怎么会同意。自己去也不能让她冒险啊，万一你有个差池，我……
“让我去看看吧。”小蘩固执的坚持着，“我也是学医的，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这，小蘩那里真的很危险，你知道那种病是会传染的。不如我去看看，回来说给你听好吗？”映泉不死心的继续劝着小蘩。反正他不会缩在这里图自己周全的，小蘩要有兴趣，等他回来说给她听好了，干嘛非要自己去呢？
小蘩愣了一下，转身走了回去。映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叶意味深长的笑着拍拍映泉，摇着头向着小蘩走的方向走去。
小轩的东厢里，小蘩收拾着她的医药箱子，一抬头看见无叶扒在窗上啃着梨子对着她满眼笑意。“无叶？你怎么过来了？”
无叶一转身从窗外翻身进来，“因为我知道小蘩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你对我们说不过是通知，而不是询问。所以，只有傻映泉才认为能阻止你去呢。”
小蘩淡淡的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了。”
“其实嘛，你也别怪映泉，他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他。”
无叶嘿嘿一笑，背起小蘩的箱子，对着小蘩招招手，就向门外走去。
小蘩追上无叶问道：“怎么你也去？”
“当然!我身为尽魂庄的大小姐，尽魂镇的救世主，大宋朝的可爱无敌宝贝，仙界九天玄女下凡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大罗显灵活菩萨！在众生经受苦难之际，哪有弃他们与不顾的道理？普渡他们是我的义务。阿弥陀佛，善良，善良啊。”无叶一边走一边呱呱的冒着她的自恋论。
无叶正说的起劲，一个小丸子出现在她眼前，“如果要跟我去，就把这个吃了。”小蘩拿着个药丸，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小丫头，真是，道理一堆一堆的，想不让她跟着都不行。
无叶咯咯的笑着，伸手把药丸填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嗯，味道还不错，下次多加点糖。”小蘩郁闷，你胆可真大，也不问问是不是毒药就往嘴里塞。
镇外瘟疫村，小蘩和无叶站在村口，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子，真不能想象这居然是那个如此繁华的尽魂镇的脚下？
小蘩看无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拉了拉她，说：“进去吧。”无叶机械的点点头就跟着小蘩往村子里走。
“你们来了。”小蘩他们猛一抬头，看见映泉倚在村口的一棵大树边，脸色没有一点看见她们的惊奇。
无叶冲过去一把抱住映泉，“嘿嘿，大师兄，你好厉害哦，你怎么猜到我们会来啊，你真是活诸葛啊。”
映泉完全不吃这套，一把揪起无叶骂道：“我跟你说你少来！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一甩手把一脸傻笑的无叶扔下来，走到小蘩面前，深深地看着她，“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至少让我陪你一起，好吗？”
小蘩默默地点点头，把一个小药丸塞在他手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村子。为什么？为什么都要对她那么好？你们知不知道我来这根本不是要救人，他们死活与我何干，我只是想趁机再下一遍毒，让疫情更快而已。可是你们怎么那么过分，我本来已经很坚决了，你们何必来扰我心智！我下不了手，整天活在对师父的愧疚和自己心意的纠结中，有多难过你们又怎么知道。
村子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让人几欲作呕，时不时从旁边屋子里传来一声声的呻吟，听的人胆战心惊。无叶脸色苍白靠在映泉肩上，后悔着刚才不听映泉的劝告非要跟进来，现在这一阵阵的气味勾的她胸闷气短，就像体内的寒毒也随时要爆发一样。要不是小蘩及时发现无叶的脸色不对，让映泉抱起她赶紧找个干净的地方，估计这个号称“铁打的”丫头早就趴地上准备跟那些病号一起挂挂了，哪还有命去普渡众生呢。
映泉把无叶放在一个貌似干净点的墙角靠着，站起身看看这死气沉沉的村子，疫情明显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了。“无叶，你先在这休息会儿，我和小蘩到前面去看看，再找点水来喝。”无叶无力的靠着墙，“去吧去吧，我在这等你们。”映泉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无叶一个人靠在墙边，迷糊了一会觉得舒服很多了。听见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勉强扶着墙撑着向那边走去。无叶刚走到屋门口，里面突然一个状似疯癫的男子从屋里冲出来扑向无叶，无叶全身无力连闪都没闪只能闭上眼睛，完了，我一代仗义济穷，体察民心，爱护花草，沉鱼落雁，我见犹怜的好好的一国色天香的楚大侠女，就要命丧与此？呜啊，不要啊，我还没普渡众生，名垂千古呢！无叶继续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有的没有的，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无叶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男人趴在一边，被打的直吐沫沫了。难道我的内力已经达到隔空击物的程度了？哇，我好厉害啊。随即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娘啊，吓死我了。
一个黑影从旁边的茅草屋后闪过，无叶猛的回头，什嘛人也没了。好轻功！
映泉和小蘩听见声响跑了回来，就看见无叶坐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个昏过去的男子。“怎么了？无叶你没事吧！怎么回事啊？”映泉慌忙地检查了一下无叶身上貌似都没有受半点伤，才放下心。
“我也不知道，我走到这边，然后他就冲出来想咬我，然后就自己飞出去了。”无叶指着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控诉着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准犯罪经过。映泉和小蘩一脸疑惑，天，你在说什么？不会吓傻了吧。
小蘩看了看那个昏了的男子，眼光突然盯着他身边的呕吐物。无叶趴在映泉怀里看看小蘩，又顺着她的眼光看看那团xx。呃～～～天啊，我要死了，恶心死了。映泉也苦笑着看着小蘩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些呕吐物，居然还拿了根树枝挑了几下。不，不，不会也吓傻了吧。“呃～～小蘩，你，你，你没事吧。那，那玩意有什么好玩的。”
小蘩对映泉招招手一脸神秘的指着那团xx说：“你来，你也来看看啊。”
“啊～～～～～⊙﹏⊙b汗”映泉一脸无奈的赔着笑，“我，我就不用了吧，其实，其实在这也看得挺清楚的。真的。”
小蘩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对着映泉瞪了一眼说：“你看！这里面有虫子！是赤虫！他们得的是赤虫病！”
“哦，原来你在看这个啊，”映泉勉强看了那玩意一眼，应承着，“嗯，真的有，真的有。小蘩还是你眼力好，你看是吧无叶。”映泉望向怀中的无叶，无叶立刻头往下一垂，我死了，别理我。
装死！你个死丫头！映泉愤怒的看着装死ing的无叶，只得抬头对着小蘩“呵呵呵呵”一阵傻笑。（果然尽魂庄的人都很擅长这一招）
小蘩狠狠白了这两个胆小鼠辈两眼，真是，有这么恶心吗？貌似，是有点。
小蘩猛的想起点什么，冲过来抢过映泉给无叶打水的水袋，把里面的水倒了出来。“啊！你看你看，里面真的有虫子！好小一只只的，还是红色的！”无叶指着那摊水鬼叫起来。‘你不是死了吗？！’映泉用眼神狠狠地骂着！无叶咽了口吐沫，头一低，继续装死……
“现在明白了，应该是有人把赤虫的虫卵大量的扔进了这附近的水源里，而这些居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饮用了这些水也把虫卵喝进了肚子里。赤虫一般附在人体里就会导致腹泻发热全身浮肿，一般只会虚脱贫血，但这次水里的赤虫特别多，所以才导致了这些人虚脱死亡。”小蘩耐心的对映泉解释着。
“哎，那那些镇里的医师和着都是赤脚大夫啊，居然看不见这些小虫崽啊。”无叶似乎忘记自己正在装死这件事，兴致饱满的用树枝拨弄着那些水里的小虫子，表达着不满。
“可能是因为这赤虫现在只在南方水乡才偶尔出现，尽魂镇地处中原内地，这些大夫可能很多连赤虫都没听说过。我也是以前和师父去南方的时候见过一次。”
映泉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那就是说这并不是什么瘟疫，只是赤虫爆发引起的？”
小蘩也点了一下头，“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这赤虫为何会在中原地带而且仅是在尽魂镇大量出现，却是很奇怪。”
映泉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就是说，这里面还暗藏玄机啊。“那这赤虫病能治吗？”
“可以，只要给他们开些补气养血的药剂再加些驱虫的乌梅粉，两天之内就能把赤虫驱出体内，再在水源里洒些羊踯躅，十日不要饮用这些水源就可以了。”
****
尽魂镇当天在镇东口搭了个“小蘩济世药棚”，名字嘛，当然是某个差点归西的济世大侠女取的，药棚的生意那个火啊，无叶直后悔着，怎么说要免费供应的，应该卖钱的嘛，那不是发死了！
此后的两天，尽魂镇到处能听见人们在嗯嗯的声音以及那阵阵浓郁的恶臭。看茅房的那些人啊，赚的那叫个欢啊。惹得n多个卖菜，打酱油的都去开茅房了。
某人走在街上，心里那叫个不平衡啊。气死我了，冒死跑到那死人村不说，半条小命都差点搭里面。结果嘞，开茅房的赚了，买羊踯躅药的赚了，开饭堂的因为那些病人要补身子也赚了，甚至那个卖耗子药的在那瞎吹是耗子把那赤虫驮过来的，连耗子药都卖脱销了！可是某位大侠我！嘛都没给我一个子！还贴了你们那么多药钱！连个好都没图上，连个小飞吻都么得!哼！愤怒！诅咒你们拉肚子拉一年！明我就去卖止泻药去！
小蘩走在无叶边上，看着无叶脸上千奇百怪的不停变换着各种表情，时而愤怒，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一脸悲怆，时而恶毒奸笑，时而张狂兴奋，两眼珠都变成钱眼了。
唉，小蘩深深地叹了口气。唰的一声！面前跪倒了一片子，当然是人，不会是其它生物的。“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再造之恩，我等铭诸肺腑没齿不忘啊！”“姑娘！你就是天上下来的活菩萨啊!”顿时大家安静了下来都回头望向了那个说菩萨的人，那人无辜的望着他们，挠挠头，我说错啥了？“菩萨啊！！！”众人突然回过头一齐呼唤！小蘩被吓得啪的倒在无叶怀里了。无叶看着局面有点失控了，抱着小蘩就飞了（注意，是飞了！）后面一阵哭喊，“菩萨啊！菩萨不要丢下我们啊！”“菩萨显灵了啊!”“菩萨啊！”
（突然想起来林樾刚来的时候说，酒保从人们头顶跳过大家都没反应，现在无叶飞一下他们那么大反应，个人觉得原因有三：一、在尽魂镇里的喝酒的八成都是武林人士，要不耍起酒疯再没两下子就被人锤死了，起码他们会比较能跑就是轻功应该不错，而酒保在他们面前跳，谁甩你啊。而被小蘩救的大多是镇周围村里纯朴的庄稼汉，见到人能飞跟见到鱼能跑起来跳个回旋踢差不多的几率。二、酒保那一跳，半吊子，顶多也就蛙跳一下，不具备无叶家传轻功的观赏性。三、酒保当时手里可没抱着个“菩萨”。）
小蘩无语，我，我是菩萨？
无叶更无语，怎么老没我啥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我是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