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雾河边 布莱克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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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离开莫妮卡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院子外的老栎树在风中晃动，树影像长长的手指铺在石子路上。他穿过影子，没有回头。
胖蛋糕没有跟来，它窝在厨房窗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背影。
夜风拂过脖颈，他将披风裹紧了一些。
他记得那个冬天，雾河边的冰面如同银镜，光滑得可怕。雾气在空中流转，把远处的屋顶都掩在一团模糊里。他原本只是追着那只橘猫而去。
那只猫像是有意带他去那里，一路回头确认他跟着，最后停在河边，坐下来舔爪子。
而她——
她站在冰的尽头。
不哭，也不动。只是站着。
他本该喊她的。但那一刻什么都说不出口。像是怕声音一出，就会打碎那层冰，把她和所有没说出口的东西，一并沉进冰底。
直到他靠近两步，轻声说出那句话——
“你可以晚一点再决定。”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猫“喵”了一声，像是打破了什么。
“我没想真的跳。”她后来对他说，“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会发现。”
他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他不是她的谁，也从未期望过成为谁。但那天以后，他在信里加了一句话：
——“如果你还是觉得冷，就写封信给我。”
她没有回。
可他一直写下去。
信放在抽屉里，没有寄出。他怕自己寄出的，不是安慰，而是打扰。
他知道自己不是阳光，不是春天，不是糖霜点心，也不是能被母亲接受的“正经年轻人”。
但他记得她在冬天里说的那句“谢谢”，是极小声的，像落雪。
有时候，落雪也能压垮一根枝。
他停在老车站前，抬头看一眼夜空。
猫没再跟来，但他知道，那双金色眼睛，一定还亮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雾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