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MAOAOO

4、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如果不是梓

　　如果不是梓渝，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发现自己心底藏着这样的阴暗面。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梓渝？这名字也太言情小说了吧？再加上他那白白净净的脸和标志性的小光头，活脱脱一个00后小鲜肉。不过转念一想，我自己不也为了市场改名叫“田栩宁”吗？谁也别笑话谁。

　　剧本围读那天，我们并排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我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剧本边缘，余光打量着这个局促的年轻人。
　　他端起一次性水杯抿了一口，突然凑近我耳边：“这设定……直男演这个，真是够挑战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特别，像两汪清泉，眼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无辜的错觉。
　　“确实有点挑战”。我随口应道，心里却莫名地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田老师，谢谢您指点。”围读结束后他突然过来道谢。
　　我挑了挑眉，我根本没指点他什么。
　　“您用眼神给了我很多反馈。”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这种过分的敏感让我有些意外。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这个在人前活力四射的年轻人，走路时肩膀却微微内收，像是本能地想要隐藏自己。
　　这种反差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正式拍摄第二周，梓渝已经成了片场的开心果。
　　他给工作人员带零食，讲冷笑话，连我这个慢热的人都被他带得活泼起来。对戏也变得得心应手了。
　　但我的职业敏感让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他的笑容里总会有一些消极，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那天收工后，我发现他独自坐在黑暗里。
　　“还不回去？”我问。
　　听到我的声音，他回头看向我，悄悄用剧本挡住手臂：“我在背台词。”又是那个标准式笑容。
　　我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刚坐下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给我看看。”
　　“看什么？剧本？”
　　“嗯。”我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他挣扎了一下，但我已经看到了，那些整齐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为什么？”我问。
　　“你别多想，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就是……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还存在。”他睫毛轻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这爱好还挺特殊啊。”
　　我掏出口袋里的湿巾替他擦掉血迹，感受着他手臂在我掌心里的温度。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我鬼使神差地问。
　　“你觉得呢？”他抬起头。
　　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我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那些伤痕，突然脱口而出：“抖m吧。”
　　他的呼吸明显一滞。这个反应让我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兴奋。
　　“逗你玩的。”我松开手，却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明天的戏份——那场有肢体接触的亲密戏。热水冲在身上，我却满脑子都是他手臂上那些伤痕的触感。
　　我关掉水龙头，用力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