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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如掰开阴暗看看? 两个月,像 ...

  •   两个月,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正常浓度”的空气,习惯了收工后和大家一起围在监视器旁看回放,七嘴八舌地讨论,只有为了戏好的畅所欲言,习惯了有人在我忘词卡壳时,投来鼓励而非不耐烦的眼神。
      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名为“剧组”的保护罩,正在碎裂、消失。我又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了,继续扮演一个阳光开朗、情绪稳定的“梓渝”的牢笼。

      回到家,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猛地拉开了。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你怎么又失联了,你知不知道…”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脸上瞬间挂起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笑容:“手机调静音了,没注意。有点累。” 我熟练地报备着行程的每一个细节,像背诵一份标准答卷。
      “累?我看你精神挺好。跟剧组那个谁……叫田栩宁的?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吗。”
      “对不起,演戏嘛,为了角色。”我抽出一根烟叼住,没点燃,说到:“还有酒吗?”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你能不能换句话?”
      这种压迫感又来了,那沉寂了许久的皮肤,开始隐隐发烫,一种熟悉的、尖锐的渴望在血管里蠢蠢欲动。那个地方在呼唤我,呼唤那熟悉的、能带来短暂解脱的痛楚。
      “我去洗漱。”我没敢看她的眼睛,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坚硬和冰凉时,一种扭曲的安心感竟伴随着战栗升起。就在这绝望的边缘,脑海里却猛然炸开另一个声音,“往前看,看美好的事物,别看不美好的事物就好。”
      两种力量在我脑海里疯狂撕扯。一边是疼痛换取短暂的麻木和虚假的掌控感。另一边,是那短暂的两个月里,那些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笑容、尊重、关怀所凝聚成的光。
      它让我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相处。原来生活,可以不必时刻在刀尖上舞蹈。

      原来真正能逼疯一个人的,不是从未见过光,而是见过了光,又被生生推回了永恒的黑暗里。那种渴望,那种戒断健康关系的痛苦,比刀片划过皮肤更深、更狠,它噬咬着每一根神经,让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并且可能再也无法拥有。

      我盯着手中那片冰冷的金属反光,仿佛看见自己分裂的影子。
      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我让他们看到的“我”?
      那枚冰冷的刀片,终究还是落下了,熟悉的、锐利的疼痛沿着神经末梢炸开,劈开了混沌的麻木。

      那个在人前笑得阳光灿烂、活力四射的梓渝是我,那个在深夜用刀片在皮肤寻找存在的也是我,这光怪陆离的碎片,这矛盾撕扯的集合体,就是我。全部的我,肮脏的,脆弱的,渴望的,绝望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既然分不清,既然都是我。
      那么,不如掰开这阴暗看看?
      像献祭一样,主动撕开所有伪装,露出里面最不堪、最脆弱的内核,全盘托出,摊开在你面前。
      我在赌。
      用我仅剩的勇气和绝望在赌。赌这光,还会不会包容一个破碎至此的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如掰开阴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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