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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真正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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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杀得二位哥哥猝不及防。沈书延喉结咕咚一滚,凌寒更是直接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你喝口……”须臾,凌寒有些虚弱地开口。
“这得问你哥呀,”沈书延哪里听不出凌寒的逃避,但他不再容他逃避,“我说了不算。”
沈书延盯着凌寒的后脑勺,怕吓着姑娘,笑得还是很温和,实则凌寒的枕骨都快被他盯熟了。他又犯了重大决定冲动做的毛病,原本细细详谈的计划瞬间被打破。可这次他一点儿也不后悔,扯下二人间无形的薄纱,一往无前。他早晚都是他的。
出乎沈书延意料,他以为自己会面对一段长时间的、涩然的沉默,甚至已经做好了凌寒根本不答的准备。然而只过去了不到半分钟,凌寒对冲妹妹笑了笑,温缓地开口:
“你书延哥想是就是,不想是就不是。”
听君一席话,再听君一席话。
萧予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看看书延哥,看看哥,再看看书延哥:“我请问……”
“年年,”沈书延的笑意微微放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话音还是那样和气,萧予却从其中听出强势的不容拒绝,“闭眼。”
然后他站起身,胸膛拥住凌寒后背,左手托住凌寒的右颊,轻轻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
沈书延根本没注意萧予有没有听他的话,下一秒,他闭上眼,吻住了凌寒的唇。
说吻可能不太恰当。四片唇瓣相碰,谁都没有动。沈书延只是把自己的唇和凌寒的轻轻碰在一起,那样小心,那样虔诚。就像那天,凌寒把嘴唇放在他额头上一样。
“我爱你。”
良久,沈书延睁开眼,和凌寒四目相对。
这才是他们的初吻。没有血,没有痛,凌寒的嘴唇和他的心一样柔软。
窗外纤云弄巧,流云缓渡,星星被遮住了三颗,倒露出完整的一轮圆月。
凌寒抬手捧住沈书延的脸,用拇指抹掉他脸上的泪:“沈书延,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年年还在旁边,凌寒凑近沈书延的耳朵:“白叔叔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我没有病。”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凌寒这段时间的疏远瞬间就有了答案。
沈书延以为凌寒不喜欢他的触碰,而凌寒却把他肢体上的克制当做了……嫌恶吗?
冷汗顺着沈书延额头滴下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
“你想的是这个?”沈书延跌回马扎,狠狠搓了一把脸,语无伦次道,“你讨厌……你不是,你不讨厌我碰你吗?”
“……”
凌寒同样怔住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沈书延紧紧攥着凌寒的手腕,捏了又捏:“年年啊,那个,等你好了,你哥男朋友请你吃遍豫西火锅烧烤。”
要不是萧予这一句戏言,凌寒不知道还要被他折磨到什么时候。沈书延弄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自己这是拿刀子往凌寒心上戳啊!!
萧予正现场爽看一场纯爱默片——是的她根本就没闭眼,忽然被cue,脸颊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但她看着脸比她还红的俩哥哥,立马就找回纯洁的立场,一脸的没眼看,还道貌岸然地做出口型:有辱斯文!
“哎……等等,哎~~?”
男朋友?!
萧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八卦,居然就让俩哥把这勾勾缠缠了数月的暧昧关系给落定了。她兴奋地拍了一下凌寒的膝盖,决定奖励自己一周不写作业。
……不行,还是对自己太好了。那就三天不写作业吧!
“好了,允许你们再亲一下,我要宣布一件事。”萧予呲牙咧嘴地按了一下镇痛泵。
于是沈书延又吻了一下凌寒的嘴唇,发出“啵”的一声。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只是再往凌寒的伤口上撒盐,干脆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表明得又有点太超过了。
凌寒把脸埋进掌心,根本不敢睁开眼。然而羞赧之下藏的,是汹涌滔天的泪意。
原来是这样啊,是这样啊……
“好了,我们亲完了,”沈书延自然地和凌寒十指相扣,朝萧予彬彬有礼地一点头,“这位女士,请宣布吧。”
萧予真没招儿了:我只是客气一下,你们还真不客气是吧?
无语过后,她扔下炸弹:“我打算跟萧承继去北京。”
凌寒:“?”
沈书延:“?”
“嗯,”凌寒试图委婉地劝说,“那,姐姐呢?”
他当然希望小妹接受更好的教育,问题在于萧承继,这人太烂了。
“我跟萧承继说,我可以跟他去北京,条件是我姐得跟我一起去,”萧予冷笑一声,“他个贱人居然还敢不同意,但我会让他按我说的做的。”
凌寒从没见过妹妹露出这种表情,也没听她说过这样偏激的话,一时愣住了。在凌寒感觉到异样的同时,一个荒谬的猜测在沈书延脑海里形成:这姑娘是故意让自己出事的。
太荒谬了,但居然莫名合理。
到现在为止,萧予一句都没提那辆撞了她的白车,也没问自己为什么失血休克;刚才护士来,说电子镇痛泵不计入医保,一个镇痛泵使用一天将近一千块,萧予想都没想就要了,还说要长期使用。姑娘想止痛,花再多钱都是应该的,但萧丽莎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萧予最心疼姐姐,她一定舍不得。那就是,她压根儿没想让萧丽莎出这个钱,而是要让萧承继出钱。
她说会让萧承继按她说的做,难道是用自己的命做威胁?
“我听丽莎姐说,萧承继是赘婿。很可能有钱的不是他,是他的现任妻子,”凌寒眉眼间尽是忧虑,“我担心他就是个骗子。”
萧予却微微笑了:“你说得对,哥。他就是个骗子,而且他骗女人很有一套。”
萧予也是亲眼见了他,才相信他能把那个女人哄得晕头转向。
“萧承继什么时候来医院?”一直没说话的沈书延忽然开口。
萧予笑容一凝。
果然。
“萧承继来医院干什么?”凌寒皱起眉,疑惑理还带点厌恶,“他怎么……”
这时,他的手机振动响起,是苗祈然打来的电话。
凌寒拔掉充电线:“我出去一下。”
“谁啊?电话接这么快。”
沈书延终终终于有了名分,正宫味挠儿地一下就上来了。然而却是外室的作派,不敢高声语,只敢用口型跟小姑子抱怨。
萧予笑了笑,问沈书延要水:“好像是苗祈然,我哥的家教学生。”
“好吧,”沈书延给她用棉签粘湿嘴唇,“所以呢?萧承继什么时候来?”
他也学会了搞偷袭。
萧予嗓子生疼,表情痛苦地咽下一口口水:“你说什么呢书延哥。”
“苦肉计,”她装傻,沈书延可不放过她,扫了一眼她的腹部,“故意的吧?”
“………”萧予愤愤抿起唇,“我突然不想让你当我哥男朋友了。”
“晚了,”沈书延把杯子不轻不重磕在小桌上,敛了笑,“说说,什么章程?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沈书延说话声音小,气场却太强,一米九的个子往那儿一杵,影子把萧予完全笼罩。
萧予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谁跟她这样红过脸。萧丽莎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言听计从;凌寒偶尔给她讲题讲不明白,也不过用手捂着额头无奈苦笑。
好你个沈书延!
但好女不跟男斗,更重要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萧予迅速评估了一下自己胜算为0的战斗力,顷刻间变身一只鹌鹑,讷讷地把自己那点小九九跟书延哥全盘托出。
跟沈书延猜得基本没差。
沈书延叹了口气,有些脱力地坐下。那怎么自己猜凌寒就完全猜错了呢?此为一叹。
二叹,这姑娘看着又清又正,没想到居然能疯成这样。
“年年,你本科很想出国吗?”
萧予反问:“我这么厉害,出不出国又有什么关系?”
沈书延嘴巴微张,眉毛一扬,心说嘿~可真是找到对手了,居然还有比我更自信的人。
“是,我也觉得,你无论在哪儿都会是佼佼者。不过既然你不为留学,萧承继对你的作用就不大呀。”
萧予摇摇头:“不是不为留学。能留学当然最好,但我要先确定萧承继有几斤几两,中途没钱了可不行。如果萧承继真是外强中干,起码他能给我把户口迁到北京,那么我上清北的概率会高很多。”
“我姐姐说得对,跟他走对我来说是最有利的。我之前钻牛角尖了,总觉得跟他走就得跟姐姐分开。但转念一想,怎么就不能两全其美呢?谋事在人嘛。”
“而且我哥明年就高考了,我觉得他肯定能去清北,而且进集训队的人是有降分录取的。暑假我和姐姐先去北京,明年我哥也去北京,这样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沈书延听罢,下巴扬至45度角仰望天空,无声地鼓了三下掌:“你还是个计划通。”
“但是,你这个谋,成本是否有点太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