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题正解》川蜈

4、秘密 周一去

　　周一去学校，许延川看见周辞眼下的青黑便打趣到：“大学霸昨晚是熬夜刷题了，还是忙赶着画我了。”
　　“刷题。”
　　“你怎么天天刷题，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看看我呢。”
　　“滚一边去。”
　　许延川递过来一盒牛奶：“给你的。”
　　周辞抬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正好遮住了眼下的青黑。他没有抬手“我不喝甜的”周辞冷不丁回答。
　　“这是无糖特供版的，专门给大学霸你选的”许延川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说着又把牛奶盒递过去，“熬夜伤身，你要补充点营养。”
　　“谢…谢谢”周辞犹豫过后还是接过。当手指触碰到许延川的指尖时，周辞又想起了昨晚凌晨时画板上的少年笑得一脸谄媚，那张脸渐渐和眼前的人重合。
　　“真像”周辞声音轻得仿佛听不见。
　　“你说什么”许延川凑近周辞，想听得更清楚。
　　许延川呼吸时的热气喷洒在周辞脸上，像是在无意识地挑逗，使他耳尖微微泛红“没什么。”他一抬头，发现吴越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他把许延川推远了，又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八卦“快上课了。”
　　许延川见周辞发话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许延川一走，吴越立刻追问周辞：“你和许延川的发展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们不会是……”“你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周辞立马反驳。
　　上课铃响了，早读是语文，陈梦走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把许延川的位置调到最后一排。
　　“老师，我不想调”许延川出言反驳。
　　“不行”陈梦果断拒绝。
　　“老师，为什么要突然调座位，而且我凭什么坐最后一排。”
　　陈梦思索了一会“如果下次考试你物理能及格，你可以任意选位置。”
　　当许延川坐在最后一排时，脸色阴沉得可怖。他盯着前排的周辞，后者正翻着语文书，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连耳尖那抹未褪尽的红痕也格外清晰。
　　许延川无声的笑了，对着周辞的背影用口行说了句“等着。”
　　周辞突然感觉有一道怪异的目光紧盯着自己，他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许延川的目光。周辞耳尖刚褪下的红痕瞬间又恢复原样。
　　此时，在许延川的旁边，秦焯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两。
　　在第一节物理课上，许延川难得没有睡觉。他把课本放在桌面上，对着上面的受力分析图皱了三分钟眉，最后还是撕下一页草稿纸飞快写了行字，接着老师写板书时朝前排扔去，精准无误地砸中了周辞后背。后者愣了愣，打开纸团，上面写着：物理及格有什么难，到时候我坐你旁边，你可别嫌弃。
　　周辞写了两个字，就趁着老师不注意扔回了许延川桌上。许延川看见纸团上的“无聊”两个字，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索性把纸团揣进兜里，对物理题琢磨起来——虽然十分钟后他又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呆，但至少他比平时多坚持了八分钟。
　　课间操时，吴越拽着周辞往操场走，压低声音问：“许延川刚是不是给你递东西了？他那表情，跟偷着糖似的。”

　　周辞避开她的目光，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他问物理题。”

　　“拉倒吧，”吴越显然不信，“他上次把物理老师气到摔粉笔，现在能主动问题？我看他是想借问题为名，行……”

　　“闭嘴。”周辞的声音冷了些，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的掩饰。

　　操场角落里，许延川正被几个男生围着起哄。“川哥，刚看你对着周辞的背影笑了快一节课，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许延川把篮球往地上一拍，挑眉道：“我看他怎么了，他解题的时候比你打篮球帅。”他抬眼望向站在队伍里的周辞，对方正好转身，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周辞像被烫到似的立刻转回去，耳根又开始发烫。

　　许延川收回目光，对着起哄的人扬了扬下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生，我和他只是朋友。”

　　文体活动时，许延川抱着篮球找到正在树荫下刷题的周辞。他把球往地上一放，在周辞旁边坐下，汗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校服领口。“喂，物理题借我看看。”

　　周辞把练习册往旁边推了推，没说话。

　　许延川翻到他做过的页面，指着一道力学题问：“这个摩擦力方向怎么判断？”

　　周辞低头看了眼，指尖无意识地在题目旁点了点：“先分析受力物体的运动趋势……”他讲得认真，没注意到许延川的目光根本没在题上，全落在他说话时微动的唇瓣和垂下来的睫毛上。

　　“听懂了？”周辞讲完，抬头问他。

　　许延川猛地回神，飞快点头：“懂了懂了，还是你讲得清楚。”他顿了顿，忽然说，“晚上晚自习，我还能找你问题不？”

　　周辞沉默了几秒，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在练习册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座位号，递给他：“别吵到别人。”

　　许延川接过练习册，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这次周辞没躲，只是耳尖的红又蔓延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点粉色。

　　远处的吴越举着水瓶，跟旁边的同学说：“看见没？我就说他俩不对劲吧。”
　　就在这时，周辞的手机传来震动，他看见来电显示人是妈妈，他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许延川察觉到异常，凑过身来：“怎么了？”
　　周辞迅速锁屏：“没…没事。”但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尖已经发白。
　　消息提示音响起，周辞看着备注栏上的“妈妈”，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你离那个谁走远点，不许耽误高考。”周辞看着妈妈发来的信息，他知道自己妈妈说的是许延川，只好回了一句“知道了”。
　　许延川见周辞心不在焉，就把手搭在了周辞肩上：“出什么事了？”
　　“没。”周辞辩解到。
　　许延川捋了捋周辞的头发，呼吸喷洒在周辞脸上，对视的瞬间，使周辞耳根通红。
　　许延川的指尖还在周辞发丝间，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林小雨手机的镜头泛着冷光。她检查着刚刚拍到的照片：画面里许延川几乎把周辞揽在怀里，而周辞通红的耳尖在阳光下无处遁形。“周辞，这下有你好看的”林小雨把照片挂在了校园论坛上后，又把照片发给了备注为“周阿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