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瓦卢亚》fff小恩

8、完美计划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开始转凉，虽然晴天依然很多，但阳光基本没有暖意了，平常除了穿上长袍之外还得套上长袜。
　　马上又要举行魁地奇比赛了，哈利作为唯一一位破例提前入队的找球手应该实力难言吧，他可是导致德拉科嫉妒了好久。
　　汤姆常常在晚上对伊芙琳施短暂的昏迷咒，然后偷偷教我怎样凝聚魔力，他说这样练习对魔法的感觉可以更容易施展咒语。
　　其实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迫切地渴望学习黑魔法和恶咒了，但过去的经历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我不能松懈，也许在未来那些被我学会的禁止使用的魔法会派上用场。
　　“仅仅在书上查找资料可没用。”汤姆悠然地斜躺在我的床上。
　　接近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不再像初见那般端着优雅姿态了，反而觉得像在和朋友相处一样放松。
　　“那要怎么做，我掌握的还不够全面。”我侧身向汤姆。
　　他做认真姿态从床上起身，“只是理论知识不足以达到你想要的高度，况且很多东西在书上是找不到的，不要局限于此。”
　　“那你就明确告诉我方法，而不是总在我耗费时间精力后再来指出问题，这不太节约对吗？我们不应该浪费。”我撇嘴道。
　　汤姆轻笑一声，“如果你不笨，就会知道自己从最开始该怎么做，而不是等着别人来指导你。”
　　“你很烦人。”我说。
　　汤姆是个身材高挑的十六岁少年，他向我微微俯身。
　　“你应该庆幸有位我这样的导师，也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总在白费力气。”
　　我用力朝他肩膀推去，却被他很容易躲开了。
　　“偷袭可不是这样的。”汤姆冷冷道。
　　“我自己会看着办。而且你没资格一直对我指指点点，非要说什么黑魔法，分明都是我自己学会的。”我用力关上了日记本，即使汤姆不会因此从我眼前消失。
　　“虽然你的确适合学习黑魔法，但这样心高气傲，其实不过是碰巧学会了点皮毛而已。”
　　“汤姆·里德尔，你好像没有理由说要帮助我。”我突然转移话题。
　　汤姆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提问，而是走到玻璃窗边。他静静看着湖底的各种怪奇物种，一言不发。
　　“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又问。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过去。”汤姆说，“某些时候，我们很像。”
　　我站起身，慢慢朝他靠近，“你看起来可不像会因为这种理由施舍援手的人，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的的。”
　　“有的事不需要理由，唯一的目的只有利益。”汤姆低头看向我。
　　我抬头看他，偶尔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会被他的样貌所吸引。
　　“天快亮了，你可以回去了吧。”我说。
　　汤姆的右手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他缓慢揉搓我的脸，一股寒气袭来。
　　“我还不想回去，待在这挺好的。”汤姆说。
　　“随你便。”我将脸侧过，抽离了汤姆冰冷的掌心。
　　我走到桌边坐下，继续看起没看完的书，汤姆始终站在我身后，或许他在注视着我，和盘踞的蛇一样窥探着我。

　　魁地奇周来临，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都在为这学年的第一场赛事作准备，不论哪个学院都很激动。
　　斯莱特林也不例外，尤其是德拉科这个魁地奇迷，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和周围的人讨论自己的飞天经历，虽然有些荒谬，但在第一节飞行课见识了他的飞行技术后我觉得也许他不是在开玩笑。当然了，人人都能看出来德拉科有多想参加魁地奇队。
　　在我回宿舍拿包和魔杖的时候，迎面差点和加利安相撞，我们同时急刹在原地，仅仅在约莫三英寸的距离之内停下来。
　　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他也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样突然的“失误”显得有些笨拙。
　　我们互相让开一大段距离，然后才各自离开，全程没有交谈一句话。
　　加利安出来的方向不太对，他为什么会从女生寝室的走廊出来？不过我没想太多，毕竟是他的私事。
　　我到寝室门口，在门下发现一个红色笔盖，我一眼就看出它不属于这里，它来自纯血们排斥的麻瓜界，我曾经生活的地方。
　　我弯腰捡起笔盖，虽然没有原因，但我还是下意识拿走了。
　　课桌的摆放规整，可以说是一丝不苟，但问题恰恰出在这。虽然在其他人看来我可能是一个谨慎、有条理的人，而事实上我完全没有耐心整理桌子，书本资料论文几乎全是随手一放。
　　或许有人来过这里。
　　我赶紧翻看起书包，重要文件一份不少，我还在怀疑是自己想太多了，正打算提包出门。就在我脚踏出房间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魔杖不见了。长袍里、书包内，课桌上都不见魔杖的踪影。
　　在麻瓜界魔杖只是一根没用的木棍（或许可以用来生火），但在巫师界它代表着巫师的第二片灵魂，某种程度上它可以和个人性命相提并论。
　　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赶着去看魁地奇比赛了，我必须赶快找到魔杖。
　　多比还在抱枕窝里呼呼大睡，一般我都不敢吵醒他，因为他的脾气真的很怪，但现在我也许需要多比的帮助了。
　　我轻轻拍醒多比，“多比——多比？”他不理会，好吧，“……喵……喵喵……”
　　多比不耐烦地睁开眼，那对蓝色的猫眼轻蔑地瞥向我。
　　“你看到谁进房间了吗？”
　　我知道自己很愚蠢，竟然妄想用人类的语言和猫交谈。
　　多比对此没有任何特殊反应，他打了个哈欠后继续睡觉去了。
　　有我们房间钥匙的可以进来的只有伊芙琳，但这太明显了，很容易怀疑她，如果这么来看她的嫌疑反而更小。但除了她，还能有谁？
　　对了，加利安，他刚才就是从女生寝室走出去的，这更难解释通。
　　我立马跑出房间，休息室空无一人，那么他大概率是去操场看比赛了吧。
　　看台分为明显的四个学院，斯莱特林的人倒格外少些，不过加油打气的气势也是一点不输。
　　我勉强挤过了上排的人群，但是抱怨的人也不少。终于，我在第三排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边缘的加利安，他似乎没有在看比赛。
　　我朝他走去，还没到他旁边他已经先注意到我了。
　　加利安望向我，倒是没什么表情。
　　“过来一下，有事找你。”我简洁明了地说。
　　加利安仍然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又好像是在他意料之中。
　　我们一路挤出看台，走到赛场外才停下。
　　“什么事？”加利安开口道。
　　“你刚才去女生寝室了吧。”这不是疑问句。
　　加利安点点头，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去那干什么？你是一个男生。”我问。
　　“我不太想告诉你呢。”加利安挑了挑眉。
　　我竟然吃瘪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他的表情很讨厌，但他的话却让我不好反驳。
　　“我的魔杖不见了，是伊芙琳拿走的话就太明显了，所以你是我怀疑的人，因为我看到你从女生寝室走出去了。”我只好解释，免得反被怀疑。
　　加利安点点头，却回答，“不是我偷的。”
　　“你怎么证明？”我反问道。
　　“我本来就没有偷，为什么需要证明？”加利安轻笑一声，“你怎么不先去问问你的室友再来质问我呢？”
　　我不受控地皱起眉头，加利安的话实在可疑……我想搜他身了。
　　“我没空和你开玩笑，我丢的是魔杖。”我说着，表情也变得不太好了。
　　“和我有关系吗？”
　　“你曾和我说过，你对魔杖略有研究，而且你还指出我的魔杖不是奥利凡德的工艺，再加上我们在女生寝室门口差点相撞。我如何不怀疑你？”
　　“你可以搜我身，绝对没有你的魔杖。”加利安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既然你允许了。”
　　我说着，双手在他袍子上下摸起来。从肩膀，到前胸，再到腰腹……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很奇怪。
　　“怎么不继续摸了？”加利安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我。
　　“你不要动。”我咳嗽一声说。
　　“我没动。”他回答道。
　　摸来摸去，的确没有我的魔杖。但是当我搜到胯部时，明显感觉到一根细长的棍子在口袋里，好了好了，加利安太愚蠢了，连魔杖都不会藏吗？
　　我趁他没反应过来迅速抽出魔杖。
　　“我就说是你拿的！”我兴奋地叫道，拿着魔杖在加利安眼前晃了晃。
　　加利安看着我沉默了一会，“……这是我的魔杖。”
　　“什么？”我这才仔细观察到手中的魔杖，是深棕色，明显不是我的。
　　我立刻扔给加利安，感到非常尴尬，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抱歉，没看清。”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迫切想找到魔杖的心情，但真不是我拿的。”加利安说。
　　“好的，你快去看比赛吧。”我这么回答，其实是想快点逃离了。
　　“第一次看到你刚才那副面孔，很有趣。”加利安说。
　　加利安平常和一个木头人一样，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而他现在的话已经让我分不清是在调侃还是在安慰了。
　　我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反正大概率找不到魔杖了，干脆抽空买一把新的吧。至于买魔杖的钱，只能靠瓦卢亚寄来的零花钱了。

　　比赛进行没多久，时间还有很多，今天我本来有计划去温室找些材料熬制魔药的。汤姆对我提起过，毒触手熬制的昏迷药剂比直接施咒的后劲更轻，被伊芙琳察觉的可能性也更小。不过因为刚刚和加利安的小插曲耽搁了一些时间。
　　我径直前往温室，一路上基本没人，和平常赶课的情况截然不同。
　　进门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泥土气息，时间久了有些刺鼻。
　　我将包轻放在木桌上，余光中瞄到一个人影。就在不远处呢，似乎在躲着我？
　　“谁也在？”我朝左手边看去。
　　“是…我，艾达，你没去看…看比赛呀。”
　　伊芙琳的脑袋从桌子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
　　我歪着脑袋，“你也没去？”
　　“对，我……不太喜欢魁地奇。”伊芙琳断断续续地回答，时不时吞咽一下口水。
　　“我记得你经常和德拉科聊魁地奇，还以为你也对飞行感兴趣。”我说，“所以你来温室干什么？”
　　“呃……我草药学不太好，想补习一下。”伊芙琳眨了眨眼。
　　“斯普劳特教授经常夸赞你。”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自认为不太好。”伊芙琳说。
　　我没再回答，自顾自开始采集毒触手。
　　“艾达，你要毒触手做什么呀？”伊芙琳掐着嗓子说。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总不能告诉她是为了制作用在她身上的昏迷药剂吧。
　　“有用。”我说。
　　伊芙琳好像被我的目光吓到了，她看起来有些心虚。
　　“这……这样啊。艾达，你是我们这一届最聪明的人了吧……”
　　“你偷走了我的魔杖。”我淡淡道。
　　“你在说什么呢，艾达？”
　　我看向她的眼睛，虽然瞳孔收缩了一点，但她的表情伪装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破绽。
　　“吃完早餐后，你回寝室了吧？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有钥匙。”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要你的魔杖做什么？”伊芙琳突然变了样子。
　　“这不重要，而且我知道魔杖现在就在你身上。”
　　“没有。”
　　伊芙琳站在原地，语气已经理直气壮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
　　“你知道我会怎样做吧，无杖施咒对于我来说不算很难。”我一步步向她靠近。
　　伊芙琳再一次吞咽口水，她朝后退想要远离我，强装的镇定因为抖动的睫毛而露出破绽。
　　“如果你现在交出我的魔杖，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对她伸出右手。
　　伊芙琳似乎有些动摇，她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手。
　　“——Stupefy（昏迷咒）”
　　几乎只有一瞬间，我弯腰躲过了伊芙琳的攻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见我躲过咒语，伊芙琳才真正慌起来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她的手臂，她紧握的魔杖摔落在地上。我压坐在她身上。
　　“学会昏迷咒了？看来努力了很久呢。”我冷脸嘲笑道。
　　伊芙琳不再反驳，只是瞪着我。
　　很快我就从她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榛木魔杖。我同样把伊芙琳的魔杖玩弄于手。
　　“我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偷走我的魔杖，但你的勇气甚至超越了德拉科他们，我不得不承认。”我笑着说。
　　“哼，就算你对达芙妮用了钻心咒又怎样，就算现在他们都不敢惹你又怎样？你永远改变不了自己是泥巴种的事实！”
　　看来伊芙琳接受了我对她勇气的赞扬。
　　“看来你很不服气喽？”
　　“就在这，你把我杀了又能怎样？你的恶行迟早会被发现的！”伊芙琳对我叫喊着。
　　我点了点头，把她的魔杖折成了两半，扔给了她。
　　“你说得对，但我依然很生气。”我说，“这根施过恶咒的魔杖还给你，就当作惩罚，也能算是奖励吧？”
　　她捡起断成两截的木棍，瞪着我的眼睛。
　　“你无非是想用我的魔杖施恶咒吧？因为你太害怕了，你无时不在担心教授或魔法部来调查你的魔杖，那可是施过钻心咒的魔杖，所以你已经拟好了自己的结局，就是被关押对吗？你既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也不相信魔法部的公正廉洁，因为你比谁都清楚，自己才是真正的施暴者。那么用我的魔杖施了恶咒，就可以让我和你同归于尽了是吗？”
　　伊芙琳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颤抖地说道。
　　“除了这样，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报复我呢？依靠家族势力吗？但是福利家族又有什么实权，不过靠依附权贵苟延残喘到现在罢了。”我说。
　　我又大笑几声，“太幼稚了吧，这无疑是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而且就凭你，怎么可能学会黑魔法？愚昧无知，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冷笑道。
　　“伊芙琳，这可不是过家家游戏。”我补充道。
　　伊芙琳瞪大了双眼，几颗泪珠夺眶而出，她甚至开始痛哭流涕。
　　就这点承受能力，还妄想着对我反击吗？果然是个笨蛋。
　　“难道全被我猜中了吗？”我装作吃惊地问道。
　　“对……对不起艾达……对不起！”
　　“继续哭吧，小可怜蛋。”
　　我收好刚采摘好的毒触手，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温室。
　　对于伊芙琳，我又一次放过了她，仅仅因为我觉得她是一个比我还可悲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