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闲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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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考试考的是最后一门语文。
语文对于孙淮南来说很简单，但对吴向北来说可就不是了。
孙淮南做完了卷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吴向北，
——嗯，睡着了。
——嗯？！睡着了？
——这不对吧？
——啊？
孙淮南直接愣住了，但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又不是自己班的老师，别人班的老师不会好心到去叫醒一个不认识的学生。
他又不可能让老师去提醒吴向北，只能等着吴向北自己醒。
幸好没多久，吴向北醒了，他醒来后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冷静的做卷子。
“呼……”
孙淮南这才松了口气。
考试结束后，孙淮南和吴向北一起回了教室，学校还是没有来电，班主任也还没有进教室，学生都在讨论刚才的考试。
“你刚才怎么睡着了？”孙淮南趴在自己的桌上。
“太阳又好，语文又催眠，没办法啊。”吴向北转过身看着孙淮南。
“oi，bro考得怎样？”穆夏看了一眼吴向北。
“勾史。”吴向北有点无语。
“我觉得你应该考得不错。”孙淮南认真的看着吴向北。
“为什么这么说？”
“你数学很好的。”
“但我文科稀烂啊。”
“这次文科不算难啊。”
“你见过120满分考68的英语吗？”
“见过一次，老师第一次考试时不是把成绩发群里了吗？就是把名字和学号盖住了，我懒得数分数，不然就知道是谁了。”
“不用数了，是我。”
“……”孙淮南有点无语。
“wow……”
“wow～”穆夏和一旁凑过来聊天的虞栖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人笑。
“你又笑什么？”吴向北一脸无语。
“没什么。”穆夏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真的。”虞栖在一旁附和，一脸认真。
“……”
“……”
无语从一人份变成了两人份。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没什么，绝对没什么。”
穆夏一脸坚定，反倒是旁边的齐遇椿笑了。
“很好笑吗？”穆夏有点懵。
“没什么。”齐遇椿收起笑脸，一脸坚定。
“哇sin，上几天学我觉得我能去破译摩斯密码了。”
“少管。”
穆夏继续和虞栖聊天，齐遇椿就趴在桌子上听着两人聊天。
“我服了，”吴向北看着几人，“她们适合去打哑谜。”
“别生气，”孙淮南笑了笑“她们这个表情指定没好事。”
“哎。”吴向北叹了口气。
两个人四目相对，在嘈杂声中，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阳光不合时宜的从窗边探进，暖意如一碗煮浓的甜红豆稀饭，弥漫了整个教室。
暖意催人困，吴向北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老犯困啊？”孙淮南看着吴向北，问出了他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
“都怪阳光太好。”吴向北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窗外。
“咦，怎么文绉绉的？”孙淮南有点嫌弃。
“都怪手机太好玩。”吴向北摇了摇头。
“这才是正解吧。”
“哇，真聪明。”
孙淮南听着吴向北这话，感觉他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吴向北趴在孙淮南的桌上就准备开睡。
嗯？他为什么趴在我桌上？还睡觉？
不是？这对吗？
吴向北打了个哈欠又坐起来了。
“不睡了？”
“大好的讲话时间怎么能拿来睡觉？”
“有道理，所以我们要不要聊聊天？”
“聊什么？”
“不知道。”
“好尬啊。”
“我也是。”
“……”
“……”
“我觉得睡觉挺好的。”
“确实。”
于是教室里出现了两个趴在同一张桌上的身影。
“我觉得我们好像有些神经病。”孙淮南双手抱臂，头埋在手臂上。
“确实，但我们能聊些啥？”吴向北趴在桌上，头偏向窗外。
“要不听听别人在聊什么？”
“我觉得行。”
于是两个人又偷感十足的把头偏向一边，听另一半几个男生在说什么。
“我跟你说，那个张艳红贼神经，明明还有半个小时结束，她报还有十五分钟，给我吓□了。”
“不是？那你座位上估计还有味呢。”
“我不知道啊。”
吴向北像平移一样把探出的上半身缩了回来。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孙淮南手肘撑在腿上，头埋在手掌里。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只知道人被吓到会吓尿，倒没听说过吓□的。”
“他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我不到啊。”孙淮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起身凑到了吴向北旁边。
“我跟你说，我上次听到了就旁边那几个人，在说班上哪个女生怎么样，哪个适合谈恋爱，哪个适合娶回去当老婆，贼恶心。”
“不是？”吴向北彻底懵了“一个两个看起来不都挺好的吗？而且成绩都挺好的啊，怎么这样啊？这样评价别人的吗？”
“……”
“咦……”吴向北往后仰了仰脑袋，“感觉我被污染了。”
“上课了上课了啊！都别讲了啊！考完了对答案有什么用！安静自习！”
班上原本还在吵闹的人这才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张凑个左边扔过来的纸条砸在了吴向北胳膊上。
他展开那张纸条，是一行淡淡的铅笔字，那个潦草无章的字一看就知道出自穆夏之手。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聊有几个男的在。”
‘WC，是不是那个胡雷霄和那个朱谁来着的？我也听到了！WC下头男去死吧，恶心得要死。”
吴向北陷入沉思，犹豫了一阵，他把那张纸条扔了回去，一排晶蓝色小学生字体。
“我觉得你可以去当键盘侠了，骂人攻击性有点强了。”
“？这还叫强？我没让他全家上天就不错了，这种人标准的长大去骚扰人的油腻啤酒肚男，活该被骂。我没找他们陪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
一排铅笔字一排晶蓝色字的纸条就这么被扔了半节课，后面的两个人也看了半节课。
直到下课，那张纸条才得以安息。
刚下课，穆夏就和虞栖蛐蛐那几个男的去了。
齐遇椿还是和往常一样，看着两人聊天。
孙淮南有些奇怪，总是觉得他的同桌怪怪的。
熬到放学，孙淮南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和吴向北一起走。
——但他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以每分钟收拾两张卷子一本书的速度击败了99%的用户。
除了无语，还有樊郁的不耐烦。
“你还走不走了？”
孙淮南沉默，孙淮南赞同。
“算了，我们先走吧。”
孙淮南和吴向北以及一旁同样等着吴向北的程书默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们先走了啊，你们也快点。”
吴向北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于慢了，这才没和程书默聊天，很快的收拾好了东西。
出了教室门，孙淮南才发现，虽然是冬末春初的时候，但阳光已经很不错了。
等吴向北慢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时，孙淮南已经走到了校门口，不知道和樊郁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少年的脸庞以有些成熟的模样，但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脸颊上微微还有点肉，但和同龄人比起来算得上是成熟了。
淡淡的金光洒在少年的眉梢，鲜活而真实。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但在多年以后某穆姓人士和某齐姓人士和某虞姓人士以及某陈姓人士的逼问下，他才承认，
——那是心动。
——虽不是爱情的心动，但的的确确是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闲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