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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可怜我啊 “但我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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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很安静的人,自从生了一场病后,就更不爱说话了。”许嘉言那双泛红眼睛盯着江祈白,“他身边只有我,也只爱我。”
“没有我他会睡不好的。”
“所以?”
“所以我每晚都在墓园里陪他。”
江祈白退后了两步,试图远离他。面前这个人,他现在惹不起。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刚刚开学必然要面临开学考,虽然延迟了几天,但最终也是到来了。李梅一进班就是说了这件事。
当把考号考场贴在前面的时候一堆人乌泱泱的围着去看,只有江祈白和许嘉言坐在座位上。
两人都毫无悬念,不需要浪费时间去看。一个是一考第一个,一个是最后考场最后一个。
“你不去看吗?”许嘉言歪头看他。
江祈白瞄了一眼前面,吐出两个字,“不去。”
“你不去看看?”江祈白放下笔,正眼看他。
许嘉言学着他的样子,也吐出两个字,“不去。”
但不过三秒就破功,指了指自己“我诶,有什么需要去看的。”
“肯定是最后一个考场。”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江祈白嘴角不自觉的染上笑意,眉眼弯弯,如一轮明月映入水中,平静,淡雅,令人印象深刻。
许嘉言被他吸引。他喜欢江祈白笑,喜欢他笑着说话。
喜欢他笑着时的颤音。
那是他的心跳。
“我脸上有脏东西?”江祈白被他盯的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脸颊,问他“还有吗。”
许嘉言转过去,装作气定神闲,说出“没有了。”
如若不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大概江祈白真的信了。
江祈白还是要承认,许嘉言和他的暗恋对象真的很像。不对,是曾经的暗恋对象。
江祈白咬着笔,专注的看向面前的那本书,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在少年时代,他也有一颗名为暗恋的青涩果实。
只不过太短暂了,就只有一瞬,然后消失不见了。
时间总是不太够用,在江祈白看来是这样的,总是一睁一闭,这一天就过去了。
江祈白走在中间,旁边是两个喇叭,吵吵闹闹的。
陈铭和许嘉言明天打算打球切磋一番。陈铭觉得自己球技天下第一,甚至小学拿过的篮球赛一等奖也拿出来吹。
许嘉言不服,认为自己比他打的好。
“你俩停停。”江祈白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让出了中间的位置,“请。”
然后走到了一边,背着包就走了。
他的包不沉,就几本笔记本,睡前会看。
“江江!”
“小白!你这么对我?!”
江祈白无奈的叹了口气,拽着两人的包一同向前走“你俩是小学生吗,吵个没完?”
两人都被他抓得踉跄,差点脸朝地摔个狗吃屎。
“你俩都一般,行不行。”江祈白看两人还要吵下去。
“不行!”陈铭指着自己的头,“我诶,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要向着这个狐狸精说话!”
江祈白:?
他记得他刚刚明明说的是两人球技都挺一般吧。
许嘉言从江祈白身后探头,颇为骄傲的说“你是旧爱,我是新欢!”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江祈白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也懒得和两人辩解。
“我去你大爷的!我和小白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呸我比你大一个月!”许嘉言不示弱的回过去。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江祈白选择退出战局,太蠢了。
周围一堆人看着他们,他好想把脸丢在地上踩两脚,和周围人说自己不认识两个傻子。
他在躲两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从后面走过来的男生。
那人看着白白净净的,下巴处却有一道疤痕,是隔壁市的交换生。
还没等江祈白缓过神来,那人就已经开口了。
“撞到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吗。”男生像是因为黑天而才看清江祈白的脸一样,“呀,原来是你啊,怪不得不会道歉呢。”
“毕竟爹不疼娘不爱。”
江祈白听到此话,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秦赫。
两人是那种见了面就要吵的,说死对头都是轻的。刚开始江祈白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自己。
后来才知道,秦赫暗恋了五年的女生喜欢自己。
刚开始秦赫也并没有特别怨恨他,毕竟缘分天定,并不能强求。
但是被拒绝的那晚女生与朋友在外面诉苦却被骚扰。女生学过几天的跆拳道,醉酒大汉可能是没料到看着柔弱的小姑娘竟然会出手,就这样被撂倒了。
女生虽然被吓到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报了警,几人去了警察局做了笔录就被放出来了。那个路旁有监控,把那人一举一动都拍了下来。
经过此事,秦赫把那晚的惊心动魄全怪罪在了江祈白身上。虽然知道不对,但还是怪他。
如果不拒绝不就没这种事了。
秦赫钻了一个名为无理的牛角尖。
江祈白也不惯着他,退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怕被什么脏东西沾染一样“刚从厕所里出来?嘴巴这么臭。”
陈铭听到动静,也敛起了那副不正经的嘴脸,将手搭在江祈白的肩上,看着他说“怎么,你想找茬啊。”
“上完这学期你可就哪来的回哪去了,怎么还想找个不痛快?”陈铭压根就不想惯着他,挑刺一次两次就好了,江祈白自己都不当回事,他也就选择无视。
但偏偏这人非要挑他兄弟痛处说,见面就说,那就是纯贱。
“不就是女生没看上你吗。”陈铭撩了撩头发,“就你这副嘴脸..”
“陈铭。”江祈白叫住了他。
江祈白走上前,声音不大,足够两人听见,“你说得对,像我这样卑劣的人自然是教导处的常客,我不介意在你脸上再添一道疤。”
秦赫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主任来了。瞬间,围成一圈的人就散开了,江祈白和陈铭也趁乱挤了出去。
“你干什么拦着我!他这么说你!”陈铭不满的看着江祈白,再一次重复“他这么说你!”
“可是他说的没错。”江祈白较为平静的陈述,“我的确爹不疼娘不爱。”
“江盛名的债主三天两头就给我打电话,甚至找来家里把东西砸的稀巴烂。”江祈白闭上疲惫的双眼,“你要我怎么说服自己。”
“他们是爱我的?”江祈白笑着说,“我真没法骗自己。”
“那你就让他这么说你?!”
“我不在乎啊。”江祈白并不觉得有多伤人,可能刚开始听着确实有点伤人,但听的多了,就不在乎了。
“我在乎!”陈铭不理解江祈白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这好的人,他不了解你就这么诋毁你?!这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当时一周就得有两三个女生给你塞情书,你怎么可能都记得住是谁?”
江祈白罕见的沉默。陈铭在他身边这几年也不是白搭的,看到他这表情,就了然了。
“你记得?”陈铭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江祈白不是那种会注意女生的人,陈明知道。
“你真喜欢她?”
江祈白踢了他一脚,想了想,他也记不清女生的模样了,只知道那是一个自立自强,很有魄力的女生。
“想什么呢,喜欢谈不上,算是……欣赏吧。”
“哈?”陈铭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在这呢。”许嘉言笑眯眯的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我还找你们呢。”
“嘿,你这家伙,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呢。”陈铭对江祈白说,“看吧,新欢是比不上旧爱的,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是是是。”江祈白无奈的应着。
许嘉言将一块糖塞进江祈白手心里,“什么啊,要不是我喊了一句主任来了,你以为你俩能这么快就跑出来?”
“你喊的?”陈铭不屑的说“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给那家伙一个教训!”
江祈白拍了拍他,抬了抬下巴“喏,到家了,回到梦里再给他一个教训。”
陈铭哼了一声就走了。
江祈白站在原地没动,就看着陈铭走回家。
许嘉言也没动,看着江祈白。
“我和他从小玩到大。”江祈白突然说,那个他不用明说,许嘉言就知道他说的是陈铭。
“他小时候最讨厌我,因为我有一张死人脸,不会开玩笑,最没意思。他和我说话我也不搭理他。”
“他最爱生气了。”江祈白像是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有一天,他被一个比他高,比他胖的小男孩欺负了,坐在地上哭。”
“当时我路过,对他说丑死了,他哭的更凶了。”江祈白想到这笑了出来,“在地上唧唧哇哇的,一点都不消停。”
“我被吵的烦了,和那个男孩打了一架,好像是赢了,”江祈白看着许嘉言,“他说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俩就这样,认识了9年。”
许嘉言跟在他后面听着他说,“嗯。”
江祈白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说陈铭这人并不坏,除了有点吵之外没什么缺点。
“你不回家吗?”江祈白像是突然想起来问他。
许嘉言停下来说,“陪陪你。”
“你听到多少?”江祈白没有去看他,声音也飘飘然,若有若无的。
“什么?”
“装什么傻,你听到多少。”
许嘉言沉默良久,刚要开口又听见他说。
“别骗我。”
“所有。”
江祈白攥着糖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嘲的说“你可怜我啊。”
“没有。”许嘉言急忙否定,生怕下一刻江祈白就误会了。
江祈白也没多说,只是告诉他,你该回家了。
这是在拒绝,许嘉言听出来了,也不继续跟着他。
他看着江祈白愈来愈远,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他也曾预料到江祈白生活不易,但从未想过是这样的。
一只黑猫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冲着他喵喵叫。
许嘉言将它抱起来,“饿了吗。”
它像是听懂了,一直在叫。
看着它,竟然觉得有点像江祈白,他打了个电话,对着猫说“我带你回家”
“不把那颗糖吃了吗。”突然有道声音在江祈白身后响起来。
江祈白回头看,是那个自称是许嘉言的人。
“你怎么在这。”江祈白问他。
那人没直接回他,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在哪我就在那。”
江祈白没心思去想他的话,也不想搭理他。
“你知道的,他没那个意思。”
江祈白停住脚步,“你了解我吗,就知道我没有。”
“但我了解我的爱人。”许嘉言笑着说。
“你爱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爱人和你很像。”
还能看得懂吗…后面会说清楚的

好像发的有点晚了,本来想鸽一下的,但又不太好意思

晚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