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学长的暗恋曲》芝希望

6、妈妈我又心动了！ 粉丝说[我

　　第6章见面会

　　可是麦橙全然不知楚清桉的心情。

　　过了几天，在正午，见面会正在紧张的筹备中。后台的灯光亮得晃眼，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而兴奋的忙碌感。

　　后台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麦橙头也不回地伸手：“小沐——“

　　“今天用新调的色号。”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化妆师把化妆刷咬在嘴里，双手捧着她的脸左右端详，“比上次见你又晒黑了，跑酒馆驻唱又不戴防晒是不是”

　　小沐动作粗鲁，但海绵扑落在脸上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

　　麦橙乖乖坐到镜子前。目前麦橙的工作就是驻唱，她的个人账号翻唱流行歌虽然有粉丝，可是驻唱的乐队就没有什么粉丝基础。而且有酒馆是露天表演。

　　化妆师转身时撞到个人。是保洁陈阿姨正蹑手蹑脚往化妆台上放餐盒，打开是还冒着热气的虾饺。

　　“听说小麦还没吃饭...”陈姨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我自己做的饺子，想着给小麦填一下肚子。”

　　小沐把热腾腾的餐盒拿给麦橙。麦橙尝了一口，连口称赞，然后拉着陈姨说谢谢

　　角落里，酒店的服务生们正忙着布置茶点区。麦橙看见他们偷偷把准备好的小卡片塞进点心碟下面——那是她昨晚熬夜写的感谢便签，每一张都不一样。

　　“还有一小时。“场务小哥探头进来提醒，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已经有粉丝开始排队了。“

　　麦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小沐给她画眼线。

　　她能听见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器材移动的声响，工作人员的对讲机杂音，还有隐约传来的、粉丝们兴奋的交谈声。

　　化妆刷轻柔地扫过她的脸颊，像一阵温暖的微风。

　　酒店礼堂的灯光暗淡了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好几个粉丝们自制的混剪视频。

　　画面里是麦橙这些年在livehouse、校园音乐节、甚至是街头表演的片段，大屏粗糙的画质掩不住她眼里的光。

　　背景音乐是她最早期的原创歌曲《光》，简单的吉他伴奏下，她的声音清澈又坚定。

　　当最后一道眼线勾勒完成时，场外的呼唤忽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麦橙睁开眼，看见镜中的自己眼尾缀着细碎的亮片，在化妆间的灯光下像揉碎了一把星辰。

　　“该你了，大歌手。“小沐退后两步端详作品，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往她手里塞了颗水果糖

　　麦橙把甜橙味的糖球含在口腔内壁，然后走向舞台侧翼，舞台顶的聚光灯骤然亮起时，她已经走到舞台中央。

　　她把第一个和弦按在黑色吉他的指板上。栗色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过肩头，发尾扫过白色两层长裙的褶皱，外层裙摆像半开的铃兰，里层则更贴身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握着话筒接着唱完《光》：

　　[你们如我生命的光]

　　[照亮我前进的方向]

　　[给我温暖]

　　[陪伴我的迷茫]

　　后台漏出的微光勾勒出她的侧影，吉他弦还在震颤，余音混着发丝间藏住的舞台雾气，在她脚边打了个旋。她抬手将一缕垂到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沾着的闪粉蹭在耳廓上，像落了片碎星，与左耳垂，一枚小小的、银色的耳钉一同闪烁着。随着她偏头拨动高音弦的动作，那点银芒在汗湿的鬓发像细钻。

　　她唱完第一首。

　　聚光灯熄灭，身后大屏幕突然亮起蓝光，倒映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当第一个粉丝的笑脸出现在画面中时，她突然抬手捂住嘴，脖颈后仰绷出脆弱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气音般的呜咽。

　　这是粉丝录制的给她的加油视频，视频里面是五湖四海、不同年龄段的歌迷，给她说的加油。

　　聚光灯重新亮起时，观众能看到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正将睫毛染成晶亮的黑羽，鼻尖泛起的红晕。

　　“要继续唱吗？”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台下，尾音尚未落地就被此起彼伏的“要”字击碎。

　　低头用指节飞快抹过眼角时，她突然笑出声来，嘴角扬起的弧度牵扯出两个许久未见的梨涡。

　　这个笑容让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声浪，有人开始挥舞自制的应援灯牌，星星点点的暖黄光斑在她湿润的瞳孔里跳跃。

　　钢琴前奏响起时，麦橙才发现不对劲，本该是悠扬的弦乐伴奏，此刻却变成了清冷的钢琴独奏。她下意识侧头，正对上楚清桉的视线。

　　那人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翻飞，却始终没有低头看过一眼琴键。

　　他眼睛始终锁在她身上，就这样贪恋的望着她的侧影。

　　黑漆钢琴映着他挺直的脊背，像一幅被裱在镜框里的剪影。他弹的是改编版，每个转音都带着即兴的颤音。

　　麦橙差点唱错拍子。她原以为这是临时安排的环节，直到瞥见慌乱的乐队老师，电子合成器居然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麦橙还以为他在炫技呢。

　　她将话筒重新举到唇边，声音比刚才更稳了几分，把这首翻唱的歌唱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麦橙一边与粉丝互动一边喝了两口水。

　　“接下来……”麦橙刚要开口，却见前排的后援会会长突然举起手幅，上面写着【轮到我们唱给你听】

　　没等她反应过来，熟悉的旋律已经响起，歌词是邓某君《我只在乎你》。

　　而此刻，台下几百人的合唱声轻轻涌上舞台，将她包裹其中。

　　麦橙红了眼眶。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以练习生的身份登台了。

　　楚清桉不知何时已从钢琴前起身，站在舞台的阴影处。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一丝情绪。

　　——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粉丝唱完，看到台上的麦橙早已泣不成声，有些感性的小女生也跟着掉下了眼泪。更多的只是红了眼眶，然后七嘴八舌的在安慰她们的心中的大歌手。

　　“橙子，不要哭”

　　“妹宝，你永远最棒”

　　“呜呜橙子我们会苦尽甘来的”

　　“麦橙子你是最棒哒！”

　　千千万万个你，成就了千千万万个我，

　　每个橙色荧光棒下是活生生的人心与沉甸甸的真诚。

　　她想，粉丝的爱是她活下去的意义。

　　她并不知道台下的几百人什么时候排练好的。她只知道，她的粉丝有多么爱她。

　　“我...“话筒捕捉到她声带的震颤，音响里传出像被砂纸磨过的气声。她突然深深鞠躬，发梢垂落的瞬间，一滴滴水珠在地板上溅开成小小的橙色花朵。

　　“我都不知道你们为我准备了这么多，你们怎么这么浪漫啊”

　　“谢谢你们愿意一直听我唱歌”

　　“但是与此同时，我更加觉得......对不起你们......”

　　说到这里，麦橙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想到自己没有公司包装，没有团队支撑，还没有出道。

　　这些年来，她总觉得自己的努力配不上粉丝毫无保留的爱，她的努力还不够，她觉得自己太差劲了。

　　这个时候有个声音洪亮的女生大喊着：

　　“不是你的错！”

　　这个声音打断了麦橙消极的想法，麦橙猛地抬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短发女孩正拼命踮着脚，将应援牌高高举过头顶——[我要你幸福]。

　　麦橙记得这个短发女生就是她第一个歌迷，记得她写过给麦橙的每一条私信都是饱含鼓励的。

　　麦橙擦干眼泪，笑着说我还要给你们唱几首歌。

　　所以麦橙也想让每个为她举起荧光棒的人，都能从她的歌声里，得到一点点向前走的勇气；想让每个爱她的粉丝都幸福、快乐；想让她们每个人得到所有最好的祝福。

　　她许诺粉丝，可以随时来自己开的live house听她唱歌。

　　唱完了歌，结束粉丝互动之后，楚清桉以主办方身份上台简短致辞，台下所有人都看见他扶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谢谢大家来。“他弯腰道谢。

　　低沉的五个字像落在绒布上的冰粒。

　　化妆师在后台通道口回头，正看见楚清桉俯身拾起麦橙喝过的矿泉水瓶。

　　他旋紧瓶盖的动作很慢，食指无意识摩挲着瓶身上麦橙留下的唇膏印，仿佛要把这瓶矿泉水偷回去。

　　当麦橙重返舞台九十度鞠躬时，他就站在舞台侧光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