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谁欺负我妹妹谁死! 姐姐带你回 ...
-
第3章妹妹
医院的灯光在雨后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麦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楚清桉与医生交谈的背影。他站得笔直,肩膀线条在西装下显得格外挺拔,时不时点头的样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可以走了。“楚清桉走回来,手里拿着药袋,“医生说骨头没事,但肌肉拉伤需要休息两周。“
麦橙晃了晃包扎好的右臂:“看,都说了不严重。“她试图站起来,却因为止痛药的副作用而轻微踉跄了一下。
楚清桉的手立刻扶住了她的左臂,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小心。“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麦橙读不懂的情绪。
“谢谢你。“麦橙抬头冲他眨眨眼,“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
楚清桉的耳尖微微泛红,逃避她的问题:“我送你回家。“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麦橙注意到楚清桉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同步。这种细微的体贴让她心头一暖,却又忍不住想逗他。
“楚先生,“她故意拖长声调,“你刚才答应要答应我一件事的,还记得吗?“
“可以直接喊我名字。”楚清桉按下电梯按钮,“记得。什么事?“
麦橙歪着头看他,“可以先欠着吗?“
电梯门开了,楚清桉绅士地让她先进去:“可以。“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麦橙透过镜面墙壁偷偷观察楚清桉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得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这样一张脸,如果笑起来该有多好看,麦橙走神的想着。
“看够了吗?“楚清桉突然开口,眼睛依然盯着电梯数字。
麦橙被抓个正着,却不慌不忙:“没呢”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楚清桉快步走出去,王成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见他们出来立刻打开车门。夜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拂过麦橙的脸颊,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一晚的荒唐遭遇也没那么糟糕了。
车内,麦橙报了一个位于城东的公寓地址,然后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止痛药开始发挥催眠作用,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就睡吧。“楚清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到了我叫你。“
麦橙模糊地应了一声,放任自己陷入黑暗。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将她的头扶到一个坚实的肩膀上,还细心地调高了空调温度。
当麦橙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她公寓楼下。她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靠在楚清桉身上,而他保持着僵直的姿势,似乎生怕惊醒她。
“到了?“麦橙揉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嗯。“楚清桉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我送你上楼。“
麦橙本想拒绝,但看到他坚持的眼神,只好点点头。王成递给她药袋和一份外卖:“楚总让我准备的,医生说你要按时吃饭再吃药。“
麦橙愣住了,这份体贴来得太突然。她接过还温热的食盒,小声道谢。
楚清桉把她送到她住的楼层,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有事再联系。“
“知道啦。“麦橙笑着挥手。门关上了,麦橙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右臂的疼痛似乎又回来了。
麦橙回家四处寻找房间里妹妹身影,心下一慌。
连忙摸出手机打电话,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发出去的消息也了无音讯。
只好打给另外一个人,接通了之后,麦橙立马开口;“麦厌在哪?”
那道男声似乎压着火:“不知道。”
麦橙皱眉:“快说,不然利息我就翻五倍找你要。”
男声暗骂了两句:“她刚冲出去。”
麦橙也没多废话,挂了电话就开车冲到他小区楼下,并没有找到妹妹。
直到往附近那段路开了几百米,才见到妹妹单薄的身影。麦橙心疼的望着她,及腰的长发是为了男友留的,手上拖着的行李箱也是男友喜欢的蓝色,穿的灰色卫衣搭配短裙也是她男友喜欢的风格。
她的恋爱让她失去了自我,实属是很烂的一段感情。
她就一直一直往前走着,甚至没有听见麦橙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麦橙就这样开着车,放慢了车速跟在后面。
天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麦厌边走便让眼泪往脸颊两边飞去。太痛苦了,就让所有的情绪都随着眼泪一起飞走吧。
把苦涩与茫然都埋葬在今天吧。
麦厌想起姐姐麦橙,当初姐姐反对他们在一起,在她面前说过那个男的缺点,说的多清清楚楚,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了火坑。
但是她今天发现男友李程脖颈后的吻痕与抓痕,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安慰自己可能是不小心受伤了。
在李程洗澡的空挡查了他的手机,看到满屏不堪入目的字句,她僵在原地,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
在等待李程从浴室出来的那几分钟里,她崩溃了,她像个雕塑般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他们曾经甜蜜的画面,那些承诺和誓言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最恶毒的讽刺。
麦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背叛感,就像有人用钝器一点点敲碎她的心脏。等李程一出来,她把手机砸在他身上,
“卧槽你干嘛,”等他看清手机屏幕后“听我解释,厌厌!”
李程想抓住她,但是她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她把行李箱拿起就迈腿离开同居的小屋。
在路上她越想越觉得恶心,眼泪更多的是为自己而流。
雨突然就下起来了。
当麦橙在雨中看到妹妹单薄的身影时,她的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妹妹那件灰色卫衣被雨水打湿后颜色更深了,就像她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麦橙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既想立刻冲过去抱住妹妹,又害怕......
麦厌终于走不动了。她慢慢蹲在公交站旁,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凌乱的发丝了无生气的垂落着。
瓢泼的雨水似碎玻璃砸在挡风玻璃上,麦橙下车举着伞走到她身边。
“厌厌,姐姐带你回家”
“..好”麦厌抬头用早已哭红的眼睛望着她“我恨他。”
麦橙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疼。她记得妹妹第一次带那个男人回家时眼里闪烁的光,而现在那双眼睛只剩下破碎和绝望。
“他会有报应的。”
麦橙她轻轻搂住妹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就像捧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把她送进车内,麦厌蜷缩在车座里,她似乎筋疲力尽了,一到家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麦橙注意到她即使在睡梦中还在不停掉眼泪,麦橙轻手轻脚的给她盖好被子,轻柔的把她脸上的发丝抚到脑后。
看到桌子上已经凉掉的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小菜。压下焚心的怒火,麦橙暗自发誓不会让渣男好过的。
麦橙打通电话:“小安,帮我个忙。帮我调查李程近期所有行踪。”
“对,估计不止出轨。”
“......”
麦橙躺在床上,翻看新加的联系人。楚清桉的朋友圈几乎空白,只有三年前转发的一条流浪动物救助信息。她点开他的头像,再次放大那只小猫的照片,心情渐渐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麦橙打开床头灯,颤抖着喝了一口水,起床提起包就奔赴战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随即是轰隆的雷声。
天亮了,李家该破产了。
麦橙回到妹妹的住所,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鞋跟叩击地面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敲响丧钟,宣告着某种终结。
她身后,是数道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仿佛自幽冥中凝实,墨色西服裹着钢筋铁骨,悄无声息地在她身后矗立,铸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极具压迫感的森冷人墙。
开门的男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比纸还白,刚刚被撞破的惊慌失措还僵在脸上。
麦橙甚至不需要说一个字。她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淬了冰、燃着幽暗怒焰的眸子,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地凌迟着他。
她把包砸在他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厌厌最爱的男人。”
“别恶心了。”麦橙踹了他□□几脚。
“啊啊..啊”李程痛苦的叫喊。
她身后那片沉默的、散发着绝对力量的黑色阴影,本身就是一道无声却雷霆万钧的驱逐令。
麦橙缓缓的说:“对了,这个房子的房主是我,我妹妹不需要给租金,但是你需要啊。”
“记得还有之前欠的五万块钱。”
“我会来找你的。”
这句话宣告着他世界彻底崩塌了。
保镖倏然上前半步。那巨大的身形带来的阴影,如同骤然压下的黑云,瞬间将李程渺小的身躯完全吞噬、笼罩。无形的、实质般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碾碎在地板上。
李程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恐惧气音。他想辩解,想求饶,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所有声音都在麦橙那能将灵魂都冻裂的目光,以及保镖们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下,被死死掐灭在喉咙深处。
“滚。”
一个字。
麦橙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却裹挟着几年来积攒的所有怒焰,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轰然炸裂,震得李程耳膜生疼,心脏骤停。
她纤薄的下颌线绷紧,极其冷冽地微微一偏头。压着男人的保镖如同接收到精密指令,松开了他。
但是巨大的恐惧就像山一般压住了他,膝盖一阵阵发软。李程只能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指尖颤抖着、慌乱地在地上摸索,狼狈不堪地抓起几件散落在地、皱巴巴的衣物然后滚了。
麦橙指挥着保镖把男人所有的东西都从窗台扔了出去。
衣物在空中晃荡了几下后稳稳落地。
在空中飞舞的不一定是蝴蝶,在唇边缠绵的不一定是爱情,在当下的痛苦不一定是折磨。
背叛,永远不值得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