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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归宁 “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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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不可啊！小心伤着您，您不可啊！”
“滚，都给我滚出去。”婢女被林昭若推的得连连后退两步。
暮云朝踏进房门视线掠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到里头趾高气昂的身影时微微蹙眉，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沉闷，挥袖道：“行了，都下去吧。”
得了他吩咐旁边婢女才默默躬身退了下去。
“你骗我！”
她喉间沙哑微哽，听着她声音沙哑，任凭谁也能猜测到他们昨夜有多激烈，才能让嗓子哑成这样。
“你信我？”他答的不以为意。
既然两人之间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尚且心易变，林昭若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我如今是夫妻，有些事不必瞒你，风家是我的人，他用风文思杀人证据作为要挟我别无选择，我希望你明白……”
不等他的话说完，林昭若开口问道：“杀人？”
“风文思当年科举舞弊不慎被一考生发现，他失手了将人杀了。”
“杀人灭口。”
“恩。”
“所以世子选择保下风家？”
“昭昭，我没得选。”
当年此时她也参与其中，念及此，林昭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不怪你了，我的婢女呢？”
“你现在是世子妃，林府的婢女不便再用，日后就由她们贴身伺候，”他轻抚她耳边发丝，指尖传递着柔情，“若是你不满意那就再换一批，直到你满意为止。”
“非要做到如此吗？”
“我不想再让我们彼此陷入昨日喜堂上那般危机局面，你身边有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需要清一清。”
林昭若凑上前，咬着唇角又娇又软。
她越来越近，暮云朝撇过头。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天气热，我让人为你备了些冰镇酸梅汤你记得喝，若是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下去。”
林昭若“嗯”了一声，待暮云朝走出门外她便不愿伪装了，面上的笑意消失躺回榻上，刚才的吻她就是故意的，自己不痛快，自是不会让别人舒服的。
关外基本已经平息，应当最多二个月便可凯旋归来，兵权至关重要，边疆那边的情况暮云朝一定急不可耐，他想助风文思拿下一军统帅的位置。
清晖满地，即使是入了夜，空气中仍如覆着一层令人窒息的薄纱，看不清摸不着。
婢女垂首添着冰，林昭若从净室洗漱完后步出，她拢了拢头发坐在圈椅中。
暮云朝沐浴完在外间看书，听到屋中动静他搁下手中书本随后起身走了进去，站在她身侧递给她一本册子。
“三日归宁，这是礼品名单，你瞧瞧可还有什么需要补缺的？”
“到时你随我一同前往。”
按大京礼数林昭若与暮云朝必须一前一后，他这举动无非是不合礼数。
林昭若放下手中册子倚在暮云朝身侧，唇角浮出浅淡的笑。
“世子还真是给了我天大的排场。”
“别告诉我你不想要？”
“我那里会不识抬举。”
“行了，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好。”
熄了灯，林昭若躺在榻上，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睡不着。
暮云朝听她翻来覆半晌，便问：“可是热了？”
“倒也不是。”
“认床？”
“我不是孩子。”
“你看起来很不安。”
“恩，是的，我很不安。”
“即使做好了作为人妇的准备可还是不适应，”他短暂顿了顿，接言道，“林昭若，在我这你只是个小孩，我娶你不是为了镇宅，也不是为了绵延子嗣，更不是为了虚无情爱，与此作为人夫我尚会不合格，但是我会在利益思量之时为你多谋一些，一起走完这漫漫长路。”
“我省的，你给我唱小曲吧。”
“我不会。”
林昭若横他一眼便不答了，伸手一扯翻身卷走大半被子。
暮云朝试图拽回被角可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好无奈叹了口气，轻柔地拍着少女的肩背。“好了，别闹了，你乖乖闭上眼睛嘴巴自然就会生出困意来。”
三伏天，久违的太阳刚一出来，地上已像下了火。
世子府的马车驶过长街，竹帘迎着光，隐约透出街上斑驳光景。
林昭若枕着瓷枕昏昏沉沉躺在冰盆边儿，半天不曾没言语，暮云朝当她睡着了，为她轻摇折扇。
马车刚停，车帘从外间打起，林道安欣喜尤甚朝车内看来。
“昭儿！”
她惺忪的睁开眼，软软地唤了一声：“爹爹！”
林昭若扶着林道安的手从车内走出来。
“昭儿，可好？”
“爹爹，一切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走，走走，咱们回府中，我让人备了好些你爱吃的食物。”
暮云朝眼尾一扬收起手中扇子，目光里便多了情，他微笑不语跟在后面。
凉殿内置有冰鉴，暮云朝在宴席上被灌了不少酒，小憩了片刻醉意已散去不少，他抬袖遮挡住醉眼朦胧，感受徐徐的凉意。
一个时辰后，林昭若口中哼着江南小曲儿迈着肆意步伐盈盈走进。
“黛儿，去厨房给世子爷备着的绿豆汤端来。”
天气闷热，林昭若午膳见暮云朝食欲不佳，只食了几口槐叶冷淘，她便差人备了解暑饮品。
“好的，小姐。”
暮云朝目光在她身上未移开，她很开心。
迈出府门外，林昭若忍不住侧身回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暮云朝伸手揽过她的腰肢，轻轻捏了下，温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一夜未归，应付完午膳林昭若便回房休息去了，不过刚躺下，听见房门开关声，她撑起身子一脸不悦道：“我说了不准发出一点声音！”
她发现来人竟不是婢女，是暮云朝，见他目光阴沉一步步朝她走来。
“你难道只会肆意妄为吗？！你当真是大的胆子！”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要休息了。”
林昭若说罢盖上被子装睡，暮云朝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声音恼怒：“前几日我是不是才与你说过先别急，我来想办法。”
边疆任命下来，统将不是风文思。
“眼下让皇上收回成命自是不可能了，情急下唯有一条，另任他人。”
“你知不知道黄亭凯杀不得！”
林昭若眉头微微皱起，掺杂着试探和怀疑启唇：“杀不得，如何杀不得？”
“黄亭凯是皇后的表侄弟，我正派人查他卖官的证据，你此举倒教事情复杂了。”
皇后与卖官此事脱不了干系，没有她的撑腰他人是断不敢的，林昭若思忖片刻，提醒道：“皇后若是偏护，你虽揭发他恶劣罪行，定不会秉公处理的，那就杀了省事。”
“欲速则不达！你明知道这个道理。”
林昭若眼睫轻轻颤动，她此举自是另有企图。
“罢了，罢了，我近日要处理的事有很多，你收敛一点。”
她虽娇纵但不会鲁莽行径，行这般手段实属反常，迈出门，暮云对身后管家吩咐道：“派些人手暗地里跟着世子妃。”
“是，世子爷。”
皎皎明月高悬，落下几许冷清，几日晃眼过去。
下了值，暮云朝踏进内室空空如也，床铺上没有她的身形。
“世子妃人呢？”
“回世子，太子妃在书房。”
桌案前的林昭若双目专注翻阅着案上古籍，一页又一页，发出轻微响动。
“你这是在与我置气？”
这几日林昭若未和他道过一句话，两个人同室同席同榻却总像隔了好远，见她未动，“那日是我不对。”
“你求我！跪下求我。”
暮云朝微滞，取下她手里的书，当真顺她所愿轻撩锦袍跪在她脚边，抬起眉眼望着她的眸，无声地在询问她是否解了气。
心里不大清楚他此举意欲何为，林昭若戏谑般在他脑门轻点：“态度还算不错。”
她这是打着官腔，未说原谅也未说不不原谅，好在愿与他说了话，暮云朝眉目温和舒展，并未深究下去，他弯腰拾起乱扔放的书籍，脑海中却忽而浮现出那日在相府书房林道安说过的话，他笑笑，默默将手中书籍放回杂乱原位，转身拉起她的手。
“走吧，小孩，跟我回房睡觉吧。”
湖水顺着屋檐四角飞泻而下，形成瀑布般水帘。
殿内，林昭若漂亮的手指正夹起一块水晶淆肉，暮云朝坐他对面，对她吃了什么自是清楚，他轻叩案几，示意着她别偏食。
“都让开。”
暮云朝抬眸看了眼闯进来的一行人，笑着抬手挥去侍从。
“不知御史中丞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暮世子，国师说了，您平日里插手刑部他可以不管，可这回你过了，还请您随我走一趟。”
往日里也有官员查案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哪里像这样未上奏而处置的。
听出话中含意，暮云朝将吹凉的羹汤推到林昭若手边，轻声开口：“喝吧，温度刚好。”
衣袖忽然被人扯了下，转眸看，金色阳光洒下，林昭若仰着脸安慰似的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怔了怔，抿唇笑笑告诉她没事。
目送完他人离去，林昭若拿起银勺舀汤，她略微迟疑后，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暮云朝，你别叫我失望了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