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关于离别 你一直都是 ...
-
他合上书,递还给殷谩。“欸?你怎么……”
殷谩一愣,接过书,借着应急灯的光线低头看去——扉页上是一行小字
“你亦是光。高考加油!”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留着胡茬、眼神疲惫的男人。
心跳如擂鼓,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脑海中炸开!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再抬头看看男人的脸,又低头看看字……
黎顷公开手稿上的字迹,她练字时临摹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淹没了她,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心疼和委屈,尽管不是她自己。原来给她带来光的人,自己却似乎困在某种阴影里,甚至用“废物”来形容自己。
“你……”殷谩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黎顷大大”,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灿烂无比、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字写得真好看!谢谢你啊,神秘的……鼓励侠!”她故意晃了晃书,连手都有点发抖,珍重地抱回怀里,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不过,下次别随便翻窗了,多危险!还有啊,”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充满力量,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今晚的‘救命之恩’和鼓励。还有,我要告诉你,光有时候是需要互相点亮的。你照亮过别人,也请相信,你自己本身就在发光。别轻易熄灭它,好吗?”
黎顷彻底怔住了。少女眼中纯粹的信任、温暖和那番直击心灵的话语,像一道真正的光,猝不及防的照进了他心里的缺口。他喉头微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那个……”殷谩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看窗,
“我们……怎么出去?我手机没电了。你有充电宝吗?”
黎顷这才回过神,恢复了点镇定:“不用,跟我来。”他没有走向窗户,而是带着她下到一楼,熟门熟路地走到员工通道旁,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墙板上一按——竟是一个隐蔽的指纹锁!门应声而开。
殷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 ,
“嗯,这店……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我偶尔会来。”丁梓倾简单解释,侧身让她先出去。
清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殷谩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她刚想再次道谢,却见黎顷正看着她,眼神也没有刚才那么锋利了。
“那个……”殷谩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在书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榴莲干——正是她早上准备了但是没吃的那个,塞到丁梓倾手里,
“喏,‘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个……垫垫肚子吧!别嫌弃!”
丁梓倾看着手中那个很大一包的榴莲干,一开始还觉得很奇怪,但再次看到眼前女孩亮晶晶带着点羞涩和真诚的眼睛,心头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他握紧了包装,
低声说:“谢谢。快回去吧,很晚了。”
话音刚落,一道刺目的汽车灯光猛地打了过来,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又惊又怒的呼喊
:“殷!谩!!”陈淑珍女士几乎是扑过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原来陈女士发现女儿失踪,电话又关机,急疯了,后面又找到了柯宝一听是邻市立刻报了警。卢玉清接到陈阿姨电话,也心急如焚地跟着一起找了过来。
“妈!!”殷谩头皮一麻。
“你个小祖宗!你要吓死我啊!一声不吭跑这么远!要不是佳佳……”陈女士一把抓住女儿,上下左右地看,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你没事吧?啊?伤着没?这人是谁?!”她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站在阴影里的丁梓倾,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丁梓倾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退入更深的黑暗。
“妈!妈!我没事!真没事!”殷谩赶紧安抚母亲,挡在丁梓倾前面一点,语速飞快地解释,“我不小心在书店睡着了,被锁里面了!是这位……这位先生发现了我,帮我出来的!他是书店……呃……老板的朋友!”
她含糊地带过,然后立刻转向警察,深深鞠躬:“警察叔叔对不起!是我不好,让妈妈担心了,还麻烦你们了!”
卢玉清这时也挤到殷谩身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后怕,他不由分说地扳着殷谩的肩膀仔细打量:“殷谩!你吓死人了!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机呢?”他的声音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紧张。
两位警察了解情况后,确认是虚惊一场,又好气又好笑地教育了殷谩几句,让她以后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陈女士这才把注意力从陌生男人身上稍微移开,但依旧狠狠瞪了殷谩一眼:“回家再收拾你!还不快谢谢人家……和警察同志!”她又狐疑地看了一眼沉默的丁梓倾。
“谢谢!再见!”殷谩飞快地对丁梓倾说了一句,眼神交汇的瞬间,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意味。
丁梓倾微微颔首,低声道:“再见。”
随即转身,身影迅速融入书店旁的巷弄阴影中,消失不见。
回去的车上,气氛终于缓和。陈女士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狼吞虎咽啃饼干的殷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带吃的,饿不死。” 殷谩:“……”她默默咽下饼干,偷偷摸了摸书包里那本珍贵的书,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卢玉清坐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抱紧的书包,又望向窗外飞逝的夜色,沉默不语。车子平稳行驶。
殷谩假装闭目养神,却悄悄将《暗光》从书包里拿出来,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指尖再次抚过扉页上那遒劲的签名和温暖的祝福
“你亦是光。高考加油!”。
突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书上。是旁边的卢玉清。他看得似乎格外认真,目光聚焦在那独特的签名上。殷谩心头一跳,迅速把书合上塞回书包,
嘟囔道:“困死了,睡觉。”
然后真的闭上了眼,心跳却加速了。卢玉清对黎顷的了解,很大程度上源于她日复一日的“安利”。
他很可能……认出来了。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装睡的殷谩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似乎睡熟时,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对陈女士说:“阿姨,您也休息会儿吧,到家我叫您。”
眼神里却有一丝复杂的了然和淡淡的担忧,为她这份不管不顾的执着。
生活很快回归高考冲刺的轨道。那晚的惊心动魄和奇遇,像一场短暂而绚丽的梦,被深埋在心底,成为了她很多次想放弃自己的时候,拼命拉住她的一缕力量,
时间也在推着人们前进,转眼间高考日终于来临。
清晨,殷谩独自站在考点外熙攘的人群中。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殷父母也在外面举起了长长的横幅,马到成功,后面当殷谩问起来他们顾名思义地说,这就是玄学的力。考试期间应慢,殷谩仿佛把所有在脑子里面的知识都运用起来。按她的话来说真的是超常发挥。
考试后他拒绝了,跟朋友一起约饭,因为她与卢玉清曾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考完最后一科就在校门口那棵大梧桐树下见面。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期待的身影,而是骤然倾盆的暴雨。她一遍遍地发着消息,拨打电话,直到打到最后冰冷的手机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冰冷的水花,也浇熄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梧桐树下,空无一人。
雨水模糊了视线,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她默默转身,汇入四散的人流。回家的时候殷父母看到殷谩淋的满身都是雨水,他们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殷母上前去给她披了条毯子,让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吩咐殷父熬点梨汤,殷谩走进浴室,打开水水声,放声大哭,痛苦是难免的,直到她后面人会想起,但也只是说“我或许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了,但我却知道,从此卢玉清的选择里面再也没有我了”,就像是某天想起陪伴自己很久的一个玩偶怎么找他都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