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清明不醉

1、一

　　露露自称是土匪的孙女。据她讲，她的爷爷抗日的时候曾是当过山寨的头子，帮共产党打过小日本，可她爷爷还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因为那寨子里一百零一十三口子人的温饱还是没有解决。
　　露露讲的时候，眉毛一动一动的，原本圆滚滚的眼睛弯成了半月，讲完了伸出小小的舌舔舔手指上的红色草莓汁，意犹未尽地补上一句：到现在都没解决，特别是我的。
　　为了解决温饱问题露露的确做过很多事，比如银座会馆的陪唱小姐。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露露的地方。
　　那天导师的一个做生意的大学同学到G市出差，导师带着我和小师姐去赶同学场，其实也就是要我们充当公关替他挡酒。饭局过后导师已经醉的不辨南北，导师的同学却清醒地还能开车。我以为他要把我们送回去了，结果却来到了银座会馆K歌。然后，我在豪华的昏暗的包厢里见到了露露。
　　露露没有和其他陪唱的小姐一样穿着色的抹胸长裙，她散着一头长长的直发，穿着白色印花的T恤，黑色的小短裤，一身学生样的打扮。而那时的露露也的的确确是个学生。
　　露露见我们进去，露齿一笑，说，我叫露露，只陪唱歌。
　　露露说她见过很多男人，一个个看着衣冠楚楚，喝醉了还不一样原形毕露？我对此话深表赞同，因为那天我那平时衣冠楚楚的导师化身为禽兽企图扒露露的衣服。
　　露露应对这样的事件显然很得心应手。她“不小心”地把导师“绊倒”在地，自己笑嘻嘻地挤到我和小师姐中间，然后很亲密地搭上我的肩膀。
　　你怎么不去唱歌？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让我想起动物星球里奔跑在草原上的小鹿。
　　我不喜欢从事这类职业的女性，可是她身上却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只想让你接近。不是香水，是身体本身的味道，甜甜的，有点像柠檬又有点像薄荷。干净的味道。
　　我被她的味道勾引了。
　　露露最后被灌醉了，她酒品很好，醉了也只是在笑，圆滚滚的眼睛弯成了半月。一种让人不能生气的笑。除了笑，她的力气更是大的惊人，无论我如何用力，都抽不出被她紧握的手。
　　所以我只好把她领会我租的房子里。露露一直很乖，好像小师姐曾经养的小土沟，温顺地跟着你洗澡吹头发睡觉。无条件的信任，无条件的依赖，一瞬间我对露露的喜欢达到了顶点。
　　第二天，露露先于我醒来。我看着她圆滚滚的黑色眼睛，呼入的是她干净的似柠檬似薄荷的甜甜的味道，一时把持不住，把鼻尖埋入她优美的颈子，下一瞬便觉得天旋地转被她压了上来。
　　我习惯性的皱起眉头。
　　露露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认真地说，你皱眉的样子真像我爷爷。
　　我决定生气了。嘟起嘴吧怒目而视。
　　她突然亲了亲我的嘴角。笑着说，你真可爱。
　　我泄愤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