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小动物们努力N次》音游玩家

3、第 3 章 “你参加你

　　“你参加你朋友力荐的摄影比赛，为了提高公众对流浪猫的关注度？”
　　回去路上，森秀树对乡山泉的想法表现出极高兴趣。
　　“嗯，没错。”
　　乡山泉有些为难地点头，一想到现在只是草草定好拍摄题材，却对拍摄的具体内容没有做足准备，她就懊悔不已。
　　我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热血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乡山泉在内心默默谴责。
　　“但你看上去，很有心事的样子。”森秀树察觉到她的低落情绪，“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我在想内容。”乡山泉无奈坦白。
　　若是上交之前的微博图片，依据其程度之血腥，估计连审也过不了，更别提拿奖了。
　　但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案。
　　乡山泉叹了口气，不自觉将目光移向森秀树，就是这一看，让她灵光一现，有了新想法。
　　“那个，我有个想法，不如说请求，你能听听吗？”
　　她定定看着森秀树，眼里乍现的坚毅即使是以镇静著称的森秀树，也不免受此影响愣在原地，“你不是说小猫还要再进行手术吗？我就在想，能不能把你为小猫做手术的画面拍下来？”
　　见他没反应，乡山泉继续坚持：“我笃定这能行。”
　　森秀树微微皱眉，他知自己一向不以打击他人为乐，也知道自我承诺的重要性。然而面以这种内容上交面向大众的决定，他不得不慎重以待：
　　“你拍的是被射伤的流浪猫，可能会有被有心之人利用的风险，你能接受吗？”
　　“我能。”
　　这一次，乡山泉罕见地没有反悔自己的决定。
　　由于有被开除的先例，对于可预见的坏结果，她早已心知肚明。
　　然而，仅仅是空有热血，而什么都不做，即便自己再崇拜罗森塔尔，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所以这次，请你帮我，就这一次。”
　　面对乡山泉的恳求，森秀树没有立刻回应。
　　他暗暗惊讶，即使知道自己可能身陷囹圄，乡山泉依然不为恶劣结果所动。
　　这样为正义奋不顾身的人，若再拿理由搪塞过去，他也无颜面对自己的心了：“好的，我向院方递交你的拍摄请求。”
　　“诶，真的吗？”
　　乡山泉顿时喜笑颜开，她激动上前，腾出一只拿纸箱的手，给了森秀树一个不像拥抱的拥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森秀树羞涩地笑笑，伸手微微搂了搂她的后背，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
　　乡山泉见此，也识趣地放开他。
　　听到森秀树想成为自己朋友时，她还小小怀疑了一下。
　　跳出自己设想的三次元杀猪盘初印象，像他那么优秀的人，应该更倾向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帮助人这种事只要嘴上说说，不去做也没人为难他。
　　然而他却是真的愿意趟这趟浑水。
　　乡山泉看着他向院长发送短信，然后对自己回以一笑，表示不用担心的那一刻。
　　内心的欣慰溢于言表：
　　“对了，你努力成为我朋友这件事，我很感激。”
　　她感知到森秀树的手一顿，估计是以为自己对他的用心毫无察觉。
　　但身为新闻工作者，准确来说，曾经的，怎么会迟钝到连这样明显的信息都会放过？
　　“真不愧是公认的头牌宠物医生。”
　　乡山泉走到自己出租屋的小区门禁前，拿起卡刷了一下，“嘀”的一声仿佛是赢得了什么入场券，“嘿，你是个不错的人，我很乐意成为你的朋友。所以，祝你今晚有个好梦，再见了。”
　　说罢，向后转身走入小区，还不忘朝森秀树挥挥手。
　　森秀树站在门禁口没有立即走人。
　　他注视乡山泉渐渐没入小路深处直至消失，只觉她有些非同一般。
　　明明看上去是热血型的莽撞人物，却意外地心思缜密呢。
　　森秀树心想，比起谨小慎微和不过脑子的两种极端，她却能很好综合两者，若是有个更好的平台给她发挥，或许能做得比以前更好。
　　就像市场炒股一般，自己莫名想知晓，她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乡山泉小姐，我可能曾经没有高看你，但我现在，不，以后不会有这样想法了。”
　　他微微颔首，“你或许比你想象中要能干。”
　　随后迈开步子，与往常一般走回家，准备整理后续材料为乡山泉的拍摄保驾护航。
　　而这一准备整理，就是两天没有下文。
　　这两天，对尚未找到工作的乡山泉而言，就是两个世纪。
　　我已经没有市场竞争力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坐在自家沙发上，对着茶几上两天没有关机的笔记本电脑发出灵魂质问。
　　先是应聘的报社以需要应届生为条件拒绝，接踵而至是公司不需要太多摄影师，招满人了来拒绝。
　　其他的，不是专业不对口，就是以考虑考虑为由直接杳无音信。
　　到底是谁说工作资历能当饭吃的？
　　乡山泉攥紧拳头，恨不得穿过电脑狠狠给对面招聘人员来两拳，质问他们企业单位有什么资本在那嗷嗷出条件。
　　唉，到底该怎么办，再找不到工作的话，就真的要去奶茶店摇奶茶了啦！
　　她用拳头抹了一把可能掉下来的眼泪，难道老天真的认可那套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论调，要把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
　　那种事不要啊，乡山泉泄气地趴在茶几上，心灰意冷地刷着手机，期望下一秒有什么好消息降临。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很快地，一条消息映入她眼帘。
　　而这条信息，是之前在路上加的森秀树发来的。
　　“不，不会吧。”她猛地坐起，点开与森秀树的微信聊天界面，上面写着院方同意她的拍摄请求，今天下午四点可前往拍摄。
　　乡山泉吃惊得捂住嘴，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就和收到工作面试通知一样重要，甚至于更加重要。
　　事不宜迟，她冲进卧室，对着她的宝贝摄影机进行一系列的仔细调试后，便在纸上罗列着今天下午拍摄会运用的手法和角度。
　　时间因为有了期盼而飞速流逝，对此刻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医院大门外的乡山泉来说，在租房里计划的过程好像是一秒前的事。
　　好，加油，别辜负森医生给你的机会。
　　乡山泉为自己打气，视死如归般地走向医院里，森秀树所通知的手术室。
　　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她咽了口口水，抬手轻轻敲敲门。
　　很快地，门被打开，一张戴着口罩的脸从门背后探出来。
　　不是森秀树，而是一个年轻姑娘。
　　她粗略打量下拘谨的乡山泉，随即将其拉入室内：
　　“你就是森医生说的摄影师吗？我是本次协助森秀树医生的护士南希子。请先穿上防护服防止细菌传播，手术很快就开始。”说罢，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透明防护服。
　　乡山泉紧张地点头，忙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虽然来之前做了很多心理预演，但完美重现却一点也不容易做到。
　　越是紧要关头，那种害怕失败，害怕发生意外的念头就越会占据大脑。
　　这种心情她再熟悉不过。
　　“不用太慌，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像是感受到乡山泉的焦虑，南希子答道，“手术开始后，跟着我们的节奏来就好。”
　　她话音刚落，森秀树就与另一名协助手术的护士陈晶走入手术室。
　　接着，三人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术前准备工作。
　　陈晶推着放有受伤小猫的手术床到灯下，南希子准备好手术工具与各类药品，森秀树则为小猫结扎，随时准备拿起手术刀下手。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激发一旁乡山泉的摄影本能。
　　我的天，这可有的拍了。
　　她干劲十足地举起摄影机，摁下快门，不时调整角度，恨不得使出自己的十八般武艺把几位的手法操作都尽收摄影机之中。
　　一小时后，手术顺利完成。
　　三人兵分三路，陈晶负责把小猫推回住院部，南希子负责处理掉手术中各种残留药物以及垃圾。
　　森秀树则回到办公室进行术后评估。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乡山泉见他没有一刻修整地赶往办公室，联想起适才持续一小时的高强度手术，不免担心起来。
　　“我没事，放心吧。”
　　森秀树摇头，比起休息，他更在意的是术后调整与乡山泉的拍摄，“照片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成果丰硕。”
　　提到那一小时的战绩，乡山泉甚是满意。
　　现在，一想到有这个重大目标要完成，她就浑身充满力量，“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见。”
　　说完，马不停蹄地跑出森秀树的视线。
　　真是精力充沛呢。
　　森秀树感叹着乡山泉渐行渐远的背影，同时祈祷她能在比赛中获得评委的青睐。
　　回去的路很短，只需二十分钟，可精心挑选照片的时间，就是几个小时之长。
　　尤其是对于在一小时里拍摄千张之多的乡山泉而言。
　　自回到出租屋后，她就在电脑前苦苦挣扎，一点点筛掉不符合预期的照片，挑拣出最好最出片的一张。
　　等找到自认为最好的照片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乡山泉揉揉酸痛得不行的眼睛，看着电脑里，森秀树在灯下为小猫做手术的手部特写照，不禁面露这天的第一个微笑。
　　就是这张了，综合各方面来说，简直完美。
　　她暗暗赞赏，打开早已注册好摄影师账号的参赛网站，在参赛通道里将这张照片提交上去，并于简介里写上，因恶意重伤的流浪小猫不是自诩正义的归宿。
　　这样，就应该没问题了。
　　乡山泉敲下最后一个字，一步一颤巍地爬回床上，没过多久就在巨大困意的催动下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