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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秘密 他只来得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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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亦深放下茶杯,“那李家村这么多年有什么变化吗?”
大爷回忆着以前的时光,“以前的日子倒是艰苦。那会儿啊,大家都吃不上饭,都饿肚子嘞。倒是多亏了村长啊,带着我们致富了。”
温冷突然插了一句,“您觉得现在的村长人怎么样?”
大爷只是笑而不语。
许向阳看着后面茂密的茶叶,“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大爷摇头,“茶园是我们村的共同财产,不能被破坏。”
看来这里是没什么信息了。
今晚还是跟李丰年好好聊聊。
回到大厅,向两位侍女询问李村长的去向。
两位侍女支支吾吾不肯出声。
几人只能无功而返。
庄亦深垂头丧气,“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行。话都不说,人也找不到,任务还做不做了,我们干脆回去算了!”
许向阳安慰他,“别着急,再等等,我们还有白柠,问问她那边的情况。接了任务就要好好完成,怎么能空手回去呢。”
温冷觑着眼打量着李家庄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到怪怪的。
他突然打断两人充满丧气的对话,“不用,我有办法能找到李丰年。”
许向阳和庄亦深诧异地看向他,满眼好奇,“你可以找到李丰年?你怎么做到的?”
就连墨长舟都好奇地看他一眼。
时流云倒是知道,他默默退到温冷的身后,静静地看着温冷表演。
温冷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精致地匕首,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抬起另一只胳膊向时流云示意。
时流云翻了个白眼,只能配合他的动作,把温冷的袖子一点一点挽上去。然后从温冷的腰际翻出对应的药液,均匀涂抹在温冷的手臂上。
温冷低头看着时流云的动作轻笑,“给我挠痒痒呢?”
听见温冷的笑声,时流云的动作越发用力,使劲给他涂,把温冷的手臂都搓的一片红。
温冷及时把手臂从时流云的手中抢救回来,“差不多了。”
他把匕首慢慢压向手臂,匕首很锋利,瞬间就把温冷的手臂划出一道伤痕,鲜血顺着手臂蜿蜒留下,时流云迅速拿出一个碗来接住温冷流下的血液。
许向阳几人看得直皱眉头,想要出声询问,却又害怕打扰两人,只能先憋住好奇心。
不一会儿,血就不再流了。
伤口处上下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血管里钻出来。
时流云把盛满鲜血的碗靠近伤口,血管里的东西被这股气息吸引,猛地钻出头来。
温冷趁机一把把它揪出来,放在碗里。
只见一条细小的黑色虫子在碗中贪婪的吸食着温冷的血液。
庄亦深好奇地戳戳碗里的小虫子,“宋竹,这是啥啊?”
温冷正逗着时流云给他包扎,听到庄亦深的询问,这才向他们介绍,“这是追踪蛊,可以追寻迷魂花的味道。”
“迷魂花?我们哪里去弄这种东西?”庄亦深不解。
温冷挑眉轻笑,“我已经在李丰年身上留下了这种气味。”
庄亦深赞扬,“厉害啊你,这么早就想到了!什么时候留下的气味啊?”
时流云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感叹庄亦深的傻白甜还是先感到害怕。
迷魂花的气味估计一开始的时候温冷就在李丰年身上就留下了。
温冷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安全感又有极端控制欲的人。
他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黑暗处蜷缩,对这世间毫无信任可言。虽然不会主动对他人发起致命攻击,可那尖锐的獠牙却时刻准备着,预设好与所有人为敌的可能。
初见时的柔弱伪装就是隐秘张开的暗网,无人能逃脱。
白柠、许向阳、墨长舟、庄亦深等等,每一个与他接触过的人都深陷其中,虽不致命但也足够伤筋动骨。
他与温冷关系更为亲近些,就像那被困于蛛网中心的猎物一般。温冷的阴毒手段,在他的身上不知使用过多少回了。
这一切,只不过是温冷为了能掌控局面而设下的险恶阴谋罢了。
面对庄亦深的询问,温冷只是笑笑,不可置否。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许向阳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看着温冷手臂上的伤口,皱眉道,“这种东西养在身体里没有问题吗?”
温冷怔然不知如何回答,时流云替他处理好伤口之后,接过话头,“没什么问题,已经有很多年了。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倒是相互抑制平衡了。”
许向阳简直不敢想象,这么多蛊虫在体内斗争厮杀,他的身体就是个容器,也不知道温冷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
墨长舟听着他们说的话,隐隐不赞同,看到他们处理的差不多了,才催促道,“走吧。”
许向阳和庄亦深比较单纯不会多想,可是给没定论的人就提前做好追踪准备,他该说这个人过于心思缜密还是太极端了。
墨长舟看着面前无知无觉地围着追踪蛊打转的四人。
也许是他想多了,这就是一个巧合?
他突然道,“我去陪着白柠。”
墨长舟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奇怪的氛围。
庄亦深挤过来,用一种大家都懂的语气,暧昧地调侃,“快去吧,白小姐自己也不安全。”
墨长舟没理庄亦深的调侃,转身就走了。
温冷趁机回头看了墨长舟一眼,这倒是个不好骗的。
黑暗笼罩着大地,阴风阵阵,吹着走廊上的灯笼不断摇摆。
灯笼印下的光亮照在几人脸上,忽明忽暗。
庄亦深觉得现在的氛围恐怖,努力想调节气氛,“今晚挺黑的哈,都没有月亮。”
许向阳用胳膊拐了他一下,“不会聊天就别说话了,有点尬。”
庄亦深双手抱紧自己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我这不是觉得有点瘆人吗?你不觉得吗?这个李家他好奇怪啊,整个房子都阴森森的,跟个巨大的牢笼似的。”
温冷突然转过头,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他俩先别说话。
许向阳和庄亦深猛地噤声,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花园中间。
李丰年站在李明珠的门前,手腕上割了一道伤口,鲜血不断下滴,瞬间地面上的暗槽,渐渐填充成一个巨大的纹路。
半刻钟眨眼而过,纹路开始发光,以李明珠的屋子为中心,展开一个法阵形成在空中。
庄亦深忍不住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许向阳怼他,“你不是还精通阵法吗?这个都看不出来,你还问我们,我们怎么会知道。”
庄亦深憨笑,“我那不是半吊子嘛,就知道那么几种,正好用上了。”
庄亦深又收敛了玩笑,“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吗?要不要打断他?”
许向阳和墨长舟非常诚恳地摇头,平时他俩都是专注于练剑了,阵法什么的,还真没涉猎。
时流云倒是开口了,不过不是回答,而是转移阵火,“宋竹学习过阵法。”
剩下几人眼睛刷地一亮,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温冷,期待着他的回答。
温冷再三辨认过后,迟疑道,“这应该是锁魂阵,用于困住逝世之人的魂魄。”
“应该?”
“嗯,主体框架没变,但是有些细枝末节的改动,布阵之人一定精于此道。”
时流云看向锁魂阵,手中的剑已经拔出来了。
温冷目光紧锁在李丰年面前的阵法上,抬手按下时流云拿剑的手,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半响,他明白了,“这就是用来锁住厉鬼的,不用打断。卷宗上的鬼,我们应该就快见到了。”
花园内,股股气流卷着漫天的花瓣形成一股龙卷风,包裹成一个茧。
随之花瓣散开,一个浑身被锁链绑住的女人的魂魄被展露出来。
她像是神智不清的样子,冲着李丰年大吼大叫,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李丰年对她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在她身边坐下。
最近事情太多,压的李丰年快喘不过气来了,他过来只想和她聊聊天。
这倒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月色下,白色花园簇拥着两人,一人疯疯癫癫,一人神色清明。
时流云几人都紧闭着呼吸,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听着两人交谈或者说是李丰年一人的自言自语。
李丰年拿起面前的酒壶,给女鬼倒了一杯。
她瞬间有了反应,胳膊奋力朝着酒杯的方向伸展,带起身上的锁链,打翻了酒杯,酒杯洒落一地。
李丰年也不在意,给自己满上一杯,盯着酒杯久久不言语。
他转身从旁边折下一朵花,放在她面前,爽快地抬手酒杯一饮而尽。
李丰年好似醉了,说话都断断续续,“当年就不应该相信他们,他们都不是个好东西……他们盯上明珠了”
“你看看明珠,我把她培养地多好……”
“可惜了,当年你也没能见明珠一眼。她的眉眼和你有几分相似。”
“明珠什么时候能快点长大啊,等她长大了……”
听到这里女鬼有了反应,狠狠盯着李丰年。
李丰年反而看着她笑了,信誓旦旦道,“我从不后悔。”
最后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她,女鬼猛地向李丰年扑去,尖锐的牙齿瞬间咬破了李丰年的皮肤。
血液从女鬼的嘴角滴下,落在困住她的锁链上。锁链瞬间被激活了,逐渐绞紧收缩,紧紧困住女鬼,让她无处挣扎。
李丰年坐起身来,伸手随便摸了一下脖颈处的伤口,就没再管。
反而满眼疼惜地注视着她,“都说了,不要那么用力,会伤到你的。”
花丛里的几人看地津津有味。
庄亦深的八卦之心已经蠢蠢欲动,他迫切的想找个人一起八卦一下。
瞅瞅他左边的墨长舟是个冷脸的不好说话,他面对着墨长舟总是有点怂。
再瞅瞅他的右边,右边温冷和时流云头对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吧,这对他也不能打扰,拆散小情侣天打雷劈。
庄亦深越来越心痒,锁定了他面前的许向阳。拍拍许向阳的肩膀,就你了,一起快乐的八卦吧!
或许是他太激动了,手上的力道没能收住,许向阳一个猝不及防被他推了出去。
他只来得及在心里暗骂一声,庄亦深,你就是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