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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悄悄消失的玻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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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透过金红色窗帘的缝隙斑驳在床幔上，打在有一头乱糟糟黑发的男孩脸上。
??传来拍门的声音。
??“醒醒，哈利，醒醒！”赫敏的声音传过来，“已经八点五十了！”
??什么……我还在梦里看见小天狼星了呢……哎等等……我昨天也看见他了……等等……昨天好多人啊……读书……啊……妈的！读书！
??哈利蹭一下蹿起来，迅速披上衣服打开门，差点把门拍到赫敏脸上。
??“……太迅速了。”赫敏惊魂未定。“你洗脸了吗？”
??“等等，”哈利举起魔杖，对着自己施了一个清水如泉，“洗了。”
??赫敏看着他宛如拖布头还在滴水的头发，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金妮的房门打开了。“早上好。”
??赫敏发现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施了干燥咒，看上去容光焕发。
??她决定不再掺和这俩人，转过身，“罗纳德·韦斯莱！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九了！”
??罗恩的门终于开了。“困死了……嗷！”赫敏的魔杖喷出水柱，把他浇了个透心凉。“精神了吗？快走！”
??她扯着抗议的罗恩，四个人飞奔下楼。
??桌子上的魔法时钟正指向九点整。
??“真是……准时。”斯内普向后一仰，双手抱胸，挑起眉毛。
??“罗恩……”纳威小声地说，上下打量他，“你还好吗？”罗恩立刻给了自己个干燥咒。
??邓布利多笑了，“大家都在约定的时间前来了，太棒了。”他抬起手，“先吃点东西吧，孩子们。”
——
??“那么，我们接着读吧！”邓布利多拿起书，接着塞到了一脸抗拒的斯内普手里。“顺时针轮，一人一章，很公平。”他眨眨眼睛。
??“第二章，悄悄消失的玻璃。”斯内普翻开书，读了起来。
??【自从德思礼夫妇一觉醒来在大门口台阶上发现他的外甥以来，快十年过去了，女贞路却几乎没有变化。太阳依旧升到屋前整洁的花园上空，照亮德思礼家大门上的4号铜牌；阳光悄悄爬进他们的起居室，这里和德思礼先生当年收看关于猫头鹰的重大新闻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只有壁炉台上的照片显示出流逝了多少时光。十年前，这里摆放着许多照片，看上去像戴着五颜六色婴儿帽的一只粉红色的大海滩气球——只是达力·德思礼已不再是婴儿了，照片上是一个大头男孩骑着他的第一辆自行车，在商品展览会上乘坐旋转木马，跟父亲玩电脑游戏，被母亲拥着亲吻。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栋房子里还住着另一个男孩。】
??“什么玩意儿？”小天狼星大叫一声，“他们把哈利撇了？”
??“没有！”哈利澄清道，“我在那里住到成年呢，小天狼星。”
??斯内普斜睨了一眼小天狼星，好像对他的打断很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哈利·波特还住在这里，但不会太久，】
??因为我要去霍格沃茨了，哈利想，他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此刻他正在睡觉。他的佩妮姨妈已经醒了，每天这里发出的第一声噪音就是她的尖叫声。
“起来！起床了！赶快！”
哈利被惊醒了。他的姨妈又在拍打他的房门。】
??“这么粗暴？！”赫敏叫起来。
??“跟我妈妈一个样。”小天狼星翻个白眼，倚在椅子的靠背上，闭上双眼。
??哈利试图安慰赫敏：“没事没事，这只是他们对我的正常方式。”
??“正常？！”金妮挑眉，“那还有更过分的啰？”
??哈利决定闭嘴。
??【“起来！”她尖叫道。哈利听见她朝厨房走去，接着就是煎锅放到炉子上的声音。
他翻身背对着门，尽力回忆刚才做过的梦。
那是一个好梦。梦里有一辆会飞的摩托车。他感到很有趣，似乎以前也做过同样的梦。姨妈又来到门外。】
??“我的摩托！”小天狼星再次欢呼道，“我没想到你还记得，你当时还那么小……”
??“是啊，”哈利笑着说，“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的幻想呢。”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再带你兜风！”小天狼星快活地说。
??“真抱歉打断这场父子情深，”穆迪敲敲桌子，“但请快点读吧！”
??斯内普瞥了一眼穆迪，缓缓开口。
??【“你起来了吗？”她追问。
“快了。”哈利说。
“快了，那就赶紧，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煳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斯内普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当然，既然佩妮对她的亲妹妹莉莉都是那种态度，对莉莉的儿子自然不会疼爱……这种问题，稍稍动动脑子就能想出来。
??可他从来没去想过。他不肯去想。
??“他们让你做饭？你才多小啊！”罗恩瞪着眼睛，不可置信。“还威胁你？”
??小天狼星跳起来，“等出去了……”他把他的手按的咔咔作响。
??“冷静，小天狼星！”哈利把他按下去，“等我去了霍格沃茨之后他们就收敛多了！”
??莫丽看起来也不是很冷静：“你一直都需要做全家人的饭吗？”
??“也没有啊，”哈利说，“到那时我也只是做了四五年的饭而已。”
??“四五年？”“而已？”赫敏和德拉科的声音先后响起，德拉科万万没想到众星捧月的救世主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这是虐待！”纳威脸色涨红，气鼓鼓地说。
??哈利再一次决定闭嘴。
??【哈利咕哝了一声。
“你说什么？”姨妈又在厉声问。
“没什么，没什么..”】
??大家好像又想说什么，但斯内普继续读了下去。
??【达力的生日——他怎么会忘记呢？哈利慢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找袜子。他从床底下找到一双袜子，从其中一只袜子上抓下一只蜘蛛，然后把袜子穿上。哈利对蜘蛛早就习惯了，因为楼梯下边的储物间里到处是蜘蛛，而他就睡在那里。】
??罗恩的脸色有点吓人，哈利知道他害怕蜘蛛。
??“你，住在，储物间里？”唐克斯不可置信地说，“难道他们没有别的房间了吗？”
??“噢，应该是的，”哈利说，“达力有两个房间，其中之一是他的玩具房。”
??麦格震惊了，“他们宁可拿一个房间放玩具也不给你住？”
??【他穿好衣服，顺着走廊来到厨房。餐桌几乎被达力的生日礼物堆得看不见了。看来达力收到了他想要的新电脑，至于第二台电视机，还有跑车就更不在话下了。达力为什么想要一辆赛车，这对哈利来说，是一个谜，因为达力胖乎乎的，而且讨厌锻炼——当然，除非这种锻炼包括拳脚相加。他最喜欢的拳击吊球就是哈利，可他并不是经常能抓住他。哈利看起来很单薄，但他动作机敏。】
??“他真的打你？”金妮喊道，“无耻！”
??一些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了。
??眼见小天狼星要骂出一串脏话，莱姆斯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按了下去。
??“我学了魔法之后他就不敢了，”哈利保证道，“倒是我经常威胁他。”
??“所以我们不能跳过这一章吗？”平生第一次，哈利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斜了哈利一眼，停了几秒，“显然，并不能。希望伟大的救世主不要以为什么都是以他的意愿为中心的。”
??“小天狼星，坐下！”伴随着蹿起来的小天狼星，是莱姆斯的叫声。
??【也许和哈利长年住在黑洞洞的储物间里有些关系，他显得比他的同龄人瘦小。他看上去甚至比他实际的身材还要瘦小，因为他只能穿达力的旧衣服，而达力要比他宽大三四倍。哈利有一张消瘦的面孔、膝盖骨突出的膝盖、乌黑的头发和一对翠绿的眼睛。他戴着一副用许多透明胶带粘在一起的圆框眼镜，因为达力总用拳头揍他的鼻子。】
??“这头蠢猪！”罗恩怒火中烧。
??“看来我们给他的教训还是轻了。”弗雷德说。而他们的母亲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什么，并没有出声制止。
??现在斯内普已经能自动过滤掉小天狼星的咒骂声从容地往下读了。
??【哈利对自己的外表最喜欢的就是额头上那道像闪电似的淡淡疤痕。这道疤痕从他记事起就有了，他记得他问佩妮姨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道伤疤是怎么落下的。
“是在你父母被撞死的那场车祸中落下的。”她这么说，“不许问问题。”】
??“车祸？”唐克斯喊起来，“巫师会被撞死吗？”她质问道。
??“他们不想透露任何事情。”卢娜淡淡地说。
??“这是侮辱！”小天狼星终于挣脱了压制，大喊着。
??“为什么不许问问题？”莫丽愤怒地说，“这会让孩子变得无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