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与你》池余像鱼

34、返校 新同学新班

　　初七的晨光带着节后的清冽，透过青山镇小院的窗棂时，故渊正轻轻摇醒身边的池余。“该起啦，今天要返校呢，再晚就赶不上早班车了。”她的声音温柔，指尖拂过池余额前的碎发，带着不舍的暖意。
　　池余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的老腊梅不知何时已开得繁盛，嫩黄的花瓣缀满枝头，清香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进来，混合着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人瞬间清醒了几分。“还要走啊，我还没待够呢。”她嘟囔着，伸手抱住故渊的胳膊，脸颊蹭了蹭她的衣袖，满是眷恋。
　　这几天在青山镇的日子，是她们从未有过的惬意。没有父母的唠叨，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只有小院的宁静、彼此的陪伴，还有除夕夜绚烂的烟花。那些一起打扫、一起包饺子、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光，像温水煮过的糖块，甜得绵长，让人舍不得松开。
　　“以后放假我们还来。”故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笃定，“快起来收拾东西吧，车票早就买好了，可不能迟到。”
　　两人快速洗漱完毕，最后检查了一遍小院。故渊把院门锁好，钥匙仔细放进包里，又回头看了一眼挂在院门上的红灯笼，红色的光晕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暖。“走吧。”她拉着池余的手，踩着还未完全消融的残雪，一步步走出巷子。
　　早班车沿着蜿蜒的乡路行驶，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青砖黛瓦的小院变成了鳞次栉比的楼房。池余靠在故渊的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心里既有对青山镇的不舍，也有对新学期的忐忑。“不知道新班级怎么样，会不会很难适应。”
　　“别怕，我们在一个班啊。”故渊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而且还有林薇薇，就算换了寝室，我们也能经常找她玩。”
　　提到林薇薇，池余的心情轻松了些。车子驶入市区，最终停在学校门口。春节后的校园还带着几分寂静，只有零星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楼走去。她们先去教务处报道，老师递给她们一张新的班级名单和寝室号，笑着说：“你们俩运气真好，分到了同一个班，还在同一个寝室呢。”
　　看着名单上“高一（1）班”和“501寝室”的字样，故渊和池余相视而笑，眼里满是欣喜。
　　她们先拖着行李去了原寝室，林薇薇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看到她们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林薇薇的性格依旧爽朗，拉着她们的手絮絮叨叨，“我被分到了3班，就在你们隔壁楼，以后下课还能一起去食堂吃饭。”
　　“太好啦，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池余笑着说，心里的不安又少了几分。
　　三人一起帮故渊和池余收拾行李，林薇薇一边叠衣服，一边叮嘱：“新寝室的同学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你们多担待点，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新班主任是张老师，听说特别严格，你们上课可得认真点。”
　　故渊和池余点点头，把需要带走的东西装进行李箱。离别总是短暂，送林薇薇到3班寝室楼下时，林薇薇用力抱了抱她们：“开学见，记得想我啊！”
　　“一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看着林薇薇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501寝室走去。
　　501寝室在宿舍楼的五楼，阳光充足。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了。一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戴着眼镜，正低头翻看一本书，神情专注，仿佛没注意到她们进来；另一个女生则靠在床头，戴着耳机刷着手机，只是抬眼瞥了她们一下，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屏幕。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故渊轻轻咳了一声，笑着说：“你们好，我们是新搬来的，我叫故渊，她叫池余。”
　　戴眼镜的女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轻声回应：“你们好，我叫陈雪。”靠在床头的女生也含糊地说了句“我叫李萌”，便没了下文。
　　故渊和池余只好默默拖着行李走到剩下的两个空床位旁，开始收拾东西。寝室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她们的床位刚好挨着，靠窗的位置被陈雪占了，她们便选了靠门的两个床位。
　　就在两人费力地往衣柜里塞衣服时，寝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亮色外套的女生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突然照亮了整个房间。
　　“哈喽！我来啦！”女生放下行李箱，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目光在寝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故渊和池余身上，“你们就是新室友吧？我叫宋阳，太阳的阳！”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满满的活力，瞬间打破了寝室里的沉闷。
　　陈雪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李萌也摘下耳机，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你好，我叫故渊，她叫池余。”故渊再次介绍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有这样一个活泼的室友，以后寝室的氛围应该不会太差。
　　“池余？故渊？名字真好听！”宋阳几步走到她们身边，热情地帮忙抬行李箱，“我跟你们说，我昨天就想来报道了，我妈非让我在家多待一天，可把我憋坏了！”她语速飞快，像倒豆子一样说着自己的事情，“对了，你们也是被分到1班的吧？我刚才在楼下碰到班主任了，说我们班教室在111，一会儿得去看看。”
　　故渊和池余点点头，趁着宋阳说话的功夫，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宋阳果然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活泼开朗，一边帮她们整理书桌，一边和陈雪、李萌搭话，从家乡聊到兴趣爱好，再到对新学期的期待，几句话就把原本陌生的四个人拉得近了些。
　　陈雪话不多，但宋阳问什么她都耐心回答；李萌也渐渐放开了，偶尔会插一两句话，寝室里终于有了热闹的氛围。
　　收拾完寝室，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四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去，宋阳走在最前面，像个小向导一样，指着校园里的建筑给她们介绍：“那边是食堂，三楼的糖醋排骨超好吃！还有那个操场，听说翻新过了，体育课可以去踢毽子！”
　　111教室在教学楼的一楼西侧，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教室里的每一张课桌。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空气中满是新鲜又陌生的气息。
　　故渊和池余一进门，就下意识地看向靠窗的位置。第二排的两个空位刚好对着窗户，窗外是校园里的香樟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我们坐那儿吧。”故渊拉着池余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刚坐下没多久，宋阳就带着陈雪和李萌走了过来，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她们旁边的座位上。“刚好凑一桌，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宋阳笑着说，还调皮地拍了拍池余的肩膀。
　　池余笑了笑，心里的陌生感渐渐消散。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故渊，故渊也正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看，一切都很好”。
　　没过多久，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严肃，却又带着几分温和。她走到讲台上，放下文件夹，目光扫过全班同学，缓缓开口：“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学期的班主任，我叫张敏，以后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张老师的声音清晰有力，让人不自觉地集中注意力。她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教学经历，又强调了新学期的纪律要求，然后话锋一转：“今天是你们返校的第一天，下午我们要进行一场摸底考试，不算入期末成绩，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大家的学习情况，方便后续的教学安排。”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同学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刚返校就要考试，实在有些让人措手不及。池余也轻轻皱了皱眉，她假期里虽然也复习了，但还是有些紧张。故渊察觉到她的不安，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用眼神安慰她：“别担心，尽力就好。”
　　张老师等教室里安静下来，继续说：“考试结束后，试卷需要老师批改，所以明天正式上课前，大家先去上体育课，自由活动，也算是放松一下。”
　　这个消息让同学们瞬间兴奋起来，刚返校就能自由活动，实在是意外之喜。宋阳更是悄悄给池余比了个耶，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接下来是选班委的环节。张老师让有意愿的同学主动举手报名，然后由全班同学投票选举。
　　宋阳第一个举起了手，热情洋溢地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宋阳，我想竞选班长！我性格开朗，喜欢帮助别人，也有责任心，一定能当好这个班长，为大家服务！”她的发言自信又真诚，赢得了不少同学的好感。
　　投票结果出来，宋阳以绝对的优势当选了班长。她兴奋地站起来，对着全班同学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接下来是学习委员的竞选。池余犹豫了一下，她的成绩一直很好，也很有耐心，其实很适合这个职位，但她有些不好意思主动举手。故渊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她耳边轻声说：“去吧，你肯定能做好的。”
　　在故渊的鼓励下，池余鼓起勇气举起了手。她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学习情况，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坚定。同学们都知道池余的成绩，纷纷投了她的票，她顺利当选了学习委员。
　　“恭喜你呀，学委大人！”宋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池余脸颊微红，轻轻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也多了几分信心。
　　最后是文艺委员的竞选。故渊从小就学习钢琴和舞蹈，气质温婉，又很有艺术细胞，不少同学都推荐她。张老师也笑着说：“故渊同学看起来很有文艺气息，这个职位很适合你。”
　　故渊没有推辞，站起来笑着说：“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会尽力组织好班级的文艺活动，让大家在学习之余也能放松心情。”她的发言温柔得体，赢得了同学们的阵阵掌声。
　　除此之外，还选出了纪律委员、卫生委员等其他班委。选完班委，张老师又强调了下午考试的注意事项，便让大家各自熟悉一下新同学，预习一下课本。
　　教室里再次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交流着，互相介绍自己，打听着彼此的兴趣爱好。宋阳最活跃，一会儿和左边的同学聊天，一会儿又转过身和故渊、池余讨论下午的考试，还约定好考完试一起去操场踢毽子。
　　陈雪和李萌也坐在旁边，偶尔会加入她们的话题。陈雪喜欢看书，和同样爱学习的池余聊得很投机；李萌则喜欢运动，和宋阳约定好体育课一起去打球。
　　故渊和池余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暖洋洋的。故渊拿出课本，轻轻翻看着，偶尔会和池余讨论一下知识点；池余则整理着自己的笔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窗外的香樟树随风摇曳，光影斑驳地落在课桌上，像一幅温柔的画。池余看着身边的故渊，看着热情开朗的宋阳，看着渐渐熟悉起来的新同学，心里忽然觉得，新学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有故渊在身边，有新的朋友，有新的挑战，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中午，她们和宋阳、陈雪、李萌一起去了食堂。宋阳果然没说错，三楼的糖醋排骨确实好吃，池余和故渊都吃了不少。吃饭的时候，大家聊得更投机了，从喜欢的食物聊到喜欢的明星，再到假期里的趣事，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下午的摸底考试如期进行。试卷发下来，池余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题目不算太难，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她静下心来，认真地答题，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故渊坐在她的旁边，也在专注地做题，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鼓励。
　　宋阳坐在她们前面，看起来也胸有成竹，答题速度很快；陈雪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写着答案；李萌则有些急躁，时不时会皱起眉头，但也在认真思考。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的翻页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试卷上，温暖而明亮。池余沉浸在做题的氛围里，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只想着把每一道题都做好。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交上了试卷。走出考场，大家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终于考完啦！”宋阳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走，我们去操场自由活动吧！我带了毽子，我们一起去踢！”
　　“好啊好啊！”李萌立刻响应，她早就想活动一下了。
　　故渊和池余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陈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她们一起往操场走去。
　　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同学在活动了，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球，有的在散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宋阳从包里拿出毽子，是彩色的，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我们来比赛吧，看谁踢得多！”宋阳提议道，率先踢了起来。毽子在她的脚尖上上下翻飞，像一只灵活的小鸟，看得大家都忍不住鼓掌。
　　轮到池余时，她有些不好意思，踢了没几下毽子就掉在了地上。“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宋阳鼓励道，耐心地教她踢毽子的技巧。
　　故渊也加入了进来，她的协调性很好，踢得又稳又多，赢得了大家的喝彩。李萌的运动细胞果然很发达，踢得也很不错，和宋阳不相上下。陈雪虽然踢得不多，但也看得很开心，时不时会为她们加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五个女生在操场上踢着毽子，笑着闹着，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心情。故渊看着身边笑得灿烂的池余，看着热情开朗的宋阳，看着渐渐放开的陈雪和李萌，心里忽然觉得，新学期的生活，一定会像这春日的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
　　池余踢得越来越熟练，毽子在她的脚尖上跳跃，像一道彩色的光影。她看着身边的故渊，看着眼前的新朋友，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知道，新的旅程已经开始，而她不再是一个人，有故渊的陪伴，有新朋友的同行，这条路一定会走得格外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