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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王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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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你拿我说话当放屁吗?”王梵希走上前,柔声说,把伞给清慈,清慈撑着。
好装……
王梵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叼在嘴里,烟丝向上遮住眉眼,一片模糊,她吸了一口,全然没有白天上课了那种乖乖模样,眉眼间的狠厉冲击这王阳。
王阳往后退 ,没了刚才的气焰,低着头。
王梵希吐了一口烟,不耐烦低了下头,问周贺安:“谁先动的手?”
周贺安也是吓了一跳,这小姑娘反差有点吓人,本来以为清慈已经够反差,这王梵希……还希姐……
卧|槽啊!这和早上是一个人吗?
“他先打的我。”周贺安说。
“他找茬吗?”王梵希手指秀长,夹着细烟,居高临下看着王阳。
“对,就是王阳,他管我……”
王梵希打断周贺安,看着王阳,声音平静,但是却让人说不出话,:“蹲那儿。”
王阳和那帮小弟齐齐蹲下,都不敢直视王梵希。
卧|槽,这小姑娘气场太你妈强大了。
周贺安往清慈后面躲了躲,小声嘟囔句卧|槽。
“王阳,我记得我说过,你不要动我班学生,我会生气,对吧?你是不是想让我和刘拓说说要不要带你玩了?”她把烟灰往王阳头上弹了弹,王阳不敢抬头,她声音温柔,眼皮不耐烦的耷拉着,看向周贺安,眉宇间的冷厉和今天早上唠嗑胡扯的人毫无关系!
她他妈的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
王梵希皱眉,打量这周贺安问:“谁扇的?”清慈在后面撑伞,有些憋不住笑,低下头。
“他。”周贺安指了指王阳。
“我去,你|妈|的!你踏马轻动手了?”王阳说着抹了一把脸。
蹲着其余几个人压根连话也不敢说。
“自己扇。”王梵希把烟仍在地上,脚尖踩灭火花,慵懒的吐出最后一口烟。
“什么?”王阳不可置信的看向王梵希。
“当然你也可以我让刘拓来和你说。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你在……反问我吗?”她上前揪住王阳的头发,逼着他看自己。
。
周贺安心里库库卧|槽,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鸡宁这地方是特产反差吗?
王阳的脸红的像猪头,不服气得看了一眼王梵希,王梵希像看垃圾一样瞥了一眼就松手,嫌弃的抹了抹手在王阳的衣服上。
“我帮你?”王梵希不耐烦的问。
“啪”一声,他自己打的,很响。王阳脸上也出现了巴掌印,本来被周贺安打的就不轻,鼻血喷的满脸,这一巴掌下去又流了出来。
“滚吧。”王梵希起身,接过清慈手里的伞。
周贺安已经傻了。
这就……完事了?那人全无报复的念想,领着一帮人就跑了。
“周、贺、安。”王梵希依旧冰冷的叫了一声。
卧|槽我也要吗?这小姑娘到底是啥人物啊?学习牛逼算了,这地位!这气场!
王阳已经跑远了。
周贺安转过身看着王梵希,对上那双眸子。
“噗!哎姐们帅不帅?”王梵希瞬间乐了出来,又恢复一脸傻呵呵的样子,大马金刀往花坛上一坐。
清慈也憋不住,低着头细细笑起来。
“帅不帅?”
周贺安还是一脸楞:“卧|槽啊……”
“帅啊。”清慈竖起拇指,递上一块口香糖,“装就装,还抽上了?一股味啊,我去。”他嫌弃的挥挥手,露出笑容。
“就好装咋了?”王梵希抬了抬下巴。
“我|操草草草草草草草草!你踏马太牛逼了吧,我去,就这么,就这么走了。”周贺安激动地喊,“他为啥这么怕你啊?”
“我说白了,这学校,谁想不想混就我一句话的事。”王梵希哈哈笑,这逼装的太他妈爽了,“其实也没啥的,我和学校政教处管事的那几个老师比较好,喝碗茶的功夫,抖落出来点事,记个过都是小事。”王梵希一挥手。
“太帅了姐!仁义啊!”
清慈无奈笑笑,好能装。
“但是周贺安,以后还是冷静一点,有啥事回来告诉我,我给你平,你动手了事就不好解决了。”王梵希突然严肃说。“再说了,他们五六个人,你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不可能,哥们散打拿过省一。”
“这么厉害啊。”王梵希意味深长的冲清慈挑了挑眉。
谁都不喜欢伴着烈阳侃大山,三人躲着太阳往教学楼跑。
“站那!这个点了不回班级睡觉,干什么呢?”像是卡了痰的声音响起,政教处傅天韵拿着一个保温杯像贞子一样出现。
“呦,总裁,还没睡觉呢?”王梵希大大咧咧打招呼。
傅天韵,一中人尽皆知的举世无敌大魔丸,顶着一个贼霸总的名字,干的事那叫一个斤斤计较,路过的狗都得让人立正走道。
但是,他对王梵希就是很好,之前要升职的时候,学校安排个大活动,当时正好听说实验班有个小姑娘多才多艺的,就找到王梵希帮忙出出主意,说是编导一个话剧。
结果这小姑娘十分牛逼,拿着个本子全校各班一顿选角,领着一帮傻呵呵的半吊子,自己熬了个通宵写了什么社会主义姐妹情破本子,用的最垃圾的灯光,最老套的舞台转场,演出的时候直接把一帮省里来的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全看的梨花带雨,甚至在网络上小红了一把,领导回去的时候,给那傅老师都捧上天了。
就这一把机会,加上本就实力超群,他就升了又升,再提就要是副校了。对王梵希这个恩公,那就不用说了。
王梵希觉得他名字有意思,特别想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书里的大boss,天天管人叫“总裁”,傅总裁也不生气,还乐呵呵说等哪天真给他叫成大总裁了,到时候把学校买下来给她当衣帽间。
“你啊,干嘛去了?”总裁看看清慈,又看看周贺安。
“傅老师。”清慈礼貌打招呼。
“傅老师”周贺安也应了一声,礼貌地笑笑,很是尴尬。
王梵希上前一步,叹了口气:“别提了,刚才清慈给我发微信说我班同学在厕所让人打了,我火急火燎就过去了。”
“妈呀,严不严重啊。”总裁其实是一个很关心学生的好老师,
一听这话,再看看周贺安脸上没消的红晕,连忙问:“这不是那个新转来的吗?严不严重啊?”
周贺安心说严重的都回班哇哇大哭了。
“没事,老师。”周贺安也是戏精,眨巴眼睛一脸要哭的表情。
“和谁打的啊?”总裁问王梵希,一脸愤愤不平,给我们这小嫩脸整的。
“王阳呗,还能有谁?”王梵希摊了摊手。
“又是那个小王八,我看是要找他家长了。”
“算了傅总,我处理完了,道歉了都。”王梵希也有点心虚,避重就轻的讲述了事情经过。
“行,就这样吧,这学生会就是有学生会的风范啊。”,对着王梵希说,伸手拍了拍清慈的肩膀“这下午表彰大会,你俩谁上台发言啊。”
一中在表彰大会上有一个学霸发言分享学习方法的环节,分别由理科班的大神,和文科班的大神,分别上台演讲。
“他!”
“她!”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啧,这俩孩子,不会都没写稿子吧。”
“咋可能,清慈写了,他害羞,黄花大闺男的,不喜欢露面。”王梵希抢先道。
清慈在心里猛给王梵希扎小人。
“上一边旯儿去,那行,我就不管你俩了,到时候有人上去就行,回班睡觉去吧。”傅总裁挥了挥手,回了办公室。
“王梵希,说好一人一回,上次是我,这次你来奥。”清慈一遍上楼,一边喋喋不休。
这周贺安心想这哥们跟我咋这么内向,是不是暗恋人家小姑娘。
“求你了大哥,我真不想写稿,你去吧求你了。”王梵希邪恶的眯起眼睛,上嘴皮碰下嘴皮,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去了能找到188体育生,具有18厘米保温杯的那种,信我!”
说完就跑,留下尴尬的清慈和一脸茫然的周贺安。
“王梵希,你奶奶个三角篓子!”清慈大骂。
清慈尴尬的回头看看周贺安,好在这孩子一脸茫然,没听懂。
清慈喜欢男的,对于十多年的腐女来说,王梵希早就看出来了,甚至早到清慈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只是没说罢了。
后来初中毕业的时候,清慈突然神秘的把这个她早八百年知道的事,借着酒胆说出来了,王梵希则一脸淡然的说,自己早知道了。
在像鸡宁这样的小城市里,每家每户的茶余饭后,就是把这些鸡毛蒜皮扒拉出来,嚼了又嚼。哪里什么理不理解,尊不尊重,甚至在一些人眼里,脸上多长一颗痣,都是怪物。
没人会把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公开,也没人能坦然说自己是怪物。
王梵希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清慈是同性恋这个事,至于今天为什么,那这个周贺安简直就是清慈理想型啊!!!
白皙的皮肤,帅气的面容,个那么高!腿那么长!举手投足都是阳光的味道!
还会点散打,走起路来包容在校服下面若隐若现的肌肉……
同桌啊!还是同桌啊!她深切觉得她这个小gay蜜的春天要来了。
必须好好试探一下这个周同志!!
傍晚的风带着仲夏的微凉,下了阵雨,潮湿冲打着少年人滚烫的心脏,天空又恢复清晨时的湛蓝。
表彰大会在多功能厅开,在王梵希的死皮赖脸战略下,清慈输了。
领奖环节,本来是很无趣的,傅总裁在台上灌输毒鸡汤,各个班的班主任像春笋一样一会站起来管理一下纪律,同学睡觉的睡觉,唠嗑的唠嗑……
清慈挨着王梵希坐,周贺安坐在清慈后面,刚开学第一天,周大碎嘴子已经和班里一帮打成一片,逗得周围几个小姑娘脸红扑扑的。
王梵希回头看了眼周贺安,肘击了清慈几下:“清歇文最近回去了吗?”
清慈身体一顿,眸子发黑:“前天回来了。”
王梵希叹了口气,望向清慈的手背,上面有一块不明显的淤青。
清慈的父亲很少回家,但基本每次回去都会打清慈,轻则身上挂点彩,重的话就不好说了。
“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他这段时间回去的挺频繁的。”王梵希拍拍清慈的手背,眼神里晕着心疼。
初中的时候清歇文酗酒,有时半夜回家,就把清慈揪起来打一顿,有一次手下重了,王梵希父亲第二天上班时,在急诊看见了清慈,那段时间,清慈就住王梵希家。
王梵希父母很喜欢清慈,一直当亲儿子看着,他没有别的亲人,逢年过节,都是一个人在家,所以总是接清慈去家里吃饭。
清慈总是想,自己有天真出息了,最该报答的就是王梵希。
“不用了,他过段时间就走了,都这么大了,去你家住不方便。”十六七的年纪,即便在熟悉,终归是不好的。
清慈的手指总是在微微颤抖,平时不易察觉,但情绪波动的时候会很严重,甚至连笔都握不住,这会又开始发颤。
王梵希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并排听着台上无聊的演讲。
外面风声萧瑟,这会是又要下雨,仲夏的天气就像少年的心脏一样,变幻莫测,清慈想着,靠在椅背睡着了。
周贺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串到清慈旁边,清慈没醒。
王梵希看清慈睡着了,替他上去演讲,两人都是没写稿,但是这种说说经历的玩意,现编就好。
周贺安望着熟睡的清慈,有些出神,他想起早上刚见到清慈时,那的确是抢眼的存在,深色的校服外套因为经常清洗而发白,桌布也透着陈旧,本是硬挺的布料变得发软,一切都显得简陋却干净,称得少年极好的脸庞,是格格不入,又是引人注目……
在这个破旧的小城,住高层的话,还能看见远处没开发的山,地上总是灰土扬尘,上学是经过的一条破路,还散发着腐朽的恶臭……
周贺安不喜欢这个地方,但因为家里的原因,他也必须住在这个地方……
班里的男生即便五官周正的也都是黑黢黢,但是清慈,却长的很干净,上课的时候身上散着淡淡的香。
不像女人喷的香水,也不是超市里卖的洗衣液,就是那种透在骨子里的香味,像山间的清泉,混着雨后的潮湿的泥土,清新的味道冲击心脏。
周贺安眯起狭长的眼睛,泪痣像水墨画一样晕在眼角,他看的专注。
……
对于高中生来说,表彰大会简直就是寒冬里的炭火,救赎般的存在,是忙碌青春里的片刻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