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芸岚yn

9、不要 江潜坐在床

　　江潜最后一刻的意识，终于停下。

　　对于他来说的混沌的世界终于消停，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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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潜是被楼下下班高峰期的鸣笛声吵醒的。

　　而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不是白皙的天花板，而是周矅。

　　江潜懵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怎么在我家？”

　　周矅帮他盖好被子后，直起身子俯视他：“我想来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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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潜沉默了会，道：“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

　　“知道。”

　　江潜想坐起身与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唇枪舌战，却被周矅一手按了回去：“我本来是想过来讨债的，但是你刚刚开门后就倒了。”他笑了一声，“可没曾想你身体多么差，我刚刚抱起你的时候……你知道你的身体多滚烫吗？”

　　“你病着，可能懒得思考。那我言简意赅地告诉你，你发烧了。”

　　江潜听见周矅说他发烧了，其实并不意外。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

　　“这么无所谓？”

　　“嗯，”江潜睁开眼睛，看着周矅，“我每个月都要发一次烧。”

　　他每个月基本上都要发一次烧，每次发烧身体和脑子都是混沌的，根本动不了。

　　那是一种，濒死的感觉。

　　鼻腔堵塞，无法呼吸。可嘴巴又要忙着喝药，江潜没有用嘴呼吸的习惯，哪怕特殊情况也如此。所以他每次发烧都有一种窒息死亡的感觉。

　　“所以我习惯了。”

　　他看见周矅脸色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表情变化。

　　他不再俯视江潜，而是蹲下来与江潜平视：“你真可怜。”

　　江潜讽刺地笑了下：“不必施舍你的同情心。”

　　“不过，谢谢你。”

　　周矅起身去拿感冒药与水递到江潜面前：“吃了吧。”

　　“……不过你家的烧水壶怎么没有保温功能？我烧了好几次水，你家家具都那么老旧吗？”

　　江潜将杯子里的水吹凉，灌了一口下去：“嗯，所以说我根本没钱还你的债。”

　　“好好好，是看出来你穷了。算是给我积德，不讨你的债了。”

　　江潜把药吞下去：“你最好说到做到。”

　　“那我现在走？”

　　他看着周矅逐渐往后退，嘴角扯出来一个笑容：“走，我这不留正常人。”

　　“……我真走了？”

　　“我没开玩笑。”

　　啪嗒——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江潜一人，而夕阳透过窗户映射到他的家里，显得格外温馨。

　　江潜坐在床上，像是在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