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芸岚yn

10、离开 我需要你。

　　江潜没动，一直坐到了黄昏。

　　又是一阵响铃，闹钟——该吃晚饭了。

　　他点进闹钟的APP里，发现自己已经有好几天的提醒没有看到了。

　　上次的几包临期面包还放在那个缺了条腿的桌子上，塑料袋敞着。

　　江潜起身缓缓走向桌子，拿起面包。

　　上面的保质期赫然写着三个月。

　　生产日期是2026年5月13日，而现在已经是2026年7月25日了。

　　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顶多肚子疼一下，他想。

　　于是他拆开来吃，一吃就是近乎二十来分钟。

　　江潜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过正餐了。

　　这应该也是他晕倒其中之一的原因。

　　时间越来越晚，手机上的数字变了又变。

　　江潜吃完面包后还呆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对面亮灯的高楼，他的瞳孔缩了缩。

　　江潜这辈子都没去过这繁华热闹的都市，但他的耳边、眼睛好像都在帮助他身临其境。

　　阳台，江潜用手肘撑在阳台阶上，有些发冷的风吹过江潜的发梢，稍稍遮住他的眼睛。

　　一旁江潜养的植物也随之摆动，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

　　然而他现在坐在昏暗无人、发闷粗糙的屋子里。关于A市的一切幻想都如同沙漠里的热风将沙子吹散，但它仍在，且终不会消灭。

　　实在是，太安静了。

　　两旁的住户照样亮起灯，各自忙碌各自的生活。但江潜就是觉得缺点什么，弄得他心烦意乱。

　　江潜拿起手机，因为电池的老化，第一个映入江潜眼帘的不是数字，而是电量不足的弹窗。

　　屏幕还有些漏液导致的触控板失灵，他想点击“取消”，屏幕显示却无动于衷。

　　江潜抬头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现在已经八点左右。

　　他起身，走进浴室。看见洗手台和附近的地板上都残留着上次忘记清理的血迹，现在已经氧化发暗。

　　江潜抽取一张湿巾，将斑驳的血迹擦拭干净。

　　……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江潜心口像是堵着什么，他试图寻找该根源，但找不到。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让人有些神志不清，思维混乱。

　　江潜觉得这种感受暂且只能用两个词语形容：烦躁、孤独。

　　烦躁。

　　孤独。

　　……

　　是因为烦躁而感受到的孤独，还是因为孤独感受到的烦躁？江潜自己也品味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是发闷的，跟呆在这间屋子里一样。

　　但是孤独这个字眼是离不开的。

　　江潜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找不到倾诉对象。一切都堵在心里，他需要有人与他共鸣，他需要有人与他心连心。默契到一次对视，看到对方眼底的情绪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唯一能倾诉的人已被他无情地赶走，他后悔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孤独。

　　周矅，请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