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窝神的失效区 混进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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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抹去缄默在现场出现过的痕迹？
厌归：这么问我，说明你已经有答案了。
零：不能问吗？
厌归：那家餐饮公司是我家公司的死对头，还在经营一些灰色产业。这你该猜到了。
零：嗯。
厌归：我不希望一个才7、8岁的孩子——或者说我没有自保能力的好朋友被牵扯进来，她躲哪我没注意。
零：嚯，你还有保护欲？
厌归：我一向讨厌别人动我的“蛋糕”。
零：……
零：对孩子没必要抱有这种“恶趣味”吧
厌归：嗷。那对你吧。
零：。？滚！
厌归：[动画表情]委屈
厌归：你夺走我的乐趣，总得补偿点什么吧？
零：补偿你亿巴掌要不要？
（厌归发来一个委屈大哭的动画表情）
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留下视网膜上短暂的残影。零把滚烫的机身丢在枕边，起身去洗漱更衣，回来时，手机屏幕上赫然多出一条来自谢迟的消息：尸源确定了。
零精神一震。
解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信息：
谢迟：孩子叫江释言，今年6岁，父亲是江建国，41岁，在莫氏餐饮做前台。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图上的男人胡须浓密，眼神略显疲惫却依然有神，轮廓深邃，带着明显的高加索人种特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
零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引用江建国照片）母的。
谢迟：？？？什么意思？？
零：没事，你继续。
谢迟：母亲是张婷，37岁，在高档服装店上班。
张婷的照片紧跟着发过来，她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照片背景隐约可见奢华的衣帽间一角，一副富太太的模样。
谢迟：据张婷说，早上因为孩子不肯练琴吵了一架，孩子赌气跑出家门。孩子和李梓萱玩的好，所以平时吵完架也经常会跑去她家过夜，这次就没在意。今天下午听说小区附近下水道发现小孩尸体，她才慌了神，打电话去李梓萱家问过才知道孩子昨天根本没去，于是赶紧报警。孩子体貌特征和衣物残留基本能对上，DNA正在做，但带她去认尸时，她只看一眼就崩溃了，确认是她女儿江释言。
零指尖叩击键盘，敲出一行字：这种情况一般会强行拽回家吧？放任一个六岁孩子在外面过夜？
谢迟那边几乎是秒回：人家说很尊重孩子隐私和独立空间，顺便培养能力，从不强行干涉。
零盯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厌恶的弧度：……尊重过头了。
许多孩子羡慕不来的尊重，在此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谢迟：你是没看见，认尸那会她母亲哭的跟个喷泉似的，鼻涕眼泪混一起，攒攒都能凑一盆把尸体洗洗干净，现在让她老公江建国带回去休息，反正该问的也都问了。
零：那尸检？
谢迟：放心，尸检早就做完了，报告中午能出来。她也没碰到尸体。
谢迟：我们这边还在查关系网，目前走访来看，邻居对这家子印象都不错，比起仇杀，我感觉更像是那种心理变态随机杀人。
零：江释言和李梓萱的地址给我。
谢迟：江释言家在还冥区荷塘月小区18栋2单元801，李梓萱在她同一小区的10栋5单元702
谢迟：发现什么了这是？
零：就是去发现点什么的。
荷塘月小区大门口。
缄默正不依不饶地和保安掰扯着，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不是冒充的李梓萱，刚停好共享单车的零走来就看见这一幕，瞬间哭笑不得。
零放下手中提的两箱牛奶，蹲下身子单手抚上缄默的脑袋“梓萱，是来找释言玩吗？”
缄默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很自然地接上话：“嗯！可是保安叔叔说一定要她下来接我才可以……”缄默声音越来越小，隐隐透着一股委屈，缓缓底下的头像是在示弱，又好似在撒娇。
零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缄默这幅装出来的完全天真的模样简直惟妙惟俏，好不容易才把音调压回去，哄这个“孩子”：“你先回去好不好？老师一会帮你问问？”
“不嘛不嘛我要一起去！老师你快和他说！我才不是什么偷跑出来的！”缄默拽着零的衣角来回晃动，眨巴着眼睛，一脸真挚：“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超级想她！”
“等等，您是哪位？”保安一脸懵地看着两人大声“密谋”，完全没在意旁边还有他这么个大活人，终于没忍住出声打断。
“我是江释言的班主任，她最近没来学校上课，我有点担心，过来家访一下。”零编得有模有样，她自己都差点信了这鬼话。
保安的目光在零平静的脸上和缄默“纯真”的小脸上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审视和犹豫，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上的登记簿，显然没有完全买账。
零露出一丝略带无奈又理解的微笑，她轻轻耸了下肩，语气坦荡，“我叫林薇薇，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给学校或者释言父母打电话核实。”她把“核实”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笃定对方不会真的去核实。
保安眼神里的怀疑动摇了几分，他目光扫过零脚边那两箱看起来就很“家访”的牛奶，又看了看缩在零身后的“李梓萱”那副泫然欲泣、随时要掉金豆子的模样，狐疑地给江释言家长打去电话，核实过名字学校等信息后，挥了挥手：“登记一下进去吧！往里走到滑梯那右拐！看好这孩子别乱跑！”他抓起笔，把登记簿推到零面前，显然选择了最省事的处理方式。
“谢谢理解。”零迅速在登记簿上签下“林薇薇”，字迹流畅自然。她提起牛奶，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还在努力憋着“委屈”的缄默，“走吧，老师带你去找释言。”
一转身，零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惯常的冷锐。缄默也立刻收了那副可怜相，小脸上满是得逞的狡黠奸笑。
“林老师，看好孩子。”保安不放心地再次重复。
“您放心吧！”
“怎么想的？冒充李梓萱？”零低声吐槽，仅用零秒就接受了缄默又偷偷介入案子的事实。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进入小区后的环境。荷塘月小区绿化很好，但此刻中午的光线被茂密的树木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大块大块晃动的阴影。楼空间不小，显得空旷而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二胡声和几句窃窃私语，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被一并隔绝。
“她学校后面有个隐蔽狗洞，我钻进去找她问的。”缄默突然顿住，神秘兮兮地踮起脚尖凑近零，压低声音，小脸上是混合着兴奋和刻意营造的恐惧，模仿着李梓萱的语气：“她说江释言从来不让她去自己家玩……”缄默深吸一口气，用气声说出那句“最恐怖”的话：“因为～她家里住着一只超级可怕的大灰狼！”说完，她立刻扮了个自认为最凶恶的鬼脸，双手做爪状，“哇呜！”一声作势要扑向零的脸。零眼疾手快，一只手掌精准地按在缄默的小脑门上，让她张牙舞爪却寸进不得。缄默徒劳地挥舞了几下“爪子”，悻悻地放下手，嘟囔道：“没劲！”
零按着缄默脑门的手没放下，只是微微歪头看着她：“大灰狼？”她的声音在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里显得格外平静，“指真的是大灰狼吗？” 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但孩子口中的“大灰狼”往往有具象的指代——某种让孩子恐惧的存在。
“也有可能它并不存在。我也总会在看完恐怖故事后感觉里面的恐怖东西爬在床边，但缩在被窝里就会觉得安全。”
缄默挣脱零的手，靠在电梯壁上，晃着腿，用一种“你真没想象力”的语气说：“也有可能它并不存在呀。就像我，看完恐怖故事总觉得床底下有东西，但只要缩进被窝里，”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裹紧的动作，“就会感觉安全啦！我的被窝神，世界第一厉害！”
零的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缄默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思维的深潭。“也许，”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穿透电梯的嗡鸣，“那是一只连‘被窝神’也挡不住的大灰狼。”
缄默正要反驳，“叮”的一声，电梯门在8楼缓缓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被窝神的失效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