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鹿人》浅殇烯

5、第 5 章 啊！等

　　啊！等一等。
　　先说说咱们三个是怎么认识的吧。老鹿在青年时期起就养育了我。在她还需要人喂食呵护，需要到树林里跑跳玩耍的年纪里就有了我这么个拖油瓶。我可以对任何人说我是老鹿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之一，那就是你，小鹿。这句话骄傲而愧疚。骄傲在这是不争的事实，以我人生做鉴，百分之百，不含一点水分和虚假。愧疚在我实在对不起这份重视，实在不值得老鹿这么重视，她越是摇头否认我这个想法，我就越觉得愧疚。
　　至于我和你呢，你在老鹿的肚子里时我就认识你啦！我对老鹿的重要性达到什么程度呢？只要我说一声不想多一个伙伴分享老鹿对我的感情，那就不会有你啦！而且那时候鹿群还没有远离，大大小小叽叽喳喳的也说了不少这种我连想都没想过的话。有的大鹿问我会不会嫉妒，怎么会呢？我真心不懂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老鹿的对我的爱在我看来总是无限的，当我觉得她已经是全天下最爱我的存在时，她总能做出一些让我知道她比最爱我还爱我的事，而且是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也许因此，我并没有她的爱被你分走一些我就会不被宠爱的担忧。我是那么‘傲慢’的认为自己对老鹿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是任何人可以代替的。时至今日，岁月一晃过了几十年，果然印证了我当时的想法不是迷之自信。而也正是老鹿无限制，无休止的爱与付出，让我不但没觉得你分走了应该属于我的爱护，反而受到影响也一起爱护起你来，不管你信不信。
　　那时有和我玩的好的一只中鹿，为了区分这篇文章里大大小小的群鹿们，我还是开始给它们起个代号好了。有两只中鹿和我的年纪相仿，一只叫橘花鹿，另一只叫肚腩鹿。橘花鹿毛发经常梳理的非常整齐，吃草玩耍都是慢条斯理稳稳当当，像极了她的父亲，一位有名的兽医，本是行业里佼佼的人才，可惜离婚后早早去世。之后橘花鹿便和母亲四野鹿相依为命，二者也竟然上演母女情深，互相亲亲脸蛋，把爱你爱我的挂在嘴边。别看我现在纸上谈兵的大谈老鹿对我的爱，以及老鹿和我对你的爱，但放在嘴上我可是说不出来的。我和橘花鹿肚腩鹿算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发小了，那时候我认为我很了解橘花鹿，却不料在你的出生上面我看到了她原来有让我惊讶的一面。她说她绝不会容忍四野鹿有另一只小鹿，她要四野鹿全部的爱，我记得她一改平和，让我吓了一跳的程度。
　　这个场面甚至发生在你面前，只不过你当时刚出生不久，还不会说话，也需要人抱着的时候。与此场面连同的记忆便是有只大鹿喂了你一个马奶葡萄，你咬了一半吐出来，大鹿问我敢不敢把吐出来的一半吃了，我说这有什么不敢的，直接从桌上捡起来就吃了下去。我的冷漠自私本来在鹿群里已经小有名气，但见了这场面也事后跟老鹿夸了一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话。
　　其实当时我没什么感觉，虽然没吃过也不会吃别人吃了一半的东西，但是直到同年我想把老鹿的剩饭吃光不让她存到下顿吃的时候，没吃两口就干呕了半天的情况看来，至少在那时开始，你对我的重要程度就在某种部分超过了老鹿。可是现在，我能吃老鹿剩的，老鹿咬过的，我却有些抵触你剩的了。我不会觉得恶心，不会吃不下去，可是再也不像当年那样觉得再当然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