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她可不是傻白甜》茶点变成喵

2、第 2 章 希尔菲德停

　　希尔菲德停住动作，屏气凝神继续去听，结果只听到些细小的风声，当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要再躺回去时，她好像听到什么动物的叫声，沉闷，而拖长的哀鸣，让后是更加清晰的短促而尖锐的叫声。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跑去推卢赛斯克：“喂，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卢赛斯克睡得迷迷糊糊，嘟囔着：“什么声音，没有啊，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但希尔菲德确信她听得很清楚，看着卢赛斯克又翻了个身，她只能悄悄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小心翼翼地朝教堂门口走去。
　　她握紧了手中的佩剑打开门，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教堂不远处是一个小广场，听劳拉说重大节日时，村民们会在这里开篝火晚会，月光下，她清楚地看到一个黑影从广场一闪而过，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希尔菲德心中一惊，提剑就要追上去，这时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原来是劳拉被她的动静惊醒，拿着大剑跟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她满脸惊恐，劳拉低声问道。
　　“我刚才看到一个黑影，就从小广场穿过去，速度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希尔菲德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劳拉突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或许是凶手出现了，但是这两个家伙看着没什么自保能力，如果她追出去，这俩人出事，他们一个边境小骑士团，可承受不住那些大贵族的怒火，于是轻声安抚道：“现在时间太晚，我们冒然追出去太危险，先回去睡，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回到教堂，希尔菲德和劳拉都没了睡意，卢赛斯克被她们的对话吵醒，听希尔菲德说完刚才的情况轻嗤一声：“一惊一乍的，你不会是太害怕了把飞鸟当做凶手吧？”
　　希尔菲德当然不会沉默，立刻冷声呛回去：“反正比你眼睛好使，毕竟是把黑色布料当小狗逗的人，觉得别人看错了也理所应当。”
　　卢赛斯克正要怼回去，就听到一声尖锐的惊叫。
　　“救命！救——”然后戛然而止。
　　教堂内落针可闻，希尔菲德觉得心脏马上要冲破喉咙，呼吸却变得缓慢起来。
　　“请恕不能保护二位的安全，”劳拉猛地站起来，然后朝希尔菲德鞠了一躬：“或许有公民遇到了危险，身为骑士不能坐视不理，请二位在此等候。”
　　希尔菲德被吓了一个激灵，只是看到劳拉那坚定的眼神时，混乱的脑子瞬间清晰了，她点点头：“安心去吧，我们有自保的能力。”
　　然后眼看着劳拉提起大剑，关上教堂的门，脚步声逐渐远去，教堂再次变得安静。
　　“阿嚏！”
　　紧绷的神经又被吓到，希尔菲德深吸了口气，举起拳头就要往卢赛斯克脑袋上招呼，没想到却被人一把抓住。
　　“嘘，”卢赛斯克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边道：“我好像闻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
　　希尔菲德猛吸了几口空气，不知道的是不是心理作用，确实闻到一丝很淡的血腥味，而且卢赛斯克的嗅觉天生优于常人。
　　“劳拉骑士不会遇到危险了吧。”希尔菲德脸色一白，立刻起身朝教堂大门跑去，却被卢赛斯克拉住。
　　“你干嘛？我要去找劳拉。”希尔菲德瞪着他。
　　卢赛斯克没好气地说：“你冷静点，我们现在出去只会添乱，而且，你听听外面。”
　　希尔菲德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去听，外面除了风声，还夹杂着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
　　她心中一紧，回头看向卢赛斯克，眼中满是挣扎：“不行！身为王储怎么能看子民遇险，自己却躲起来，好歹我也是打遍骑士团无敌手的人。”
　　这么说着，她自己也自信起来：“埃德加公爵手下我都能过几招，那个什么凶手再厉害也不过那样了。”
　　卢赛斯克深吸一口气，似乎被她说动：“走吧，我们去找她。”
　　希尔菲德站起身，握住他的手，一同朝教堂大门走去。
　　卢赛斯克推开教堂木门的瞬间，风沙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希尔菲德下意识按住腰间的佩剑。
　　“这边。”卢赛斯克低声。
　　村子里异常安静，门窗紧闭的留守村民家中也毫无声响，似所有生命都被抽离。唯有血腥味渐浓，带着铁锈般腥甜钻进鼻腔、黏在喉咙，让人咽不下也吐不出。
　　“在那儿。”卢赛斯克突然停下脚步，朝前方一间歪斜的木屋抬了抬下巴。那木屋的门虚掩着在风中吱呀作响。
　　希尔菲德握紧剑柄正要上前，视线里突然冲出一道黑影！
　　那身影佝偻着背，动作也迟缓，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满是皱纹，沟壑纵横的老脸，眼眶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正死死地盯着希尔菲德。
　　希尔菲德瞳孔骤缩，多年的骑士训练让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她侧身躲过，正要去抓那人的手将他按在地上，那人却像失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
　　“是个老人。”卢赛斯克上前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他一边肩膀空荡荡的，残留的布条被血浸透，胡乱缠在上面，伤口边缘泛着黑紫，显然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希尔菲德蹲下身探了探老人的鼻息：“还有气。”她解下自己的披风，小心地裹在老人身上，“老人家能听到吗？请问您是怎么了？”
　　老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希尔菲德时莫名松了口气：“快，快救……”
　　他抓着希尔菲德的手腕，指节指着西北方向：“劳拉，劳拉那孩子有危险，你们快去帮帮她……”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希尔菲德与卢赛斯克对视一眼。
　　“先把他拖进屋里。”卢赛斯克扛起老人，动作却很轻。
　　希尔菲德点点头，转身朝西北方望去。那里似乎是沙漠的腹地，夜色像浓稠的墨汁，连月光都穿不透。
　　两人到村口骑上骆驼，赶忙朝西北追去。
　　没有参照物，没有路标，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只只蛰伏的巨兽。
　　“这里有脚印。”希尔菲德蹲下身，沙地上一串凌乱的痕迹。那脚印很大，深陷在沙里，旁边还有一串浅一些的脚印，显然是劳拉的。
　　两人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夜色中，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走了不知多久，骆驼突然像是感知到什么，不安地扬起前蹄，发出低沉的嘶鸣。希尔菲德和卢赛斯克立刻勒紧缰绳，警惕地环顾四周。
　　“前面。”卢赛斯克低声提醒，那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它长得与人类相似，却高出了足足一个头，浑身覆盖着粗糙的灰色皮肤，一双赤红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眶里，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
　　怪物身前，劳拉正半跪在地上，大剑横在胸前，剑尖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力竭。
　　而那怪物的肩头，一处剑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血液像墨汁一样滴落，落在沙子上“滋滋”作响。
　　那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迈开大步朝劳拉冲去，劳拉想要抬剑阻挡，只是早已力竭，大剑掉在沙子上，再也抬不起来。
　　希尔菲德暗道不好，跳下骆驼，抽出佩剑，飞身上前，直劈怪物后颈。
　　怪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利爪横扫而来。希尔菲德急忙收剑格挡，“当”的一声，利爪撞在剑身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什么鬼东西！”她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腕。
　　“别硬碰硬！”卢赛斯克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希尔菲德眼角余光瞥见他绕到怪物侧面，长剑刺向怪物的皮肤。可剑尖撞上的刹那，竟被弹开寸许，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左臂猛地砸向卢赛斯克，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将他掀飞。
　　眼见卢赛斯克狼狈地翻滚躲开，希尔菲德连忙持剑挡到他身前。
　　“喂！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吧。”卢赛斯克呸呸吐掉口中的沙子。
　　希尔菲德翻了个白眼，借力向后跃开，余光瞥见半跪在地的劳拉正挣扎着想要站起，可她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脱臼，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皮甲。
　　怪物似乎察觉到劳拉是最弱的一环，嘶吼着转身扑向她。
　　希尔菲德一咬牙，猛地向前一跃，手中的佩剑带着破风之声刺向怪物的后脑。怪物吃痛，发出凄厉的嚎叫，转身挥爪拍向她。
　　她灵巧地一侧身，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但左臂却被利爪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袖。“就说管好你自己！”卢赛斯克赶来将她扶住，语气里带着后怕。
　　希尔菲德的剑还在那怪物脑袋上插着，它前爪不停扒拉着，庞大的身躯四处乱窜，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三人，更何况劳拉现在动弹不得。
　　“卢赛，把它引去别的地方！”希尔菲德厉声喊道，左手在腰间疯狂摸索，终于着解开了匕首鞘。那只是一把装饰用的小刀，刃口都没开，但总比没有要好。
　　她抽出银匕首，借着怪物侧身的瞬间，狠狠刺向它的后腿。没开刃的银刀竟轻松没入怪物身体。
　　“咦？”希尔菲德瞳孔骤缩，心中惊喜。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伤口处冒出白烟，黑色血液竟像沸腾般冒泡。希尔菲德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匕首被带出，伤口却没有再愈合。
　　“它怕银器！”希尔菲德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朝卢赛斯克大喊。
　　卢赛斯克一愣，只能趁机刺向怪物一剑，虽然没伤到但成功拉到仇恨，他闪身躲过攻击，崩溃喊道：“我也怕啊，我过敏！”
　　希尔菲德没空跟他贫嘴，迅速爬起来，握紧匕首，冲过去帮卢赛斯克。怪物此刻已经被两人激怒，双眼赤红，攻击愈发猛烈。
　　她瞅准机会，跳起将匕首狠狠刺入怪物的后背。匕首深入皮肉，在怪物背后划出一道蜿蜒的口子。
　　怪物嘶吼着扑倒在地上，两人同时上前。
　　希尔菲德拔出自己的佩剑直刺向怪物后心，看到卢赛斯克则将剑直插进它的大腿。
　　就是现在！
　　她将银匕首换到左手，借着下落的惯性，狠狠扎进怪物肋下的薄弱处！
　　“嗤——”银刀没入，怪物发出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猛烈挣扎起来，却被二人死死按住。
　　希尔菲德脚踩上刀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刀从它的后心贯穿至前胸。怪物的身体抽搐了一会，终于彻底不动了。
　　为防止这东西再次复活，希尔菲德拿剑割下了它的头颅，甩到一旁，黑色的血液喷溅在沙地上，很快就被风沙掩埋。
　　她瘫坐在沙地上，没有说话，骑来的骆驼早就跑的没影了，耳边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希尔菲德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黏腻的黑血，胃里一阵翻腾，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好恶心……
　　卢赛斯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后背伤的不轻，现在正在吭吭唧唧。
　　希尔菲德干呕过后，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直在抖。刚才的勇猛无畏褪去后，巨大的后怕如潮水般涌来。
　　皮糙肉厚，速度迅猛，力量大的惊人，还有愈合伤口的能力，这究竟是什么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