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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乖张的猎手 撕面具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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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瞬间将酒吧的喧嚣狂浪隔绝成遥远沉闷的背景音。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残留的冷冽木质香和威士忌的醇厚气息。空间不大,布置简洁冷硬: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一张金属质感的茶几,角落立着恒温酒柜,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线条画。这里是于临的绝对领域。
穆里刚踏进来,门锁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外面的人反锁了。他脚步未停,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走进一间普通客房。
于临背对着他,站在酒柜前,正慢条斯理地往一只水晶杯里倒琥珀色的液体。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鞋面上那片刺目的粉红污渍,像一块丑陋的勋章,与他此刻沉静的姿态形成诡异反差。
他没有回头,倒酒的动作稳定而精准,直到液体接近杯口才停下。
“关门。”于临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穆里依言,反手轻轻带上了内侧的门栓。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于临这才转过身,手里端着那杯刚倒好的威士忌。他没有喝,只是踱步到沙发前坐下,身体放松地靠进柔软的椅背,长腿交叠。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被强行压制成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冷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穆里。
“站那么远,”于临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怕我吃了你?”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穆里针织衫下精瘦的腰线,最终落回他那张冷玉般的脸上。
穆里没说话,也没动。米白色的柔软针织衫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灯光下,那张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在吧台外倒酒挑衅、眼神淬毒的不是他。只有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映着于临的身影,沉静得可怕。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紧绷得几乎要发出嗡鸣。于临的耐心在鞋面黏腻的触感提醒下,迅速告罄。
“过来。”他放下酒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这次是更直接的命令,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穆里终于动了。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像在走一条早已预设好的轨道。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几不可闻。他走到茶几前,距离于临一步之遥停下。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于临鞋面上那片粉红色的污渍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看什么?”于临的声音冷了下来,“欣赏你的杰作?”
穆里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于临的审视。“味道怎么样?”他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泠的质感,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玩味,“那杯‘初恋’,我特意为你选的。”
“初恋?”于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却愈发危险。他猛地站起身,一步就跨到了穆里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于临身上那股强势的烟草和须后水的气息,混合着未散的戾气,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跟我玩这套?”于临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他猛地抬手,却不是打人,而是一把攥住了穆里针织衫的前襟!柔软的织物在他掌心瞬间变形!他用力一拽!
穆里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往前踉跄半步,几乎撞进于临怀里!但他反应极快,脚下生根般稳住,同时右手闪电般扣住于临抓着他衣襟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麻筋的位置,力道狠辣!
“放手!”穆里声音骤冷,眼神里的平静瞬间撕裂,露出底下冰封的凶戾!像被激怒的野兽亮出了獠牙。
“不放又如何?”于临硬生生扛着腕部传来的酸麻剧痛,非但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目标不再是下巴,而是直指穆里宽松的针织衫领口!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这层伪装的温顺!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柔软的领口边缘时——
穆里的动作更快!他扣在于临腕上的手指猛地发力一拧!同时身体如同柔韧的藤蔓,顺着于临拉扯的力道不退反进,一个极其灵巧的旋身!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于临只觉得手上一轻,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只剩下穆里米白色针织衫前襟被撕裂下来的一小片布料!而穆里本人,已经借着刚才旋身的力道,灵巧地退到了沙发另一侧,与他拉开了两步的安全距离。
穆里微微喘息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左胸位置被撕裂了一大块,露出底下同样冷白的皮肤和紧实的胸肌轮廓。那片破损的布料边缘,还残留着于临粗暴拉扯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眼看向于临手中那片属于他的布料,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羞恼,只有被彻底侵犯领地后的、赤裸裸的杀意。
“于老板,”穆里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撕衣服…这么急?” 他抬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优雅,拂过自己胸口破损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情人,眼神却像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于临脸上。“想看的,不就是这个?”
于临捏着手里那片尚带体温的柔软布料,看着穆里胸口那片刺眼的破损和暴露的冷白肌肤,呼吸粗重。怒火和被反将一军的憋屈在胸腔里冲撞,但更强烈的,是眼前这破碎与冰冷交织带来的、近乎毁灭性的视觉冲击和征服欲!
他随手将那片布料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丢弃垃圾。然后,他解开自己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动作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撕衣服?”于临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腥气的笑,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一步一步,沉稳地再次逼近穆里,“那只是开胃菜。”
他停在穆里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危险。于临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穆里破损衣衫下裸露的肌肤,再缓缓上移,对上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你欠我的,”于临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杯酒?一件衣服?呵…穆里,今晚,我要你连本带利,用你自己…亲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