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我》只喝一点

4、俱乐部 为后面做铺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全班同学的注意，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女生激动的涨红了脸，安言记得她叫张祺，“他们两个绝对有问题，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天生一对”，旁边一圈同学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角落的某人
　　季淼珩刚从外面打闹回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窜到张祺桌子前“打起来了？我就说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天生的死对头”
　　张祺白他一眼“那叫相爱相杀好吗，你们这些直□□本不懂”
　　介于齐墨的淫威和安言实在不好看的脸色，过了一会大家都默默转过头去，但班里明显安静了很多。
　　“对不住，兄弟”齐墨手忙脚乱地瞎忙活，试图把领口给合上
　　安言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低头看看敞开的衣领，一片白嫩的肌肤就这样坦露着，加上倚着墙的坐姿显得格外……浪荡
　　好在校服的衣领就算不系扣子也漏不出多少，他懒得再管校服，往墙上一靠打算补补觉
　　平常吵得人头疼的那张嘴难得不说话，安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齐墨偏头看着早已睡着的安言，安言睡的不是很安稳，总是突然抖一下，连带着桌子发出响动
　　这人睡着好乖，平时对着齐墨总是瞪着圆眼，跟猫一样，这会眼睛闭上了才发现，其实他长得一点也不女气
　　“所以，这道题明显不对，齐墨！看哪呢，同桌那么好看？说说这道题为什么不对”化学老师看着不认真听课的齐墨，推推眼镜反光折射出犀利的眼神
　　被打断了思绪，齐墨扫了一眼题，站起来就准备回答问题
　　“算了，安言来吧”化学老师不耐烦挥挥手，心知叫齐墨也白搭，不如拉一个睡觉的起来。
　　睡着的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脑子却反应半天也没清醒，只听到旁边有蚊子一直在叫，果断抬手扇了一巴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等安言抬起头，整个班都笑做一团
　　齐墨本来想提醒刚醒来的同桌该回答什么，结果对方愣了半天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齐墨没防备，直接被扇的头都歪了，齐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扇过他，顶着明晃晃的巴掌印看安言，快委屈死了
　　“咚咚”化学老师敲敲黑板，试图把课堂拉回正轨，“所以，安言，这道题为什么错”
　　被叫到的人脊背一僵，从上课就开始睡觉，他哪知道为什么错
　　“电子不守恒”齐墨拉拉安言衣角轻声提醒
　　提示很明确，安言却懒得和老师纠缠，想到今天下午要做的事就烦的不行
　　踌躇片刻，安言突然想通了，“老师我没听”
　　身旁的人急得直拽他衣服，本来没扣衣领的衣服被扯得更开了
　　化学老师无奈地扶额，“行了，一块站出去吧”
　　安言果断拉着狂扯自己的齐墨出去了，齐墨本来还想着取一下，怎么也挣不开安言的手，看着前面的人一脸戾气，怎么也想不通，安言看着和纸片一样薄怎么劲这么大
　　小巷里，空气中的气味充满潮湿，屋檐上的雨水一点点往下滑落，一个单薄的身影逆光而来
　　安言看看旁边闪烁着“台球馆”字样的霓虹灯牌，熟稔地走了进去
　　几个青年正在里面闲聊，看见走进来的人打趣，“呦，言哥，终于舍得来了”
　　一个小弟把烟递到安言嘴边，安言咬住烟笑得轻狂“我不来你们不也好好的”
　　“哪能一样”一个叫姚年的青年笑起来
　　说笑着，几个人走到隔间，相比于外面的简陋，里面十分精致
　　一个眉眼精致的男人坐在里面，“什么风还能把你吹来了？舍得来了？”男人起身让座
　　“温哥，就过来看看，再说点事”安言冷淡点头继续自己的话题，“以后我就不过来了，我只抽走自己的分成，你们随意”
　　“为什么！”姚年激动大喊，“这关头为什么要退出，咱们的队伍明明是最有潜力到总决赛的”
　　安言垂下眼帘，声音轻的像叹息“算了”
　　一群人再也没说话
　　“成哥的事不怪你，大家都没怪你”站在安言旁边的姚年开口
　　他一直都知道，自从成哥退出以后安言很少过来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在里面
　　安言最终沉默走出台球馆，他看看巷子口远处透过狭窄巷口的夕阳，残败又充满无力感，忽然发现除了这里，也只有家能让自己回去了
　　他回头看着已经有些部分不会闪烁的霓虹灯，他想，没有他，以他们的能力一定也可以发展到当初梦想的舞台
　　想想能遇到并结识这一群人真是幸运
　　当时他还是没人管的野孩子，已经饿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力气再去要饭，是成砚看见他一个人蹲在路边，把他捡回俱乐部给他饭吃，让他上学
　　当时他仰头看成砚，觉得自己的世界只有成砚了，这人会拿出一部分工资给他买零食，买文具，一个大男人，看见小孩子哭了只会手足无措地拿纸巾
　　上学后，成砚告诉他，要好好读书，不要总想着往俱乐部里扎，俱乐部不差他挣得这钱，当发现他成绩退步，还会想着攒钱给他补一对一
　　那段时间，他看着天天吃咸菜的成砚，哭着求成砚，跟成砚保证以后好好学习
　　可转头跑去和说成砚私生活混乱才有了和他同学打架的事情
　　那些被捧在手里长大的小孩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才几下就被打得在地上哀嚎
　　于是，当成砚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他一个人站在一群躺在地上的孩子中间，俨然就是小混混的模样
　　成砚红着眼睛，跌跌撞撞朝他跑去，走到他面前时，伸出颤抖的手给了他一巴掌，那是成砚第一次打他
　　他至今也忘不了，成砚哭着告诉他，不想让安言和自己一样被叫作一事无成的混混，安言不该待在见不了光的巷子里守着那个俱乐部，一辈子出不了头，应该有好的未来和有前途的路
　　而不是和自己一样缩在几平米的出租屋里，看着成砚哭，他把觉得俱乐部很好的话咽下，默不作声
　　自那以后，他不敢不好好学，他不想再看见成砚失望的眼神，也不想让成砚因为自己吃苦，成砚已经够苦了
　　安言没有目标地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头一看，自己正站在成砚出租屋楼下
　　那间熟悉的出租屋还亮着灯，窗前人影隐隐显现，可安言再也没有勇气去敲开那扇门
　　从前，他在楼下喊几声，那个窗户就会探出一个头，用满是笑意的声音喊他，“小言回来了？快上楼吃饭”，可现在早已回不到从前。
　　他怕看到以前总是笑盈盈看自己的那双眼睛充满厌恶，然后和黎颜一样面目狰狞地让自己滚
　　刚到家门口，安言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等他推开家门，第一眼便看到黎颜和身旁男人谈笑风生的侧颜
　　黎颜注意到他，自然地说道：“阿言回来啦？这是你姜叔叔”
　　面目温和的男人推推眼睛补充：“现在算你妈妈的爱人”
　　安言垂下眼睛，是啊，如果不是放下他爸爸了，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呢？他扯出一个笑容，“姜叔叔好”
　　接着，转头对黎颜解释：“现在学习比较紧张，来回跑太麻烦，我今天回来收拾几件衣服，打算回宿舍住”
　　黎颜点点头，“也好，以后我每个月给你3000生活费怎么样，正上学呢，要吃点好东西”
　　收拾的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说是只收拾衣服，可当全部收拾出来却有一个大行李箱
　　安言拖着行李箱，当走到楼下，看看楼上亮着的明黄色暖灯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至少应该有一个家，但现在再也没有一盏灯是为了等自己回家
　　他好像没有家了，所有的所有都明晃晃告诉他，那里并不属于他。
　　今夜明明没有下雨，可安言感觉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