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以痛为饵:他的脆弱锁牢她 沈川:利用 ...
-
阮月棠推开公寓门时,冷意先一步裹住了她。
客厅只亮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打在沙发上——沈川蜷缩在那里,像只被冻僵的虾米。单薄的家居服裹着清瘦的肩,脸色白得像纸,额角的冷汗把黑发黏在皮肤上,湿滑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沈川?”她的声音撞在寂静里,惊得他睫毛颤了颤。
沈川缓缓睁眼,眼里盛着疼,还有化不开的依赖。看到她的瞬间,眼眶红了,水光盈盈的,却偏要撑着扯出个笑,刚动嘴角,胃里一阵绞痛就让他脸瞬间扭曲,冷汗顺着下颌线滚,砸在沙发垫上,洇出小深色的痕。
“月棠……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气若游丝。
阮月棠跪到沙发边,指尖刚触到他的额头,就被那片冰凉湿滑烫得心尖发紧。“胃疼?老毛病犯了?”
“嗯……”沈川的额角往她掌心蹭了蹭,像只求暖的雏鸟,“没带药……忍忍就好……”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痉挛,他猛地蜷紧身体,按在胃上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几乎要嵌进肉里,喉咙里漏出压抑的痛哼,听得人牙酸。
“这叫忍忍就好?”阮月棠又急又疼,站起身时带倒了脚边的地毯,“我去烧热水,找暖宝宝!”
厨房的水声哗哗响,她手忙脚乱翻出最后一个暖宝宝,撕开包装时指尖都在抖。冲回客厅的瞬间,目光撞进沈川敞开的领口——那里有片淡粉的疤,是旧伤,此刻在冷汗和痛苦里,像道醒目的裂,刺得她心口一缩。
他垂着头,眼神空茫,按胃的手微微发颤,像被全世界丢在了深渊里。
阮月棠蹲下身,把温热的毛巾敷在他额角,暖宝宝隔着衣料贴上他的胃。热度渗进来的刹那,沈川的肩松了松,喉间溢出声轻喟,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好点了吗?”她端来温水,试了试温度,递到他唇边。
沈川就着她的手小口喝,干裂的唇蹭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微麻的痒。他始终盯着她,眼里的疼渐渐被依赖盖过,像溺水者抓着唯一的浮木。
“月棠……”他喝完水,声音软得发颤,没按胃的那只手抬起来,冰凉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衣角,动作带着怯生生的试探,“别走……陪陪我……就一会儿……”
阮月棠看着他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还沾着冷汗,却抓得极紧,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再看他额角的湿、眼底的红、胃里没停的疼……心彻底软成了一汪水。
她在沙发边坐下,任由那冰凉的指尖勾着衣料,抬手帮他擦去新冒的冷汗,指尖下的皮肤凉得像冰。“我不走。”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安抚的重量。
沈川的睫毛颤了颤,往她身边挪了挪,把脸颊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依赖地蹭了蹭。疼还在,可被她的温度裹着,那疼里竟掺了丝隐秘的甜。
落地灯的光漫过来,裹着暖宝宝的微热和他身上的冷意。沈川的脆弱像张网,以痛为绳,把阮月棠牢牢锁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
她看着他埋在掌心的发顶,忽然懂了——他从不是要她救,是要用这撕心裂肺的疼,钓她的软,让她走不了,也舍不得走。
而她,果然又中了他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