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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重奏·序:谁的宠爱更胜一筹? 四位男性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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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餐厅的水晶灯碎成漫天星子,映在阮月棠露肩礼服的珍珠上。林屿的手搭在她腰侧,指尖带着掌控的温度,低声介绍着宾客,语气是熨帖的温柔:“我的公主,今晚你是最亮的星。”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星河,窗内是香槟玫瑰与金钱堆砌的香。阮月棠被他半拥着,像被精心陈列的珍宝,接受着或真或假的祝福。
沈川坐在角落,深蓝西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他端着香槟,杯壁凝着水珠,像他眼底未说的话。目光黏在阮月棠身上,带着易碎的忧郁,几次抬步想上前,终究还是退回阴影里,成了一道沉默的、带着裂痕的影子。
江砚站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新衬衫的领口勒得他脖子发红。手里的礼物盒被攥得变了形,指节泛白。阮月棠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猛地挺直背,眼神亮得像揣了星星;可她目光移开,他又立刻垮下肩,礼物盒在奢侈品堆里,寒酸得像个笑话。
最后到的是温云舟。
烟灰色高领毛衣裹着清瘦的肩,他没走向人群,靠在落地窗的阴影里,像融进了窗外的夜色。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缝隙,落在阮月棠身上,安静得像落雪。她被林屿逗笑时,他的唇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下,眼里盛着纯粹的光,像藏了整片星空。
七层高的蛋糕推上来时,烛光在阮月棠睫毛上跳。林屿递过银刀,声音裹着蜜:“许愿吧,我的公主。”
她刚闭眼——
“咳咳……咳咳咳!”
沈川的咳嗽声撞碎了安静。他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指缝里似乎沁出了冷汗。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阮月棠,带着病态的脆弱和无声的求告。
“沈川!”阮月棠睁眼,担忧瞬间攥紧了心。
林屿眼底掠过一丝冷,面上却笑着打圆场:“沈先生不舒服?去休息室歇歇?”语气是关切,却像在驱赶破坏氛围的尘埃。
沈川摇头,咳得更凶,目光黏得更紧——他成功了,她的注意力落回他身上了。
“棠棠!生日快乐!”
江砚突然冲过来,像鼓足了毕生勇气。礼物盒举得老高,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我、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好……但……”他不敢看周围的笑,只死死盯着阮月棠,眼里的赤诚快溢出来。
林屿的手轻轻压下他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江砚的心意,月棠当然收。”他笑得包容,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先切蛋糕,大家都等着呢。”
江砚的手僵在半空,脸由红转白,眼里的光灭了,像被雨浇过的烛。
阮月棠看着他黯淡的眼,心尖发涩,却被林屿重新把刀塞进手里。周围的催促声涌上来,她只能闭着眼,把那些纷乱压下去。
烛光里,四道目光缠成了网。
沈川捂着心口,苍白里藏着得逞的微光;江砚捧着冷遇的礼物,像被遗弃的小狗;林屿掌控全局,笑里藏着冰冷的警告;温云舟在阴影里,目光依旧安静,却像根无形的线,牵着她的心跳。
谁的宠爱更狠?
是沈川以病为刃的拉扯?是江砚以卑微为甲的守护?是林屿以权势为笼的掌控?还是温云舟那直抵灵魂的、无声的引力?
阮月棠吹灭蜡烛,掌声雷动。
她笑着抬眼,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波澜。
这场生日夜的暗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