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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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去，墨郁依旧会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永远记得当自己说出要去外省上大学时云昼的表情，里面有太多情绪，墨郁看不懂。
但好像云昼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而墨郁也如他所愿，跟他保持着距离，两年时间，墨郁只回去过一次，是第一年过年的时候，但去了他才发现，自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第二年就没有再回去了。
其实第一年墨郁不去也没什么，因为云昼之前答应过他，以后都不带他去见云家的人，而云昼也说到做到，没有要求他去云家过年。
但墨郁想证明点什么，也许是自己没有霸占云昼，已经识相地走的远远的，又或许是想要做一个乖孩子，逢年过节要回去家里的老人问安。
说到底，大概还是想要个家。
但事实证明，那里不是墨郁的家，云家的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做家人。
墨郁不知道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云昼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被老爷子为难，或者有没有解释什么。
也许有吧，因为在那之后，墨郁就没有遇过云茂天的刁难，云茂天像蒸发一样，从来没有找过他。
这么说好像不太贴切，墨郁高考后不久就离开了那个城市，来到了大学想去的城市打工，所以即便云茂天来找他也找不到。
也许来过吧，发现自己走后就觉得没有为难他的必要，墨郁也彻底成为无关紧要的人，不用再花一点心思。
就像第一年回去过年一样，云家人冷漠的连墨郁在哪里上大学都不想知道，只是进门的时候回应墨郁的问候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所以第二天，墨郁就回学校了。
幸好申请了假期留宿，不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能去之前墨郁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才会申请留宿吧。
他的钱不多，不够支付房租。
墨郁不差钱，之前云昼就给过他很多，他离开之后也一直给他打钱，但墨郁就是不想用。
钱而已，自己也可以赚。
云昼希望墨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出去打工，但就算墨郁没有好好学习，云昼也不希望他去打工，墨郁不需要这么辛苦，云昼会养他。
但墨郁固执的不答应，云昼没办法，只能妥协。
他跟墨郁的关系已经很僵了，要是再反对他，也许会闹的更僵，况且，一个合格的监护人，应该尊重被监护人的想法。
只能叮嘱他：“墨郁不用太辛苦，天塌下来还有哥。”
以往的墨郁应该会开点玩笑，或者耍点小性子，但那天的墨郁很平静，只说一个好。
云昼的心在滴血，但是他先‘抛弃’人的，又有资格说什么？
墨郁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跟他划清界限，他凭什么去指责墨郁？
是他心怀不轨想要隐藏自己肮脏的想法才会把墨郁越推越远，又凭什么在墨郁选择离开的时候去责怪墨郁让他伤心呢？
云昼不过是咎由自取，不管得到什么，都该受着。
墨郁和云昼从来没有断过联系，甚至可以说每天都在联系，墨郁会报备每日的情况，而云昼也会叮嘱他要注意什么。
频繁的联系却让墨郁更加空虚，他们之间没有断过，但又像从来就是断着的一样。
原来跟云昼隔着一片海，现在却隔着银河。
人心远了，人也就远了。
他和云昼之间有一条永远夸不过去的鸿沟。
但墨郁又有着某种期待，也许是对家的执念，大学的专业选择了管理类，也许云昼会需要他去管理公司。
有点傻，但万一呢？
万一有这么一天，墨郁什么都不会岂不是又成了云昼的包袱？
可万一不会有呢？
墨郁说服自己，万一没有，他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自己也不吃亏，总之自己这么厉害，是不会被饿死的。
墨郁的兼职是教孩子画画，薪水给的不错，人也好相处，墨郁一在就是两年。
桌上放着各种款式的糖果，墨郁心里暖暖的，但又觉得有些丢脸，他都二十岁了，怎么还可以这么爱吃糖。
于柔看着犹豫不决的墨郁，挑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口味放在墨郁手里，“哥哥，大人也可以吃糖，不丢脸。”
“嗯，不丢脸。”墨郁摸摸于柔的头表示感谢，“谢谢你。”
于柔看得出来，这个大哥哥有心事，两年过去，心事还在，但哥哥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于柔也不好意思问，于是就给他准备糖果。
不开心的话吃糖心情就会变好，于柔想要墨郁开心。
“哥哥。”于柔今年上初一了，有些事还是明白的，她似乎发现了墨郁的秘密，想开导他，“你是不是失恋了？”
墨郁很惊讶于柔会这么问，12岁的小孩真的懂什么是失恋吗？
“于柔。”墨郁敲了敲她的脑袋，“小孩子不要打听这些。”
“我不是小孩子，好吧，我是小孩子，但是大人的那些事我也懂一些，根据哥哥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失恋了。”
墨郁感叹现在的孩子早熟，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不说不代表于柔不懂，与其让她去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理解爱情，不如大大方方地跟她交心。
“于柔，哥哥知道你长大了，知道一些东西，但你现在的心智还不成熟，所以无法理解一些东西，也很容易被一些新奇的东西吸引，甚至是被骗，哥哥不反对你去了解一些东西，但要有度好吗？”
“嗯，我知道，那么哥哥你真的失恋了吗？”
“没有。”
墨郁都没有恋爱，哪里来的失恋。
“真的吗？”于柔狐疑地看着他，“可是哥哥不开心，有时候还会走神。”
于柔说的没错，墨郁在收到云昼的信息后会有一定程度的走神，至于开心嘛，好像早就没有了。
被遗弃的小狗，没有家的小狗，还怎么开心呢？
墨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着一个小孩倾诉：“于柔，哥哥告诉你，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于柔认真地点头，“嗯，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墨郁笑笑，“哥哥没有失恋，但哥哥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呢最多算是单恋。”
“啊？真的吗？可是哥哥长得这么帅，画画又画的那么好，真的会有人不喜欢哥哥吗？”
“有啊，没有谁必须要喜欢谁，也不是谁喜欢你你就要喜欢谁，喜欢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
“哦。”于柔为墨郁感到难过，“那哥哥不要喜欢那个人就好了，哥哥就不会不开心了。”
小孩子真的很天真，要是可以说不喜欢就喜欢，那世上就不会有人因为失恋而痛苦了。
“嗯，我试试吧。”墨郁不想让于柔感到那么沉重，“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真的不喜欢他了。”
可是小狗的爱没有那么廉价，爱上就会是一辈子。
酸酸的，心又开始痛了。
情绪会影响人，于柔感到一股淡淡的哀伤，但她好像不能为墨郁做点什么，只能拆开糖纸，给墨郁嘴里喂了一颗糖，“哥哥，吃糖就不难过了。”
“墨宝吃糖，吃糖就开心了。”
云昼仿佛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指节分明的大手仿佛就在眼前，手指粘着糖凑在他的嘴边，关切的眼神让人想要缩在他的怀里。
“哥哥，墨郁哥哥。”于柔摇摇墨郁的手臂，“不吃糖吗？”
“啊，对不起，哥哥又走神了。”
“是因为那个人吗？”
“是的。”墨郁接过于柔手里的糖，“不过，没关系，哥哥已经好了。”
骗人，眼眶还是红的。
于柔很贴心，没有拆穿墨郁，“嗯，那哥哥就把那个人忘记吧，让你不开心的人就不要想着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哥学校里一定有很多漂亮的大姐姐，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恩，说的对。”墨郁把糖塞进嘴里，尽量笑的好看一些，“都听于柔的。”
哥哥这是在强颜欢笑啊！大人的世界都这样吗？明明不开心，却还要逼着自己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墨郁还有别的工作，家教，教完于柔就要赶去另一家。
墨郁的时间安排很紧凑，几乎都是无缝衔接，其实他没必要这么累，心安理得地用着云昼的钱就可以，就当做他抛弃自己的补偿，但就是倔强的想证明点什么，比如离了云昼他也一样可以活。
可墨郁清楚，把自己安排的那么满只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空余的时间去想云昼，忙碌可以淡化一些事情。
比如他对云昼的感情。
可事实是，他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云昼。
云昼无处不在，在他的微信列表里，每天都给他发消息，在他的梦里，只要一做梦就都是云昼，在他的画里，墨郁每天都会画云昼，一笔两笔还是多笔，一天不落。
“云昼...”
墨郁浑浑噩噩地走着，“云昼，我好想...”
“你...”
墨郁晕倒在了路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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