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的直男》咖喱波特

3、失控 黎明计划

　　两个人距离拉进，紫檀味的信息素再次飘散出来，像暴雨前的闷热森林。

　　“喂，发什么呆？”余睿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眼睛像被水浸过一样格外明亮。

　　林默把终端调成隐私模式，塞回口袋。

　　——**K-7星区的新型星兽胚胎**。

　　——**基因序列与余晟档案吻合**。

　　这两行字像一根刺，无声无息地扎进他的神经。

　　"没什么，走吧，去吃饭。"陈默敛下情绪，跟着余睿往食堂走。

　　嘈杂声浪扑面而来，混杂着各种食物的气味和信息素的味道。

　　林默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余睿的方向靠了半步。

　　“你今天怎么回事？”余睿突然压低声音问，眉头紧锁，“味道太大了。”

　　林默侧头看他：“我？”

　　“不然呢？”余睿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餐盘边缘，“橘子汽水，闻不到？”

　　林默顿了顿。

　　他刚刚喷了抑制剂，剂量甚至比平时多了一倍。但余睿的反应明显不对劲——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脖颈后的腺体泛着不正常的红，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两个同等级的Alpha，信息素不该互相影响**。

　　——**除非他们的匹配度高到异常**。

　　“你易感期提前了。”林默平静地陈述事实，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便携抑制剂，“用这个。”

　　余睿盯着那支抑制剂，没由来的有点委屈和烦躁。

　　林默把抑制剂推到了他面前。

　　余睿盯着林默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接过，转身往禁闭舱走去。

　　张旭叼着菜，一脸茫然：“他怎么了？”

　　林默看着余睿的背影，声音很轻：“易感期提前了。”

　　禁闭舱。

　　余睿把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呼吸粗重，后颈的腺体烫得吓人。

　　他盯着那支抑制剂，手指微微发抖。

　　——**不对劲**。

　　他的易感期从来不会这么强烈，更不应该因为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而失控提前。

　　可林默的橘子汽水味像是有毒，明明只是很淡的一点，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叫嚣着要靠近。

　　“靠……”他低骂一声，拧开抑制剂，对准腺体按下。

　　冰凉的药剂注入血管，却像是往火堆里浇了一勺油——**更热了**。

　　余睿猛地撑住洗手台，指节发白。镜子里的人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紫檀木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爆发，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门突然被推开。

　　林默站在门口，黑眸沉沉地看着他。

　　“抑制剂没用？”

　　余睿喘着气，声音沙哑：“……你出去。”

　　林默没动。他的目光落在余睿后颈的腺体上，那里已经红肿起来，像是被什么灼伤了。

　　“你的身体在排斥抑制剂。”林默冷静地分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余睿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易感期特有的攻击性和脆弱。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估计非常高。”

　　食堂的喧闹声远远传来，禁闭舱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余睿盯着林默，感受着身体对橘子汽水味的渴求，突然笑了：“所以呢？大少爷要帮忙吗？”

　　他的语气带着挑衅，但指尖却在发抖。

　　林默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余睿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瓷砖。林默比他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腺体。

　　橘子汽水的味道瞬间包围了他。

　　“别动。”林默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余睿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林默的呼吸喷在腺体上，温热而潮湿。下一秒——

　　**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

　　“呃——！”

　　余睿猛地攥紧林默的衣领，指节发白。临时标记的刺痛感伴随着汹涌的信息素注入，像是一股冰凉的泉水灌进灼烧的血管。

　　紫檀木和橘子汽水在空气中纠缠，爆发出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和谐。

　　几分钟漫长的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林默松开了余睿，却依然用手臂把对方圈在隔间的门板上，他仔细看着余睿的表情，轻皱的眉，浸泡在海水中的蓝色钻石一般的双眸，高挺的鼻子，轻抿的薄唇，鬓角的汗水，红彤彤的耳朵，急促到逐渐平稳的呼吸。

　　林默感觉心里像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覆盖过一样，软成了一团棉花，从未有过的体验，林默挑了挑眉。

　　余睿靠在墙上，后颈的刺痛感还在，但那股灼热已经消退。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两个都是Alpha，怎么会这样？”余睿突然问。

　　林默有大概的猜测，但是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他退后了一些，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声音平静：“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建议你保守这件事。”

　　余睿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多问：“知道了。”

　　他推开林默，去开隔间的门，却在握住门把时顿了顿。 “谢谢你的帮忙。”

　　林默挑了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余睿突然有点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只是帮忙而已，我是喜欢omega的。”

　　声音很轻，但林默听见了。

　　这种扑面而来的工具人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嗯，和我想法一样。”林默此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度纠缠，顺着余睿的意思说了。

　　军校的深夜静得只剩通风系统的嗡鸣。

　　林默靠在宿舍窗边，指尖悬在终端光屏上方，迟迟没有按下通讯键。窗外的人工月亮泛着冷白的光，照在他微蹙的眉间。

　　三天前那场临时标记后，余睿的紫檀木信息素仍像幽灵般缠绕在他的嗅觉记忆里——这不对劲。

　　两个Alpha的匹配度不可能高到引发标记冲动。

　　他最终点开加密频道，父亲的立体投影在空气中浮现。林峥元帅的影像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几分，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星尘般的电子光点——那是长期使用神经链接系统的后遗症。

　　"你迟了四天汇报。"父亲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梁枫已经注意到你在查余晟的档案。"

　　林默将抑制剂空瓶放在投影范围内："我需要黎明计划的原始数据。"

　　全息影像突然波动，父亲的面容在数据流中扭曲了一瞬："你易感期终于来了？"

　　"我把余睿临时标记了。"

　　林默下意识摸向后颈，不怪林父惊讶，林默从分化开始就一直没有过易感期，这瓶抑制剂一直放着，直到三天前给余睿是它三年来第一次被使用。

　　"是余睿用的，他的易感期反应异常，我们的信息素..."

　　"——产生了共鸣效应。"父亲突然接话，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看看这个。"

　　光屏展开成三维星图，中央漂浮着两段DNA模型。林默立刻认出其中一段的螺旋结构上布满军部特有的标记点——那是他自己的基因图谱。而另一段...

　　"余睿？"

　　"不完全是。"父亲的手指划过基因链上几个发光的节点，"这些是后天植入的受体增强器，标准黎明计划改造痕迹。还有这里——光点突然暴露出黑色代码，"这是被私自添加的信息素诱导程序。"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余睿，是黎明计划的实验体…..."

　　"是，也不完全是。"父亲关闭星图，调出一段模糊的录像。画面里余晟护着身后昏迷的余睿，表情愤怒决绝。"我也是刚得到的资料，余睿开始确实是经过余晟的同意作为黎明实验的唯一一个3s供体在出生时被植入基因序列，但是第二次需要植入时，余晟突然不同意继续计划，计划被迫终止，遗憾的是，计划终止后的不久，余睿被黑暗势力带走，为了方便大量提取他的信息素，被植入了信息素诱导程序，应该就是那时，他的腺体出了问题。"

　　林默看着光屏里的人，眼神交汇中同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至于你们之间的匹配度，应该是巧合，他腺体受损后的基因序列和你的基因序列产生了高度重叠。"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而当年负责这个秘密计划的，是那位…..."

　　对面的影像中走入一个军官，像是要和林峥汇报工作，通讯戛然而止。

　　通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