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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蔚蓝的喀拉库勒湖 我要带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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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着我的尊严,逃离开有你的世界,再也不奢望,不怨念、沦陷。/歌曲《沦陷》
坐在法庭里时,还有一种不真实感,阿依木的哭声仿佛就在昨天,而现在这个小姑娘已经坐上了法庭的椅子,法官坐在上方问她是选择跟着爸爸还是妈妈,我有些紧张,我怕她会为了张秋语而选择父亲,可是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张秋语,我看到了张秋语低下头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珠,然后抬头幸福的笑着看向我,嘴里说的是谢谢。
我对她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邱悦,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邱悦笑着看着我,“我们赢了,阿玉。”
走出法庭,阿依木冲过来抱住我,我抱起她,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像是痛苦如冰雪般融化,张秋语突然站在我面前,对我深深鞠躬,我赶忙扶起她,“谢谢你陌医生,谢谢你,谢谢…”“没事,你们得救了。”
傍晚,夕阳轻轻依偎着远山,啤酒的清香在屋中蔓延,“羊肉切好喽!”池贝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张秋语和阿依木也坐在餐桌前,因为离婚没有拿到房子,所以她们借住在这里,宁珊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们,因为她去和池贝一起睡了,我把酒杯举起,“祝我们未来的人生充满阳光!干杯!”酒杯的碰撞声清脆的在暖黄的灯光下响起,未来一定会是更好的未来。
又是深夜,我坐在书桌前看着心理资料,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看了一眼,便用手机截屏下来,然后平静地摁灭手机,从椅子上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今夜依然没有月亮,黑夜像是要把我吞噬,可我并不恐惧,而是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我并没有去学校上班,而是窝在家里看书,下午我说家里没菜了,就让邱悦去市场买菜,她走后不久,门铃响了,我并没有起身去开,我把电话打给已经到市场的邱悦,“看看监控吧,我有份礼物给你。”她一边疑惑,一边挂断电话,门外的人已经由按门铃转变为用手拍门,我这才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先进来的不是外面的人,而是一只举着刀的手,我赶忙躲闪,但是刀还是直直的插入我的肩膀,疼痛让我感到眩晕,转身朝楼上跑去,然而又一刀刺入我的腹部,我拼命的往楼上跑,冲进卧室,把门反锁,把书桌和柜子堵在门口,外面是踹门的声音,我把电话打给邱悦,“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我声音因疼痛而变得扭曲和颤抖“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没听到邱悦的声音,但是车辆启动的声音从听筒传到耳朵里,“你…先别回来,很…危险。”“没事我和警察一起上去,你放心好了。”
挂断电话,我把急救箱里的纱布拿出来,缠在上面,其实我心里是没底的,我记得母亲说过人被刺入腹部存活的概率还是很高的,我听到楼下有警车的嗡鸣,我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的谩骂和开门的声音,但是他已经来不及逃跑了,因为警察来了,他们制服了门外的男人,门被从外面踹开,我看到了邱悦,她冲过来抱住我,她的手上都是血,她的白衬衫上也全都是血,鲜红的、扎眼的,我想安慰她,可是实在是太疼了,我在她担忧的眼神里,慢慢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我已经身处医院的ICU病房,而张秋语的丈夫以杀人未遂罪被抓,我轻轻笑起来,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看看你,都叫你小心点了。”池贝的嗔怪声在耳边响起,“你懂什么,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嘴硬吧。”说完她站起身拉着池贝去给我买饭了。
我扭过头看着邱悦,“你怎么不说话,也不理我?”“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对吗,阿玉?”我一改刚才开玩笑的语气,收起笑容,“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不能让阿依木一辈子活在被报复的恐惧中,那我就只好亲自解决他了。”“从第一次去张秋语家的时候,你就计划好了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不想让你担心我,旅行应该是快乐的。对了,别和池贝说,她得担心死。”“我明白的。”我们两个就这样的静静的看着彼此,她也许在感谢老天没把我带走,而我在庆幸计划一切顺利,然后我笑起来,笑声里藏着哽咽。
几个月后,经法院对我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后,张秋语的丈夫被判处无期徒刑。审判结果出来后几天,我去监狱见了这个想要弄死我的男人,“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真该死,我第一刀就应该插进你的脖子。”“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无论现在你是后悔没弄死我,还是对罪行的恐惧都为时太晚了,你会在悔恨中度过余生,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不用太感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说完我就拎起包,开门离开了,只留下他在身后无能的怒吼。
半个月的新疆之旅,硬生生变成好几个月,临离开的前几天,宁珊提出去喀拉库勒湖玩,我们都很高兴的答应下来。
夜里一点多,我看着回北京的工作表,有人敲了敲我的房门,打开门,不出所料是宁珊,她紧张又青涩的样子逗笑了我,“你要向池贝求婚了对吧?”“你怎么知道?”“你突然提议要去看风景,我就猜到了,不过以池贝的性格她根本就没察觉到。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们。”说着,我转身走向书桌,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蓝丝绒质地的正方形盒子,打开,里面盛放着两枚戒指,其中一枚由玉石打造的白玉兰花和翡翠制作的橄榄枝中间镶嵌着一颗蔚蓝色的宝石,“这是什么宝石?”“这是天使石,意为“天国的使者”,我希望它能守护你们圣洁的爱情。”
她将目光有一想又移向另一枚戒指,另一枚戒指则是由几颗绿宝石镶嵌而成的橄榄枝和汉白玉打磨而成的雪柳花组成,“这是你找人设计的吗?”“不,确切的来讲这是我亲手设计的,然后寄回北京让我的珠宝设计师朋友制作的。”说完我侧身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设计手稿,“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真是太好了阿玉!太感谢你了!”“没事,毕竟我们都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也是我对你们爱情的祝福。”
邱悦在这时走进来,拿出了一个绸缎面料的长方形盒子,里面是一对陨石和蓝宝石镶嵌制作而成的腕表,“希望你们的爱,可以穿越星际,永恒不变。”“谢谢你,池贝会很喜欢的。”“没事,礼物是我和阿玉的一片心意,喜欢就好。”
第二天清晨,我们开车前往喀拉库勒湖,全程宁珊都紧张的攥着我的手,我低声嘲笑她“至于吗?就求个婚。”她紧张的手心冒汗,甚至都没听到我说话,我笑呵呵的偏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真好啊,远山是宁静的。
“我们到了。”池贝第一个冲下车,蔚蓝的湖水与湛蓝的天空相接,水天一色,喀拉库勒湖像是大自然的一滴眼泪,静静的躺在无边的原野中。
我把手机举起,指挥着池贝朝远处看,然后默默把拍照模式改为录像,“这个角度显得你太美了,非常好,不要回头看,朝天空的方向看,对,非常好。”在我指挥的间隙,宁珊悄悄走到池贝的身后,单膝跪地,“池贝,回头看我镜头。”我喊道,池贝转过身,她看到了宁珊近乎虔诚的眼神,“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宁珊开口才发现声音早已哽咽,池贝哭了,泪水流下来,那是幸福的泪水,她大声的喊道“我愿意!”宁珊将戒指缓缓戴在池贝的无名指上,池贝举起手问宁珊“我美吗?”“你很美,我爱你。”
我和阿依木在一旁作为气氛组高声欢呼,我伸手揽住邱悦,“你看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轻轻推开我说“你也要幸福啊,阿玉。”
第二年的夏季,宁珊和池贝举办了婚礼,山谷里阳光灿烂,婚礼并不盛大,嘉宾只有邱悦、张秋语、阿依木和我,宁珊站在由白玫瑰制成的硕大花环之下,池贝自林中走来,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她左手拎起裙摆,右手握着洁白的洋桔梗捧花,鱼尾裙的裙摆丝毫没有束缚住她奔向幸福的脚步,她向前跑着,然后落入宁珊温暖的怀抱,礼服上的白色绸带交织在一起,宁珊把她放下来,我站在远处一个高高的木桩旁边,木桩上摆放着翻开的《自私基因》,宁珊牵起池贝的手缓缓走来,我拉起她们的手轻轻搭在书页上,“亲爱的宁珊女士,你愿意违背人的天性,忤逆人的本能,永远爱池贝女士吗?”“我愿意!”“亲爱的池贝女士,你愿意违背人的天性,忤逆人的本能,永远爱宁珊女士吗?”“我愿意!”“希望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能幸福安乐。珊珊,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语毕,宁珊轻轻吻住池贝的唇,很多年以后池贝和我说,她遇到了她的天使,只属于她的天使,她漂泊了很多年,终于住进了宁珊的心里。
扔捧花环节,池贝转身将捧花送给我,“要幸福啊,阿玉!”我想笑着回应她,可泪水却不自觉的滴落,是感动,也是惋惜;感动我们四人的情谊情比金坚,惋惜与我而言幸福早已成为过去式。
邱悦走过来,抹掉我的眼泪,这些年我们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我看着这盛大的婚礼,又看向邱悦眼眸中的自己,伸手抱紧她,这一次她没推开我,我看到池贝和宁珊紧握的双手,看到阿依木灿烂的笑容,看到张秋语温柔的目光,看到邱悦风吹起的发丝被阳光染成金色,多希望这一刻是永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