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往绅

2、第 2 章 程慈和

　　程慈和将夜并肩坐在时樱学院一处长椅上，抬头望着星空，用神识进行交流。今天的天气的确很好，星星明亮而清晰，点缀在幽深的夜幕中，强烈的明暗对比，竟让柔和的星光生出几分锐利来。
　　微风吹动花瓣，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如此行事，对他来讲何其残忍。”听完程慈的计划后，将夜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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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慈难得的沉默。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两人抬头看天，只是这次不是欣赏难得的星空，而是看向天边东南角那团蒙蒙的光团，那是神才能看到的——终山。
　　琉璃瓦，白玉阶，云霞织就宫墙，琼楼玉宇连绵天际，飞檐翘角上盘踞着鎏金的螭龙。其中有一座宫殿，巍峨如山岳，金碧辉煌直贯云霄，金红色的门扉上錾刻着日月星辰、山海异兽，开阖之间，似有远古的低吟回荡。两侧仙鹤衔灯长明不熄，袅袅青烟化作祥云缭绕。这便是终山的中心，神王的居所——玄神殿，也是长老院的议事处。
　　其间有神仙当行，衣袂素白胜雪，行止间悄无声息，唯见袍角暗绣的云纹，恍若随时要踏碎一地清霜，乘雾归去。腰间坠有一枚水青色玉牌随步摇曳。
　　“堂兄，结果如何？”此时玄神殿一处长桌旁已经坐着六位神，加上刚刚入殿的一位，这七位便是这一任的长老院成员，这一代神中人才凋敝，目前只有四位神王候选人，第一顺位天使身旁有三位影子，第二第三顺位天使身旁各有一位影子，第四顺位天使没有影子跟随，可以说是用来凑数的。
　　这次长老齐聚不为别的，正是因为他们寄予厚望的第一顺位天使在半月前从终山消失，了无踪迹。
　　这半个月以来，他们的神识将神界封的个密不透风，一丝闲云也飘不出去，依然无所踪。
　　无奈之下，长老院只能借助禁术中的能量放大神识，将万千世界扫了个遍，此种方法消耗巨大，七人轮流扫寻，堂周杏负责的便是最后一片世界的搜索。
　　堂周杏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小子的能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绝无可能逃脱借助禁术施展的神识搜索，也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湮灭。”长老院的第六席——月扇，一位如妖似魅的神君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如果他是自己逃的，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堂周杏走到第三席的位置坐下，“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中有人将禁术透了出去。”
　　“不无可能啊。”月扇挑眉望向端坐在第二席，一位眉眼清秀，气质平和的女人，“二姐不是很喜欢那小子那张脸吗，瑶池宴一见之后，可是对那小子死缠烂打了两年之久啊，他被定为大天使之后还是恋恋不舍呢。”
　　长老院第二席——世枝歌听到这话，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抬手一扇，月扇被从椅子上扇飞，直到身体撞上了殿中的盘龙柱才停了下来，众长老神情里没有一丝惊诧，见怪不怪了，月扇喊世枝歌二姐不是因为世枝歌是长老院的第二席，而是因为她真的是他的二姐，且比世枝歌轰轰烈烈追求程慈更加广为流传的是月扇实实在在是个姐控。
　　“好了，不要再闹了。”居于首座的男人轻敲了敲桌子，长老院首席—— 谒渊，在一众年轻人样貌中的神中，他虽生得一副端方相貌，眉如墨画，浓而不乱，双目沉稳如深潭，眸光清正，不怒自威，却鬓角微霜，眉宇间浅刻几道细纹，一副中年的模样。“不管他知不知道，神王换届在即，那三个天使难堪大用，程慈必须找到。”
　　神王三十年一换届，不允许再任，这是自第一届神王即位时就定下的规矩。
　　这一届天使除了程慈外，没有能承受住三十年的，为了秘密不被发现，不足的年岁只能由长老们分摊，哪怕只是三五年，他们的修为都很大可能不会再进一步了，甚至可能余生都会陷入与心魔的斗争中。
　　月扇略有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乐颠颠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晴缪和那魔头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嘛。”
　　堂周杏眉头微皱“程徐那孩子天生是个不能修炼的，你是……”
　　“当然是逼程慈出现，他不是最宝贝这个弟弟吗。”月扇一脸戏谑的说。
　　程慈和程徐的父亲程砚声是上一任魔神，母亲晴缪是上任第二顺位天使。林见川是现任神王曾经的第三顺位天使。
　　三人相识于山水间成为挚友，相传程砚声和林见川都曾对晴缪展开追求，但晴缪没有选择同为天使的林见川，反而选择了身为魔神的程砚声，此时三十年之期将至，而上任第一顺位天使于神魔大战中战死于程砚声之手，于是林见川继任神王，至此三人行分道扬镳。
　　程砚声，晴缪两人成婚后将俗世枷锁通通抛弃，一神一魔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两人以为神魔之间会有生殖隔离两人也没太注意，毕竟就算是两个神或魔都很难有后代，没想到的是两人成婚不过三年竟有了孩子，从未有过神魔之间有后代的先例，没人觉得这个孩子能保下来。
　　可一年后，在终山南方边界，劫云几乎覆盖了终山的半边，无数惊雷在其中扭曲缠绕，却愣是一道没劈下来，黑紫色与金红色交织的劫云疯狂翻动显得有些滑稽，直到两声啼哭接连响起，才缓缓消散。
　　这出场的排场可谓是前无古人了，于是程慈和程徐的一举一动比神王和魔神还受关注。
　　本以为这两个孩子受到这么多的关注，不说深居简出，也应避一些风头，程徐看上去倒是安静孩子，可架不住程慈不知低调为何物，时常带着程徐在神魔两界游窜，有什么稀罕事必少不了这两个孩子的身影。
　　虽说有他们父母的身份在倒是少有不长眼的敢找麻烦，但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就没有这么多的约束了。即使生来就是神或魔的小孩子也是小孩子，也免不了小孩子心性，都希望自己是同辈中最突出的，同时也会不服气那个最突出的小孩，由于身世的不一般，程慈和程徐不可避免的收到许多挑衅。
　　早些年程慈程徐外出三回能有一回消消停停的就不错了，每次打架，程徐就安安稳稳的找个合适的地方让他哥设个屏障挡挡打架掀起的罡风，看着程慈和不知名的小仙或小魔打着玩。久而久之来讨打的小朋友们意识到程慈他们干不过，就将目光放在了从未出过手的程徐身上。
　　可这两兄弟几乎形影不离，只有一次，程徐在一只衔花飞过的鸟身上多看了两眼，这鸟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灰扑扑的外表不像是终山的仙鸟，但飞行速度极快，即使程慈立刻腾身去追，依然险些看不到它的身影。等待时机久已的小朋友，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要求切磋了，程徐刚说一个不字，就被急吼吼的小朋友一掌拍在了胸口上飞了出去，双生子之间的感应让程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程徐的险境。
　　终山的空间有限制，凡是有关空间的普通术式都不能使用，伴随着一声薄冰粉碎的声音，禁术——【裂空】撕开了一条长达千里的通道，仍是来不及，程慈闪到程徐身后稳稳接下他，手上几乎没有停顿的拍下另一道禁术——【静止空域】，正在消失的空间通道，小朋友们向前奔跑的身体，程徐嘴角流下的鲜血，停下了，一时间只剩下程慈绷着脸一只手揽着程徐一手眼花缭乱的飞舞，一绺若有若无的丝线从程徐微微塌陷的胸口显现，丝线的另一端赫然连接着刚刚出手的小朋友，禁术——【因果】。程慈手势一转，丝线缓缓从程徐身上剥离转接到自己身上，同时程徐身上的伤口也在随着丝线的剥离愈合，甚至连嘴角的血液也在倒流，直到丝线完全剥离，程慈伸手一握，【因果】和【静止空域】消散。几乎同时程慈偏头呛出一口血。
　　“哥！”程徐一把抓住程慈的肩膀，声音险些劈了叉。
　　程慈安抚性的拍了拍程徐的头顶，拉着他站了起来。
　　小朋友们自知闯祸，虽眼看着程慈一脸阴沉地向他们走来，但也没躲。程慈动手将他们揍了个鼻青脸肿，顺手又用了个禁术隐去了小朋友们关于禁术记忆。
　　没有全部隐去，是希望程徐不能修炼不抗打不能打，成为这群小朋友之间的共识。
　　程慈一连用了四个禁术，给自己作了个大的，消消停停的修养了一个月。重新活跃起来竟发现程徐不能修炼这事几乎人尽皆知了，程慈黑着脸想再去揍一顿这群张嘴没轻没重的小孩，好悬被程徐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