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拾月》南清寒

5、心悦一人 告白了，是

　　“我心悦一人，藏在心里很多很多年，年少时自卑，让我将她弄丢了十年。我喜欢她，所以大婚那日我昭告四海，以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听到这里，倚在秦知淮怀里郁宜明显的身体一僵，一种被命运摆弄的无可奈何感涌上来。她不由得自嘲般的笑着，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命运。
　　秦知淮于他，从来都是过眼惊鸿，而于他而言，她不过指尖清风。她想过或许年少时有过片刻的悸动，而那不过是年少时的口无遮拦，时间总是会消磨一切的。那时大家都说他同越家长公主郎才女貌，他们才是天作之合。
　　传闻徐家长子的徐知楚，他的母亲秦向晚曾是盐帮秦氏掌门人，同徐仲春也不过是为了挽救家族而联姻，她曾心悦徐家长子徐伯秋，两人两情相悦，原本是天作之合。但徐家长子却在一次回程途中意外身亡，秦向晚被迫嫁给徐家二公子，生下秦知淮后没多久就抑郁而终了。徐仲春续弦后生了次女徐令歌，三子徐令楚，而徐家大少爷却从此没了消息，据说是被送回秦家了。
　　那时郁宜、秦知淮、越锦安、越锦书、徐令歌、徐令楚他们在一处读书，越锦安人长的漂亮，又是越家长公主，自然是名正言顺的众星捧月。彼时大家尚且不知道秦知淮的身份，只是单纯因他的模样，都是会招致纷争的存在。
　　而某一天突然就传出了越锦安喜欢秦知淮的传言，她本人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就这样谣言越传越广，越发离谱，后来秦知淮的身份被扒出来，这秦知淮是鼎盛徐家的长子，便有传言说二人已经过娃娃亲了。这江淮二主的徐越联姻，何止门当户对，才子配佳人更是佳话。
　　而原先同秦知淮走的比较近的郁宜，因着避嫌的原因开始处处躲着他，直到她外婆去世后，父亲要接她去国外生活。她辗转难免之际，终是鼓起勇气，给秦知淮写了一封信，准备同他好好告个别，但是他却没有来。
　　郁宜有些苦涩：“你喜欢我，秦知淮，你叫我怎么敢信。皎月之下你同越锦安在谈天论地，暮色的操场上你的眼里极尽温柔，元旦晚会上你们双人共舞，是多少人惊叹的天作之合。”
　　秦知淮顿挫良久，终究是开了口：“十年前，你离开那日，外婆去世了。临终前，她亲口在在我耳边告诉我，我确实定过娃娃亲。”郁宜预备去取咖啡手明显顿住了，咖啡轻轻的洒在了桌面上，留下了灰色的污渍。
　　“不是什么越家长公主，而是，郁府千金。而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从来也只有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半枚云卷龙纹圆形的玉佩。
　　那东西郁宜觉得有些眼熟，是了，当年外婆是说过那是外祖父留给她的东西，不过方向似乎不太一样，难道？
　　“我同锦安只是合作伙伴，她用我来试探她的所求，而我用她来刺激你，可我们都是懦弱的失败者。后来我很多次去你住过的地方，我撬了你家的锁，映入眼帘除了白墙，一无所有。整整十年，我找遍大江南北也没能够找到你。”
　　我找你找了十年，也疯魔了十年，我拼尽全力走到这里，只是为了能够找到你。
　　秦知淮说这话时，声音不大，语调也十分平静，彷佛在诉说着一个无关之人的十年。
　　而最后那句：“他已经回来了。”仿佛最后一根稻草，让郁宜无法思量。
　　秦知淮再说了些什么，她似乎都已经听不见。她曾固执的以为是那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却从未意料到原来也有一个人，在无尽的岁月里，风雨兼程。
　　可是，为什么现在偏偏是此刻。郁宜渐渐冷静下来，秦知淮为何此刻来说，他瞒了她些什么，越锦书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三年前那个夜晚，本来就发生的失常，让他失去理智的是什么，他回来究竟又为了什么。而那具男尸，会不会就是越锦书，若是如此，郁宜不敢再想。
　　郁宜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作为一名法医，找出真相，替亡者发声，为生者以寄，是职责也是使命。她私心想是就是越锦书，那是他罪有应得；可若是他，秦知淮能够独善其身吗。
　　她这淤泥之身，怎能污他一身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