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龟我啊，只想睡到天道退休》能饮一杯无let

3、第 3 章 清晨的薄雾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玄天宗山门外那片用于临时歇脚的青石坪上，已经稀稀拉拉站了十几个人影。大多是些半大的少年少女，穿着粗布麻衣，脸上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局促和对仙门的向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气混合的味道。
　　苏归缩在队伍靠后的角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有点胆怯的山野少女。她身上那套灰色的杂役服略显宽大，衬得她身形更加单薄。湿漉漉的青绿色长发被她胡乱地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白皙的额角，显得有点狼狈。
　　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实际上一双深绿色的眼珠正透过长睫毛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前面。
　　负责登记的是个穿着灰蓝色短褂的中年人，面容严肃，法令纹很深，正是她昨晚用“天命神算”窥见过的张明远管事。他面前放着一张厚重的木案，正拿着笔，一边翻看名册，一边询问着排在最前面的一个黝黑少年。
　　“姓名？年龄？籍贯？有无灵根？”张管事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没什么起伏，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疲惫。
　　“俺叫王铁柱，十六，南边王家屯的……灵、灵根？俺、俺不知道啊，村里老神仙说俺力气大……”黑壮少年紧张地搓着手，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乡音。
　　张管事眉头都没动一下，在名册上划拉了几下：“炼体堂那边缺劈柴的，去吧，会有人领你。”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同样灰蓝色衣服、但袖口多了一道杠的弟子。
　　少年懵懂地点点头，跟着那人走了。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苏归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她紧紧攥着手里那株紫脉草，草茎都快被她捏出汁来了。虽然算过，知道这管事缺草且心情烦躁，但真到了跟前，乌龟的本能还是让她想缩回壳里。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她在心里默念，“把草给他，表现出‘我很听话、我很有用、我很不起眼’就行了……对对对，就这样。”
　　前面几个人的登记很快，基本都是检测有无灵根，然后根据力气大小或看起来机灵与否，分配到不同的杂役岗位：挑水、劈柴、照料低阶灵兽、清理丹炉灰、打理药田……名字听起来都不怎么轻松。
　　终于，轮到了苏归前面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这姑娘衣着比其他人略好些，脸上带着点自傲。
　　“姓名？年龄？籍贯？有无灵根？”依旧是例行公事的问题。
　　“我叫李秀儿，十七岁，山外李家庄的。”姑娘声音清脆，带着点刻意抬高的调子，“灵根嘛，我们村里的测灵盘显示我有一点点水灵根呢！”她微微扬起下巴，似乎等着夸赞。
　　张管事终于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测灵盘？凡俗的玩意儿，能有几分准？伸出手来。”
　　李秀儿脸上的得意僵了僵，依言伸出手。张管事指尖在她手腕上搭了一下，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不过半息就收了回去。
　　“经脉滞涩，灵根微乎其微，几近于无。”他冷淡地宣判，“药圃那边缺个拔草的，去吧。”
　　“什么？！”李秀儿瞬间涨红了脸，声音拔高，“我、我有灵根的！怎么会是拔草？！我要去内门！我要当外门弟子！”
　　“聒噪！”张管事眉头猛地一拧，一股筑基修士的威压瞬间散开，虽然只有一丝，但对这些凡人少年来说已经如同山岳压顶。
　　李秀儿脸色一白，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想进内门？”张管事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株‘碧血兰’养活一个月，再来跟我谈条件！”他随手从案几上拿起一株叶片枯黄、蔫头耷脑的灵草丢在名册上，“把它拿好，去药圃报到！再废话一句，滚下山去！”
　　李秀儿看着那株半死不活的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哆哆嗦嗦地拿起那株“碧血兰”，灰溜溜地被旁边的弟子带走了。临走前，她怨恨地瞪了一眼苏归——纯粹是迁怒。
　　苏归：“……” 她默默地把脖子又缩了缩，心里的小龟壳警报嗡嗡作响：看吧！出头鸟！被雷劈了吧！麻烦！绝对的麻烦！苟住！一定要苟住！
　　“下一个。”张管事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那丝残留的烦躁明显更重了。
　　苏归深吸一口气，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小步挪到案几前。她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努力用细弱蚊蝇、带着点颤抖的声音说：“管、管事大人……我、我叫苏归……”
　　她低着头，甚至不敢看张管事的眼睛，只把自己小小的身影努力缩成一团。
　　张管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显眼的青绿色长发上停留了半秒，眉头似乎又皱了一下。这颜色……有点扎眼。他没什么耐心地开口：“年龄？籍贯？有无灵根？”
　　“十、十五岁……家在……在……”苏归卡壳了。籍贯？她总不能说是玄天宗山脚灵潭吧？“在……在很远的山里，没有名字……”她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张管事显然对这种“山野孤女”见怪不怪，也懒得深究。他伸出手，示意苏归也伸手。
　　苏归紧张地把手伸过去。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圆润，就是有点凉。张管事的指尖再次搭上她的手腕。
　　一股微弱但远比刚才探查李秀儿时精纯许多的灵力探入苏归体内。苏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的身体可是系统重塑的！会不会露馅？！
　　好在系统的规则级屏蔽不是吃素的。张管事的灵力在她经脉里转了一圈，只感觉到一股微弱、平和、带着浓郁水木气息的本源力量，以及……极其缓慢、几乎停滞的灵力运转速度（血脉低劣+修炼龟速的完美伪装）。
　　“唔……”张管事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水木灵根，驳杂微弱，修炼速度……啧。”他摇了摇头，在名册上“灵根”一栏随手写了个“丁下”，这是最低的评价等级。修炼速度那一栏，更是直接写了个“龟速”。
　　苏归：“……” 虽然是自己故意的，但被当面这么评价，还是有点小不爽。龟速怎么了？龟速安全！
　　她偷偷瞄了一眼案几，看到名册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果然用朱砂小字备注着“紫脉草缺三株”。
　　机会来了！
　　就在张管事准备像打发李秀儿一样，把她分配到某个苦力岗位时，苏归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飞快地、怯生生地，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那株紫脉草递了过去。动作幅度很小，带着点讨好和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对方。
　　“管、管事大人……我、我在山脚下捡到的……看、看它长得挺好……不、不知道您用不用的上……”她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吓哭。
　　那株紫脉草品相极好，叶片饱满，紫色的脉络清晰明亮，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生机勃勃，与张管事案几上那几株蔫蔫的灵草形成鲜明对比。
　　张管事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株被一只微微发抖的小手捧着的紫脉草，又瞥了一眼名册上那个刺眼的“缺三株”，紧皱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丝丝。
　　他抬眼，再次看向苏归。眼前的少女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发旋和颤抖的肩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弱小、可怜、又怕得要死”的气息。青绿色的头发虽然显眼，但配上这副鹌鹑样，倒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嗯……水木灵根驳杂，修炼龟速，但看起来还算老实，胆子小，最重要的是……挺有“眼力见儿”。知道上交点有用的东西。
　　杂役院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有些地方，比如灵兽棚，那些低阶灵兽欺软怕硬，胆小的人反而容易受惊扰乱了灵兽。但有些地方，比如……
　　张管事目光扫过苏归那纤细的身板，还有那双一看就没干过重活的手。
　　“会种东西吗？”他开口，语气似乎没那么冷了。
　　苏归心里一喜，有门！她依旧低着头，小幅度地点头：“会……会一点……在山里，种过野菜……” 这倒也不算说谎，虽然她是用爪子刨坑埋种子……
　　“嗯。”张管事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他拿起那株紫脉草，随手丢进旁边一个装零散灵草的竹篓里，然后提笔在名册上划拉起来。
　　“苏归是吧？去药园。”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跟着他走，他会告诉你做什么。”他指了指旁边那个袖口带杠的弟子。
　　“药……药园？”苏归心里咯噔一下。药园？听起来好像比劈柴挑水高级一点？但……会不会很麻烦？会不会接触高阶灵草惹出祸事？安全吗？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怯懦和茫然，小声道：“谢、谢谢管事大人……”然后乖乖地、一步三晃地跟上了那个带路的弟子。
　　直到走出十几步远，离开了张管事的视线范围，苏归才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第一关，苟过去了！
　　安全着陆！药园……听起来应该还行？至少比直接面对暴躁灵兽强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带路弟子，是个面容普通的青年，没什么表情。苏归赶紧收回目光，继续扮演好“胆小山野孤女”的角色，心里却已经开始惦记她的新手大礼包了。
　　[叮！新手任务：生存第一步，完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及时在脑海里响起。
　　[任务奖励发放：基础龟息术(Lv.1)、小五行防御阵(基础阵盘)、下品灵石x10。]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苏归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脸上还努力绷着那副怯生生的表情，但内心的小龟龟已经快乐地翻了个跟头。
　　龟息术！防御阵！安全感！安全感来了！
　　还有灵石！启动资金！虽然只有十块下品，但蚊子腿也是肉！
　　有了这些东西，她在药园……不，在杂役处苟住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
　　“到了。”前面的带路弟子在一处被低矮篱笆围起来的园子门口停下。园子不大，里面规整地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灵田，种植着各种低阶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气。几个穿着杂役服的人正在田里埋头除草、浇水。
　　“孙师兄，新来的，分到药园。”带路弟子对一个正在田埂上坐着歇息、看起来年纪稍大的杂役说道。
　　那被称作孙师兄的杂役抬起头，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打量了一下苏归，看到她纤细的身板和怯懦的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么瘦小？能干啥？”孙师兄嘀咕了一句，不太满意地挥挥手，“行吧，知道了。小丫头，你过来。”
　　苏归赶紧小步挪过去，低着头，小声道：“孙……孙师兄……”
　　“嗯。”孙师兄应了一声，指着旁边一块杂草特别茂盛的灵田，“喏，这片‘凝露草’，今天的任务，把草都拔干净。记住，只拔草，别伤了灵草的根！根碰坏了，这草就废了！小心点干，干不完没饭吃。”
　　苏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灵田里，一株株叶片像小露珠般晶莹的灵草，可怜兮兮地被淹没在密密麻麻、半人高的杂草丛中。那草……长得可真够凶残的，根深叶茂，一看就不好对付。
　　拔草……听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苏归的小脑瓜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徒手拔？累死不说，万一不小心弄坏了凝露草……会不会被罚？安全系数不高！
　　直接上手？不符合她新树立的“胆小、笨拙、但听话”人设。
　　而且……效率太低，耽误她回去研究龟息术和防御阵！
　　她深绿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对了！天命神算！
　　她悄悄低下头，假装在观察杂草，意识里飞速默念：“系统，启动‘天命神算’，目标：这片凝露草田。算算……拔哪里的草最安全、最不容易碰坏灵草根？或者……有没有什么更省力的方法？”
　　[目标锁定：凝露草田（编号丙七）。]
　　[启动推演……]
　　几个模糊的、关于这片灵田的“未来”片段涌入脑海：
　　片段一：阳光最烈的时候，田垄某处土壤特别干燥板结，杂草根扎得异常深，一个杂役用力过猛，连根带起好几株凝露草，被孙师兄臭骂一顿，扣了饭食。
　　片段二：靠近篱笆边缘阴影处，土壤异常湿润松软，杂草根系浅薄，轻轻一提就能连根拔起。
　　片段三：田埂角落，放着一个生锈的、被遗忘的小锄头，勉强能用。
　　片段四：孙师兄似乎不太喜欢人偷懒，但对……能帮他省下“驱虫粉”的人格外宽容？他正看着一小袋所剩无几的淡黄色药粉发愁。
　　苏归：“！！！”
　　信息就是力量！信息就是安全！信息就是……省力！
　　她立刻锁定了关键：避开板结干燥区，主攻松软湿润的篱笆边缘！找生锈小锄头！还有……驱虫粉？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有点笨拙、但显得很“积极”的笑容，对着孙师兄，用带着点怯意的声音问道：“孙、孙师兄……拔草……我、我怕伤到灵草根……那边……那边角落里好像有个小锄头，我、我能用那个吗？我会很小心的！”她指了指田埂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孙师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个半埋在土里的破锄头头，手柄都朽得差不多了。他有些意外地看了苏归一眼，这丫头眼神倒是挺尖？他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徒手干多少活，有工具总比没有强。
　　“行吧，小心点用，别把锄头弄断了，更别伤着草！”他摆摆手，算是同意了。
　　“谢谢孙师兄！”苏归立刻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小跑过去，费力地把那小锄头从土里刨了出来。锄头确实锈得厉害，手柄也摇摇欲坠，但勉强能用。
　　她拎着破锄头，目标明确地走向篱笆边缘那片松软湿润的区域。果然，这里的杂草虽然也茂盛，但根系很浅，土也松软。她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用锄头贴着地面浅浅地一刮，再用手轻轻一提，一大把杂草就连根带起，轻松得不像话。而她旁边的凝露草，纹丝不动。
　　苏归心里美滋滋。安全！高效！省力！神算在手，天下我有……咳咳，低调低调。
　　她一边慢吞吞地、但动作精准地清理着杂草，一边观察着孙师兄那边。果然，看到孙师兄手里拿着个瘪瘪的小布袋，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淡黄色粉末，眉头拧成了疙瘩，还小声嘟囔着：“……这点驱虫粉，顶多再撑两天……又要去领，麻烦……”
　　苏归心里的小算盘又响了。
　　驱虫粉？用完了会麻烦？省下来会被宽容？
　　她再次启动神算，目标：药园里……有没有现成的、能替代驱虫粉效果的东西？或者……能吸引走害虫的东西？
　　[推演启动……]
　　新的片段：
　　片段一：园子角落那几株长得歪歪扭扭、没人管的“臭臭草”，汁液涂抹在篱笆上，对啃食凝露草叶子的“青蚜虫”有轻微驱赶效果。
　　片段二：太阳落山前，把一种叫“夜光藤”的藤蔓叶子揉碎了洒在田埂上，能吸引走一部分夜间活动的“土蚕”。
　　苏归眼睛更亮了。天助我也！不，神算助我也！
　　她清理完篱笆边的一大片杂草后，装作休息的样子，小步挪到那几株长得张牙舞爪、散发怪味的“臭臭草”旁边。她先是笨手笨脚地拔了几棵杂草，然后“不小心”把几片臭臭草的叶子弄破了，黏糊糊的汁液沾了一手，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儿弥漫开来。
　　“哎呀！”她小声惊呼，手忙脚乱地甩手，一脸嫌弃和懊恼。
　　孙师兄被味道吸引，看过来，眉头又皱了起来：“干什么呢！离那臭臭草远点！难闻死了！”
　　苏归赶紧把手藏到身后，小脸憋得通红，怯生生地说：“对、对不起孙师兄……我……我拔草不小心弄破了……好臭……”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提议，“这个……这个味道这么冲……是不是……是不是能熏跑虫子啊？我看篱笆上有小虫子……能不能……抹一点在篱笆上试试？”
　　孙师兄愣了一下，看着苏归沾着绿色汁液、带着点小聪明又有点傻气的表情，再看看她指着的篱笆上确实有几只小小的青蚜虫。他再看看自己快见底的驱虫粉袋子……
　　好像……有点道理？臭臭草汁虽然臭，但对低级虫子好像真有点驱赶效果？以前怎么没想到？反正这玩意儿也没用，试试就试试？
　　“啧，就你鬼点子多。”孙师兄嘴上嫌弃，但表情明显松动了不少，“去弄吧，小心点，别抹太多，也别弄到凝露草上！”
　　“诶！谢谢孙师兄！”苏归立刻露出一个有点傻乎乎、但很真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始收集臭臭草的汁液，然后像做贼一样，只抹在篱笆最下方虫子出没的地方。
　　果然，那刺鼻的味道散开，篱笆附近的几只青蚜虫立刻躁动不安地爬开了。
　　孙师兄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自己省下来的驱虫粉，再看看那个虽然动作笨拙、但一直在勤勤恳恳拔草、还“意外”提供了省钱小妙招的新人小丫头……
　　嗯……虽然灵根差修炼慢，胆子小了点，人呆了点，但干活还算踏实，也……不惹事？好像……还行？
　　他脸上的不耐烦终于散去了一些。
　　夕阳西下，药园的杂役们陆续收工。苏归也终于把那片凝露草田的杂草清理得七七八八，虽然动作慢，但胜在没出错，没碰坏一株灵草。
　　孙师兄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成。明天继续。你住丙字十三号房，那边一排最里面那间，自己去吧。饭堂在那边，别去晚了没饭吃。”
　　“是，孙师兄。”苏归乖巧地应下，拎着她那个破锄头，朝着孙师兄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没人的角落，她才彻底放松下来，感觉比被雷劈了还累。演戏好辛苦！维持人设好辛苦！当人真的好麻烦！
　　不过……值了！
　　她找到了分配给她的小屋——一间低矮简陋的土坯房，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空气中还有点霉味。但这都不重要！
　　苏归立刻关好吱呀作响的木门，把破锄头丢在墙角。然后，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空间。
　　光芒一闪，三样东西出现在她手中：一枚散发着微弱凉意的青色玉简，一个巴掌大小、刻着简单五行符文的粗糙石盘，还有十块闪烁着微弱光晕的下品灵石。
　　苏归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她拿起那枚青色玉简，小心翼翼地贴在额头上。
　　嗡……
　　一股清凉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基础龟息术（Lv.1）》
　　效果：
　　1.收敛自身气息（微弱，对高境界修士无效）。
　　2.降低生命体征（呼吸、心跳、体温减缓），模拟龟类冬眠状态，减少能量消耗。
　　3.被动提升少许对迷香、瘴气的抗性。
　　口诀：心若止水，意沉丹田，神归玄窍，气若游丝……
　　口诀不长，理解起来也不难。苏归几乎是瞬间就掌握了要领。她深吸一口气，默念口诀，尝试运转。
　　几乎在瞬间，她身上那点微弱的水木灵气波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绵长，心跳也慢得几乎感觉不到，整个人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连体温都下降了些许。小屋里的霉味似乎都淡了一些？
　　“成了！”苏归兴奋地睁开眼。这安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虽然只能骗骗炼气期的菜鸟，但在这杂役院，够用了！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玉简，又拿起那个粗糙的石盘——小五行防御阵阵盘。这玩意儿需要灵石驱动。她肉痛地拿出一块下品灵石，按照脑海里系统灌输的简单布阵方法，将灵石嵌入阵盘中心的凹槽，然后将阵盘放在了门口内侧的地面上。
　　嗡……
　　一层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光膜，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屋。光膜流转着微弱的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虽然薄得像层肥皂泡，但苏归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隔绝感和防护力。
　　“能挡住……炼气期全力一击？”苏归感受着阵盘传来的信息，不太确定地嘀咕，“聊胜于无吧……至少有人踹门能挡一下？有预警效果？” 她把另外几块灵石小心地藏在了床板下面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苏归才长长地、真正地舒了一口气。
　　安全屋初级版，构建完成！
　　苟命神技，初步掌握！
　　杂役身份，成功获取！
　　虽然环境简陋，虽然明天还要去拔草，虽然当人好麻烦……
　　但苏归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感受着龟息术带来的静谧感和小五行阵提供的微弱防护，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
　　“安全第一……”她满足地闭上眼睛，小声嘟囔着，“龟龟我啊……总算有个地方能安心……睡个觉了……”
　　很快，轻微的、规律的呼吸声就在简陋的小屋里响起。窗外，玄天宗外门的灯火次第亮起，带着仙家气象，却与这间角落小屋里的宁静无关。
　　新的一天，新的苟道生活，即将开始。而苏归的小算盘，已经在梦里开始盘算明天如何更安全、更省力地拔草，以及……怎么利用神算能力，再薅点安全的羊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