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怖]被贬后他捡到不育皇帝的崽》维玉及瑶

6、第6章 间谍卫东勇

　　卫东站在顾青青的身边打瞌睡。
　　秋霜已经明里暗里地怼他好几下了。

　　根本没用。就是困。
　　但是这真不能怨卫东。

　　这些天来，顾青青几乎有事没事就要叫他过来，不是写诗就是作画的，要不就是考他几道题，给他当万事通使了。

　　卫东简直是叫苦不迭。
　　一个月五两银子，这么难赚吗？

　　又是寻常的一天。

　　顾青青依旧是一边喝她的茶，一边忙着看瑞王府的账本。

　　卫东迷迷糊糊地正要再次晕过去，就听见外边有丫鬟进来通报：
　　“禀王妃，世子求见。”

　　卫东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世子？就是那位李小春？

　　这人可十分重要。不仅是当今圣上亲封的世子，还是瑞王最宠爱重视的儿子。
　　听说这位世子自幼在上书房和邵陵一同读书，估摸着和邵陵也能有些联系。

　　顾青青应允过后，李小春走上跟前：“母妃。”
　　顾青青免了他的礼。

　　卫东看着这俩人母慈子孝的，莫名觉得有点滑稽。
　　一位十六七岁的世子恭恭敬敬地对他二十出头的母亲行礼……
　　有点别扭。

　　这俩人最开始还是客客气气的，从母妃的身体问到世子的功课，从皇帝后妃的升降聊到邵小侯爷的骑射功夫。

　　卫东这回是困都不敢困了。
　　他竖起耳朵站在旁边听。

　　顾青青身体不错，李小春功课挺好，废话，略过。

　　最近后宫之中的那位玉妃特别得宠，短时间内连升了好几级。听说长得漂亮，能歌善舞还精通诗词，皇帝特别喜欢她，皇后不愿意搭理她。
　　废话，略过。

　　邵小侯爷越来越厉害了，和当年的忠武侯简直一个模样。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先记下来。

　　卫东就这样悄悄地进行他的情报工作。
　　谁说这五两银子不好来着？

　　但是好景不长。
　　这俩人聊着聊着，话风越聊越跑偏。

　　李小春开始和顾青青分享宫里御膳的做法，甚至还问他母妃要不要尝尝他的手艺。
　　顾青青偏偏还答应了！

　　这太奇怪了！
　　卫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出门去打听一下，不要说是王侯将相家里的世子了，就算是寻常富裕人家，谁会让家里的嫡子去亲自下厨？
　　卫东开始怀疑，自己进的到底是不是瑞王府。

　　但不管卫东是怎么想的，那俩人的聊天还在继续，他必须继续听下去。

　　耐着性子听李小春念了半天菜谱，除了肚子越来越饿以外，卫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就没啥收获了。
　　顾青青每天到底都和李小春聊点什么啊。

　　卫东又有点困了。

　　俩人报了一会儿菜名，李小春突然眼睛一瞥，不知怎么地就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卫东：
　　“母妃，这是……”

　　十几岁的少年眯起眼睛，一向温文尔雅的孩子此刻正式蒙上一层该有的世子疑心。他面上没露出多少狐疑的神色，一双眼睛倒是暗地里将卫东打量了个遍。

　　卫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同一时刻，李小春也在揣测着这人的身份。

　　他母妃喜好文人墨客，养了不少墨阁书阁的人，这事情他是知道的。
　　不过能这样被顾青青带在身边的人，先前也有，但极少。
　　像卫东这样年纪轻轻的，更少。

　　从顾家嫁到瑞王府的那一天起，正儿八经留在顾青青身边的，就只有当初顾雨竹的贴身婢女秋霜。

　　“哦，不过是墨阁的一位新人而已，”顾青青淡定地抿了口茶，面上没有半分改变，“诗画都不错，今日你来之前，我正让他给我作画呢。”

　　李小春应了一声，眼神却从未在卫东身上离开过。
　　“那这位新人，可否为本世子作画一幅啊，”李小春开口道，“就当是母妃赐给本世子的，可好？”

　　卫东：“！！！”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现场考题是吧。

　　还好这些日子在顾青青这的真题特训做得多，应付这些事对卫东来说不算难。
　　他想了想，为李小春绘了一幅萱草图。

　　“小人当年是因一幅莲花图才被王妃选中的，今日若说要替王妃送世子一幅画的话，这代表慈母之心的萱草花再合适不过了。”

　　卫东战战兢兢地将画递给李小春，尽量小心着措辞，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顺心就让他前功尽弃。
　　也不知道这待遇是所有墨阁人都有的，还是他卫东独一份的。

　　也不知是由于顾青青一直盯着李小春还是别的什么，李小春只是简单浏览了一下这幅画，并没有对卫东进行太多刁难，顺手就接了过去。
　　卫东终于松了口气。

　　谁知问题还在后面。李小春接过了画，打量了两眼便开始和顾青青要人：“母妃，这画师我看着不错，要不您就赏给孩儿了？孩儿倒是挺喜欢这人的。”

　　卫东：“？”
　　颠沛流离走错路是他的命运吗。

　　他大脑飞速运转，尝试分析出在顾青青这和李小春那到底哪个更利于他获得情报。
　　李小春能和邵陵搭上边，邵陵能和忠武侯搭上边，李小春好。

　　他刚要跪下说点什么“谢世子”之类的话，却忽得又想到，柯寻一开始好像是让他来瑞王府找秘密的。

　　这下糟了。

　　李小春在获封世子之后一直在上书房读书，一同的还有邵陵。因此，李小春在瑞王府的时间并不长，估计过几日就要继续回宫读书。
　　如果跟了李小春，他在瑞王府的时间怕是少之又少。李小春不好。

　　卫东此刻有点举棋不定，他只能恭恭敬敬地跪下，再说些场面话：“小人是王妃派人带进来的，一切皆听王妃发落！”

　　不管怎么说，顾青青都是李小春明面上的母妃，还是顾青青话语权多一些。

　　顾青青瞥了卫东一眼，又将视线放回到李小春身上：“一个文人墨客而已，小春在上书房的伴读不比他优秀得多？”
　　李小春笑了笑：“母妃也说了，不过是一个下人。您身边墨阁书阁那么多人，也不差这一个。”

　　二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沉默良久。

　　率先收回目光的是顾青青。她侧过身子，靠在椅子上，似是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罢了罢了，你若是喜欢，带走便是。这府里的人多的是。”

　　李小春笑了笑，恭恭敬敬地给顾青青行礼：“孩儿谢过母妃。”
　　卫东也不敢大意，一个响当当的头就磕下去。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这母子俩想干啥。

　　瑞王府，真吓人。
　　一会儿各个主子都快收集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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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了李小春之后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穿墨阁那么繁重的制服了。
　　以及，跟着李小春，能吃好吃的。

　　李小春作为最受宠的世子，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他平日里作风虽然节俭，但那些吃穿用度也是卫东一辈子没见过的。
　　而且，单论吃的话，李小春这边简直要比顾青青好上太多。

　　有些时候，卫东简直有理由怀疑，李小春入宫是不是真的把宫中的御膳偷师学回来了，给顾青青做的时候也带上了他们这些下人一份。

　　不错，包吃包住还有月钱领，卫东喜欢这个差事。

　　这是卫东来到李小春身边的第三日。

　　李小春闲散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书卷，似乎有意无意地和卫东搭话：“在本世子这边做事，可还习惯？”

　　他似乎是背书背得有些烦了。卫东没多想，毕恭毕敬地答道：“一切都好。”
　　本来就都挺好的。

　　李小春点了点头。
　　“本世子明日就要回宫里读书了，你到时候就跟着本世子一起去吧。”

　　卫东：“！”
　　这么好？
　　那他岂不是能见到邵陵了？

　　虽然心里高兴，但卫东面子上不敢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是。”

　　计划十分顺利。

　　李小春点点头，挥手令卫东退下。

　　而卫东不知道的是，在李小春的书桌上，正放着他和邵陵的书信。

　　“后日，前来拜访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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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定要说卫东的潜伏工作有什么意外的话，大概就是他前脚刚着急忙慌收拾好衣物，后脚他那新主子就说不去了。

　　以及，邵陵来了。

　　卫东本以为这位小侯爷好不容易来一趟，瑞王府上下会好好准备准备呢；结果却是稀松平常一般，只安排了几个奴仆随身伺候。
　　看来这邵陵，和瑞王府的关系不浅啊。

　　邵陵的到来并没让李小春有太大的反应。他和邵陵原本就是一同长大的，彼此之间好得像亲兄弟一般，这种事几乎是稀松平常。

　　卫东作为李小春的随身奴仆，自然也就好好见识了一下这位小侯爷。

　　以及，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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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邵陵来到瑞王府的第三日，也是他和李小春准备启程回皇宫的最后一日。

　　卫东被李小春吩咐着给邵陵送食盒，他却没在邵陵的厢房里找到人，甚至连个奴仆也没有。

　　卫东一下就警觉起来了。
　　他进府这么久，除了按时给柯寻发送自身的情况以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发现。
　　此时的卫东敏锐地意识到，这似乎是个“误打误撞”的好机会。

　　他就凭着李小春的食盒在瑞王府里走来走去。
　　说来也怪，卫东总觉得，今天瑞王府里的奴仆特别少。

　　究竟是哪出了问题呢？

　　卫东端着食盒，站在瑞王府的连廊里，仔细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奴仆们。

　　咦。
　　似乎，瑞王那边，不太对。

　　卫东小心翼翼地尝试靠近瑞王的房间。这地方他没来过，要不是今日这边的奴仆莫名其妙地少，他估计自己都混不过来。

　　隐隐约约地，卫东似乎听见了邵陵的声音。
　　原来邵陵和瑞王现在在一起吗？卫东松了口气。只要邵陵在，那他就多了点活路。

　　只不过，这俩人在一起谈话，还要刻意清场吗？
　　卫东心里直犯嘀咕，他不由得把耳朵靠得离房门更近一点，想听听瑞王在和邵陵说什么。

　　“皇上年岁大了，小春又正得他喜爱……”
　　“若是皇上想……你知道……”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不清楚。

　　卫东皱了皱眉头。
　　这俩人在这密谋什么呢？

　　正当他准备将耳朵贴得再近一点，想听得再清楚一点时……
　　卫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一瞬，一道冷冽的声音传进了卫东的耳朵：

　　“胆子真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