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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这么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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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后街,廖记烧烤摊。
路灯下,青年乌黑浓密的秀发被微风卷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细碎的灯光映的他的眼眸格外深邃。安知许招手向老板问了句好,“廖叔。”
安知许是来得最早的一个,周恒自那天逃似的跑了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周恒,索性别墅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怪事。
除了午夜偶尔有点动物的逃窜声,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其他都再正常不过。
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烧烤摊前,四个青年围坐在一起。
只是其中一个人,颇有些格格不入,陈梁身着一身黑色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手上戴着一块爱彼皇家橡树系列2624OR.08,一双长腿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几分倨傲。
“老板,再烤二十串羊肉串,多放点辣椒!”,其中一个男生大声吆喝道。
那男生又说:“再来五串,不要辣。”
不一会儿,老板麻利地将热腾腾、香喷喷的烤串端了上来,廖叔笑呵呵道:“你们可好一阵没来我这了。”
青年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些学生特有的那份青春与稚气和半只脚踏入社会的焦虑。
除了陈梁。
虽然是他发起聚会的邀请,然而,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周围的人,那是一种淡淡的轻蔑,以及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嫌弃。
这人虽然同陈梁长得一样,但安知许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陈梁。
何力率先举起酒向陈梁敬了一杯道:“陈梁,毕业之后就是陈公子了,往后就是陈老板了,以后哥们的工作还得让叔叔多关照关照了。”
陈梁笑着点了点头,应声说:“没问题。”
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眼中不见一丝笑意,嘴角上扬,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与友善。
陈梁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表带,这动作,安知许总感觉似曾相识的在某个人身上看过。
但记忆太久远,脑海里这个人的形象很模糊。
……
三个青年对即将结束的大学生活不时发出些惆怅的感慨,和何力不时地溜须拍马,一顿聚餐吃的有些不伦不类,谁也没放开。
一股诡异的违和感充斥着在这场舍友聚会中。
张凌岫用胳膊肘碰了碰安知许,小声和安知许说:“咱一会回趟寝室呗。”
安知许应了下来。
临走,桌子上那五串不辣的羊肉串,丝毫未动。
何力喝的有点多,安知许和张凌岫两个人驾着何力送到出租车上。
何力酒劲上头,满脸通红,一只手拽住安知许一只手拉着张凌岫,嘴里胡乱地说着些,“他陈梁不就是有个好爹吗,还跟哥几个装上了。”,“没了他爹,谁tm乐意捧着他。”,“小张,小安,等哥发达了,哥、哥肯定提拔提拔你们。”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何力送上出租车。
趁着宿舍没锁门,安知许和张凌岫又溜回了寝室里。
刚过去两个多月没住人,各自的床位桌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了。
除了,陈梁的桌位。
他桌上一切生活用品照旧摆在桌子上,一点灰都没有。
相比其他三个人床位桌面上灰扑扑的一片,他的床位上人趟过的痕迹似乎还没消退。
张凌岫拍了拍安知许的肩膀问:“你觉着陈哥人怎么样?”
安知许:“挺好的啊,咋了,你有什么想法?”
张凌岫:“你就不觉得他今儿有点不对劲吗?”
安知许眼神暗了暗,顺着张凌岫的话说:“今晚是有点不一样,有点陌生。”
张凌岫挽了挽衬衫的袖子道:“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安知许点头。
张凌岫在寝室四个角,各自取了一抹灰,放进裤兜的小罐子里。
“走吧。”
张凌岫关门的时候,安知许看到了一道隐隐约约的黑影忽地从阳台掠过。
他不确定张凌岫看没看见,安知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张凌岫这件事,以免吓到他。
他们宿舍的条件并不算太好,出了房门,楼道里的照明灯忽明忽灭,显得宿舍的走廊格外幽深,
宿舍楼是老楼,学校也一直没给他们加装电梯,上下楼都得爬楼梯。
安知许的宿舍在六层,这层大多都是大四学生早已搬空的寝室,不到十一点,整个楼道静的有些可怕,哪怕是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起一阵阵的回音。
“沙沙。”
“沙沙沙。”
楼道里只有他和张凌岫两个人,却因为这空荡的回声,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他们的身后走着似的。
挂在安知许左手的的手镯亮了亮,发出了一圈淡淡的绿色光泽。
安知许和张凌岫不自觉地提快了脚步。
“啪嗒啪嗒”,脚步声愈发急促,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着急朝楼下走去。
只是这楼梯像是无穷无尽般,怎么也走不完。
安知许抬头一看,自己还是在六层的楼道里。
他拦住了身侧的人道:“这是不是鬼打墙?”
张凌岫:“有可能,但是咱们不是到四层楼了吗。”
安知许惊恐的发现,耳畔传来的的确是张凌岫的声音,可他旁边的“张凌岫”一点呼吸起伏都没有。
他旁边的究竟是什么?
安知许强行镇定道:“我这边显示我在六层。”
张凌岫:“先一起往下走试试,咱俩报一遍顺序,看看是怎么着走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腐朽的气息,仿佛是泡了水的木头混合腐烂的肉类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丝恐惧。
张凌岫:“我这的顺序是六层、四层、五层、三层、六层。”
安知许:“我这不太一样,五层——五层——七层——四层——三层。”
张凌岫:“这样吧我们先恢复到这个循环的第一步,你现在是几层?我在六层。”
安知许:“三层,我先继续往下走一层,我到五层去等你。”
张凌岫:“行。”
匆忙前行间,楼梯间鲜红的数字,像是正在被人用双手胡乱涂抹般,猩红的掌印浮现在白墙上,楼层从六到五。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张凌岫从四层走了上来。
他眉头紧锁,他脸上的怒气未消,紧绷着一张脸,神色几番变化,最终呈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而安知许旁边的“张凌岫”则是化作一道黑烟隐入夜色里。
随着张凌岫的到来,墙壁上鲜红的五,赫然变为XX XXX的样式。
张凌岫左手掐诀,大喝一声:“破!“
像血一般的油漆顺着这一排符号,向下流淌,最终汇聚成一个鲜红的箭头指向楼下。
“这东西让咱们离开,它恶意不大。”,张凌岫冷着脸说。
北风呼啸,冷冽的气流刮在安知许脸上,打的人生疼。
安知许不自觉地缩了缩脖,面对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舍友眼神流露出几分探究,“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张凌岫抿了抿唇道:“安哥,能不能带我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看看?”
安知许有些意外:“怎么了?”
张凌岫挠了挠头:“主要是最近没钱了,家里也断了供。直播算命结果平台把我号封了,我寻思去地铁口摆摊吧,结果摊子还没支起来被安检赶走了。最近实在是没什么经济来源,想去安哥你那借宿一宿。”
安知许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
“安哥,你租这么大房子,租金不便宜吧。”,张凌岫咂摸道。
安知许摇了摇头,“这里有点偏僻加上合租,到还在我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张凌岫探了探脑袋,环顾客厅一圈,“哥,有人和你合租?我瞅着你这地没什么人气儿啊。”
安知许沉思片刻,周恒确实、确实算不上是人,不过他也好久没看见他了。
安知许:“室友不怎么回来住,就显得没什么人气,我把我房间收拾一下,你睡我屋,你先坐在沙发上等我。”
安知许转身进了房间留张凌岫一个人孤零零在大厅独处。
为了叫张凌岫一个人别害怕,安知许还特地打开了因为节省电费而尘封多日的吊灯。
昏黄的灯光突破灯罩的限制折射出细小的光斑,打在地上,像是一个又一个脚印似的。
张凌岫闲得无聊,四处走了走看了看,打眼看这别墅的一层没什么特别的摆设。
但他心里总跟打鼓似的,心突突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逛着逛着,倒真叫他逛出了些不寻常。
“叮当。”
剑器的嗡鸣从头上传来,张凌岫抬头一看,什么吊灯。
分明是九把直冲他人头的铜剑。
张凌岫吞了吞口水,忙不急的后退了好几步。
刚放松片刻,他的右肩就被人拍了一掌。
张凌岫大喝一声:“谁!你是谁?”,转过头,男人一袭黑色西装,从头到脚只有那张过分苍白的脸裸露在外。
周恒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听到动静的安知许打断了。
安知许把张凌岫拉到身后,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室友周恒,他就是比较白,没吓到你吧?”
看到安知许这副保护者的姿态,周恒莫名有些不爽,一点火星莫名盘旋在他的心头。
他又冲周恒道:“他是我大学室友,今天来借住一晚。”
周恒没好气道:“室友好啊,前室友好。”
“这么久没见我,你就不想我吗?”,周恒上前一步,直面安知许站着。
安知许瞥了周恒一眼:“好好说话。”
张凌岫两个眼睛不停的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
周恒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你们仨自己玩吧。”
“第三个在哪?”,张凌岫安知许异口同声道。
“可不是三个人嘛,一个你一个他,一个生魂。”,周恒说。
安知许拉住周恒道:“别兜圈子了,直接说吧。”
周恒道:“行啊,你今天和我睡一个屋我就说。”
闻言,张凌岫张大了嘴,他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不由得腹诽,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怎么这么诡异。
安知许:“你说吧。”
周恒道:“这人你们俩肯定都认识,不然不会跟上你们的,但是这东西吧太脆弱了,都聚不成人形了。”
安知许问道:“我们俩都认识的?”
周恒问:“你们刚从哪回来的?”
张凌岫答道:“学校宿舍。”
张凌岫拍了拍脑袋道:“我俩都认识的死人,除了贪污被抓的校长,没别人了啊。”
安知许抿了抿唇思索片刻道:“是陈梁,那个鬼是陈梁。”,刚刚他仔细想了想他和张凌岫在楼梯间的循环,看似没有什么规律,但一次循环下来,楼层数相加是总数都是24。
而他和张凌岫汇合后,楼梯间又从五变成前二后三的格式,他和张凌岫前两个数相加都是10,后三位数相加都是14。
10.14是陈梁的生日!
加上他之前在941公交车上看到过陈梁的身影,那个鬼大抵是陈梁不错。
那今晚上吃饭的陈梁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