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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以为你在写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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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遥不可及,卑微至极的爱情敬上一杯酒。
赛诺无聊地杵着,嘴角明显地耷拉了下来。
啊,没有酒。
雨倒是下得挺大的。
这是一场深秋过渡到冬日的一场雨,冷得被推到阳台上的赛诺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过他一向身体康健——
“啊——阿嚏——”
大半夜的的寝室阳台怎么打个喷嚏都有回声啊!
收回刚才那句话。
刚才赛诺在咚咚咚敲他们寝室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可以看见托马和神里绫人满身湿透地回来了,然后……
他们跟连体婴儿一样粘在了一块,一起进了他们寝室的浴室,没看赛诺一眼。
世风日下。
别在我们寝室干奇怪的事情啊混蛋!
时间实在是过得太快了。
提纳里结束一个课题的时间,就足以贯穿桂花的开放和枯萎,秋天的逝去和冬日的来临,没有时间和提纳里阐明心意,也无法明晰提纳里的想法——与你喜爱的课题相比,我在你这里占比多少呢?
算了,不思考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
赛诺拿出了手机。
嗯,冬天来了,要不要给提纳里买个冬天能暖耳朵的帽子呢?
嗯,提纳里的耳朵长得很,这些帽子上的耳朵套套都有点短了,今年冬天好像特别地冷,没有这种帽子提纳里又要逞强懒得宿舍和实验室来回直接住实验室了吧。
赛诺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呢。
提纳里说“我们只是朋友”——可赛诺给他讲了那么多的冷笑话,他仍不知赛诺心意。
没关系的,哪怕不知道也没关系。
今年冬天要不然去学着织帽子给提纳里当另外一个“生日礼物”呢?
他问起来的话,就是“提前透支生日礼物”了吧。
拉了桌帘偷偷地给提纳里写情书,好几次差点被草率地拉开帘子的提纳里发现。
“你究竟在写些什么啦。”
“工作计划。”
赛诺绷着一张脸说道。
“真是的,写个工作计划还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情书呢。”
那时的提纳里一如既往地心情不错,跟赛诺开了个玩笑。
赛诺差点脸红了。
他偏过头去,口不对心地回答道:
“我没有可以写情书的对象。”
提纳里:“真的啊?这么寡?”
赛诺:“你也没有可以写情书的对象吧。”
提纳里:“我与我的课题已经私定终身了哦。”
赛诺:“可是我没有与七圣召唤私定终身啊。”
提纳里:“开个玩笑而已,你一如既往地没有找到笑点啊。”
赛诺:“真的啊?我回去找找笑点看看,下次给你编一个有你的笑点的冷笑话好了。”
提纳里:“大可不必。”(阔耳狐摇头.jpg)
其实那个时候赛诺也偷偷地在自己的话里藏了个自己认为能逗人发笑的冷笑话,但是提纳里没有发现,既然如此,那也就算了。
给提纳里织帽子的工具已经网购好了,托马和他相好的还没从浴室里出来。
赛诺的手机页面停留在自己的转专业申请通过的截图上——转专业考试很难,申请要求也很严苛,幸好自己的平时成绩足够好,不至于实现不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对于姑且更偏向于理科生的自己来说,冰冷的法条实在是难背得很。
赛诺想,为了自己对于公正裁决的理想与目标,自己实在是得试一试。
不过是顺着框架一条一条啃下来的罢了,笨拙而没有捷径,幸好最终还是侥幸通过了。
赛诺只是一个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但他自认不会比任何有神之眼的“天之骄子”差就是了。
弗洛伊德的人格结构理论——本我,自我和超我。
赛诺不为超我而感到烦恼,他只为他追求本我的看起来有点低俗的、甚至比较简单的名为“提纳里的垂青”的东西所苦恼。
赛诺也并不害怕度过严酷的寒冬,只是,草神大人在上,他鲜花烂漫的春天何时才能真正到来呢?
话说回来,小草神大人很喜欢赛诺独创的冷笑话,经常被赛诺说得咯咯发笑,赛诺将小草神大人引为了知音——只是某天他突然对自己的笑话产生了怀疑,对草神大人使用了他人的笑话,好像是说“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小吉祥草王大人意外地没有发笑,她只是说——“坚持你自己”。
赛诺一直有坚持他自己,可他有的时候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也偶有怀疑:
我一直坚持的东西,真的都是正确的吗?
赛诺不知道。
所以他只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没什么稀奇的,也没什么惊喜。
这个时候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了。
“你还要在阳台上待到什么时候啦!”
赛诺怔愣地转过了身。
一件加绒的披风直直地盖在了他的脸上,仿佛还带着小狐狸的气味。
“快进来!”
——
提纳里承认捉弄赛诺很有趣。
看见赛诺露出“啊,怎么会这样”的诸如此类的意料之外的神情简直就是爽爆了。
他想起自己某天吃了一盒pocky,直到他吃到最后一根的一半赛诺才表示自己也要。
于是他把另外一半粗暴塞进了赛诺嘴里。
“喏。”
意料之内赛诺的脸红了。
提纳里根本不知道赛诺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脸红,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先天遗传呢。
呜,玩赛诺真的很有趣呢。
根本不清楚为什么捉弄赛诺让自己觉得有某种低级的快乐,不过无关紧要啦。
所以哪怕刚从实验室回来的他现在困得快要发疯,他也坚持不懈地想要戏弄赛诺一番。
他必须得完完全全地承认,自己在赛诺面前做的很多事多少有点犯贱或者说是做得有些过头了,不过赛诺到现在都能容忍,不会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故意的吧。
啊,真是令人心神愉快。
甚至开始饿了起来。
提纳里还记得自己在实验到了关键的阶段,胃口变得很糟糕的时候连自己最喜欢吃的蘑菇也吃不下,顿顿都吃一模一样的清淡的营养餐,烦得很。
不过回来看看自己这个巧克力色的朋友,自己的食欲就已经统统回来了,真是欣慰啊。
可以说,在对待相对亲密的关系上,提纳里是个十足慢热的人。
在一年前才慢吞吞地将对方划为了“朋友”的范畴——但是他们双方之间的关系依旧奇怪得很,究竟是怎么奇怪,提纳里一直都没空思考,他总是想,等他闲下来,就会好好想清楚的吧。
虽然现在他似乎是比较闲,但是他太困了,懒得想——就这样吧,下次再说。
赛诺像个呆瓜一样地把自己给他的斗篷从脸上拉了下来默默套上了,其实有点儿可爱,只要他不要坚持站在外面就行了。
“我不用进来,我身体很强健,还可以在外面待一会儿。”
在外面待上瘾了是吧?
赛诺甚至撩起衣服让提纳里看他最近锻炼出来的六块腹肌。
赛诺:“是实的哦,你可以摸摸看。”
提纳里:“谁要摸啊!”
“我可以一只手把你举起来哦。”
赛诺的表情很真诚。
提纳里: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像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黑猩猩一样。”
“诶诶诶诶你别把我真的举起来啊!”
“放下!”
赛诺:“好吧。”
提纳里:“我饿了,你快进来,陪我去吃夜宵。”
赛诺这才像大梦初醒一般慢慢地回道:
“好。”
——
提纳里:“快走啦!怎么这么呆!”
赛诺:“好。”
提纳里:“怎么只会说好啊。”
赛诺:“除了这个,我还应该回答什么吗?”
提纳里:“算了,你就回答这个吧。”
赛诺:?
提纳里:“上次我请的客,这次就你请吧。”
其实一开始他们两个约饭都是各付各的,后来次数多了就变成一起付钱再给另一方转账,谁也不清楚怎么到最后变成轮流请客的。
赛诺:“好。”
提纳里:“你……唉,算了。”
赛诺:“怎么了?”
提纳里:“没什么啦!”
最后他们去烧烤摊点了一篮蘑菇,提纳里说自己饿了但是又不太吃得下,所以这盘夜宵绝大多数进了赛诺的肚子,最近的健身成果被这个晚上的放纵多少毁坏了一些。
赛诺没有难过,毕竟他的追求计划每天都会遇到非常奇怪的阻力导致整段垮掉,什么无动于衷的应对示好啥的,他早就习惯了。
然而事件居然在回到寝室的时候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赛诺早就注意到了狐耳少年眼底明显的青黑,在烧烤摊也屡屡暗示提纳里要早点回去睡觉,熬到凌晨这个点似乎并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不过提纳里无视了他的意见,吃完烧烤也异常清醒——甚至有点过于兴奋了。
提纳里一定要拉着赛诺去繁华的夜市乱逛,当然,主要是为了和赛诺科普自己的最近的实验成果,所以一圈下来他们什么都没有买,赛诺倒是被专业术语砸了一箩筐。
到最后提纳里终于餍足地踮起脚尖拍拍赛诺的头顶:“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赛诺感觉自己快要被提纳里这副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蛊惑了。
他色令智昏地点了点头说:“好。”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头又被重重地拍了两下。
“好你个头!”
提纳里看起来有点生气,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了。”
赛诺专门研究过亚兽人尾巴摆动的含义。
现在的摆动幅度是“高兴”。
“赛诺好兄弟追妻专用群”
柴犬:我是神里绫人,托马他在睡,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现在不在你们寝室里,专心地度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岩王帝君的亲亲男友:!
赛诺:!
岩王帝君的亲亲男友:我被我家属赶出来了,求收留。
赛诺:哪里都可以,除了寝室。
岩王帝君的亲亲男友:你好狠的心啊!那我去拳击馆了,拜拜。
赛诺:拜。
——
回到寝室的赛诺和提纳里开始大眼瞪小眼。
提纳里:“人都去哪了?”
(小狐狸死亡凝视.jpg)
赛诺:“他们去唱卡拉OK了,今晚都不能回来。”
提纳里:“真的?”
赛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