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生存守则》北极磷火

7、囚笼暗影 “都给

　　“都给我精神点！”舞蹈老师踩着高跟鞋走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符，“从今天起学这个，学不会就去伺候最下等的客人！”屏幕上播放着低俗热辣的舞蹈，扭动的肢体让江野胃里一阵翻涌。
　　姜晓显然应付自如，肢体舒展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练，而江野的手脚像灌了铅，唯一的舞蹈经验还是网上学的手势舞，当时她不想学，她的同桌石楠楠拽着她的胳膊和小考拉一样挂在她的身上：“江野求你了，你就陪我拍嘛……”江野最终还是学了，想到这江野嘴角微微一笑。
　　她僵硬地挥着胳膊，动作比广播体操还要机械，动感的音乐在她这里变成了滑稽的伴奏。老师皱着眉打量她，高挑的身材和那张符合大众审美的脸，最终让她勉强过关。
　　轮到刘月时，她的动作比江野更像广播体操，几个女生忍不住低下头偷笑。江野正纳闷，却见老师连眼皮都没抬就挥手让她过了。疑惑涌上心头，她悄悄发动绝对感知探向刘月，能力却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可能是能力等级不够吧。”她暗自嘀咕，暂时压下了疑虑。
　　接下来的话术培训更让江野浑身难受。江野拿着脚本，捏着嗓子说：“我只喜欢哥哥~，哥哥好帅啊啊~”甜腻的声音让她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想到要对着那些心怀不轨的油腻大叔说这些话，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夜幕降临时，她们再次被推向那个熟悉的噩梦——包间。万幸的是，姜晓和江野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屋里只有两个男人，江野与姜晓交换眼神，瞬间达成默契。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两个酒瓶已经狠狠砸在他们头上。“说！这里的老板是谁？”江野厉声质问。
　　其中一个男人刚想呼救，姜晓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男人的脸迅速憋成紫红色，只能发出“呃呃”的漏气声，像濒死的老人徒劳地扒着姜晓的手。江野看得心头一震，她从没想过看似柔弱的姜晓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另一个男人被江野拽着头发按在地上，虽然她没姜晓那么强悍，但姜晓那狠戾的气场已经镇住了对方，男人瑟瑟发抖不敢乱动。地上的男人好不容易挣脱，喘着粗气说自己只是来寻乐的，根本不知道老板是谁，只说外面的保镖肯定清楚。
　　“废物。”姜晓像踢足球似的给了他脑袋一脚，把两个男人都揪到墙角蹲着。江野忍不住啐了一口：“就这怂样还敢出来祸害人，迟早被阉了喂狗！”
　　姜晓侧耳听了听门外动静，比了个“一人”的手势。她猛地开门，不等门外的保镖反应，就一把将人拽了进来，江野顺势补上一酒瓶，男人闷哼一声晃了晃。江野迅速搜走他身上的通讯器和手枪，刚直起身，背后突然袭来一阵风！
　　本能让她瞬间侧身躲开，顺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向偷袭者。“咣当”一声，男人应声倒地，江野自己都愣了一下，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是刚刚的两个人，但是他们的状态完全和刚刚不同了。
　　江野和姜晓的指节死死扣着酒瓶，瓶身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潮，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后脊。两人后背紧紧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肩线——这是副本深处的废弃研究所，腐臭的空气里混着铁锈般的腥气，脚下的碎玻璃碴硌得脚掌生疼，而不远处，那只异化怪物正弓着脊背，猩红的双眼死死锁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涎水顺着扭曲的嘴角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
　　这怪物早已没了人形，原本的四肢扭曲变长，指尖演化出锋利的黑甲，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布满不规则的凸起，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蠕动。它是这个副本里最棘手的中层异化体，速度快、防御力极强，此刻它被血腥味和活人的气息刺激得彻底失控，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带起凌厉的风，飞快地朝两人扑来，尖甲泛着冷光，眼看就要刺穿江野的肩胛。
　　“左移！”江野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慌乱，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力，后背狠狠撞向姜晓，借着反作用力往左侧踉跄着扑出，同时手腕一扬，手里的酒瓶精准砸向怪物的右眼。酒瓶“砰”的一声炸开，玻璃碎片混着酒液溅了怪物一脸，它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扑来的动作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的空隙，江野攥着酒瓶的手狠狠一磕墙沿，酒瓶瞬间碎裂，他指尖翻飞，稳稳攥住半截带尖的瓶身，翻身扑向怪物的侧腰——早在进入通道时，他就悄悄观察过异化体的动作，发现其侧腰皮肤褶皱处异化不完全，是唯一的薄弱点。可怪物的反应远比预想中更快，粗壮的尾巴突然从身后扫来，带着破空声抽向江野的腰腹，江野躲闪不及，被抽得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手里的碎酒瓶却依旧攥得死死的，眼底的光非但没灭，反而多了几分狠厉。
　　姜晓眼神一紧，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江野用眼神制止。“吸引它的注意力，绕去它身后！”江野低喝一声，声音虽带着喘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他清楚，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怪物的防御，唯有后颈那处未完全异化的皮肤——方才怪物嘶吼时，他余光瞥见那处皮肤颜色偏浅，且没有硬甲覆盖，是致命破绽。
　　姜晓立刻会意，抓起脚边一块锋利的钢筋，弯腰避开怪物再次扑来的利爪，故意用钢筋刮擦怪物的前臂，挑衅般地嘶吼一声，成功将怪物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怪物果然被彻底惹疯，转身嘶吼着扑向姜晓，后背的弱点彻底暴露在江野面前。
　　就是现在！江野忍着腰腹的剧痛，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借着怪物转身的惯性，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腕上，锋利的碎酒瓶尖端精准扎进怪物后颈的弱点处！“嗤——”黑色的污血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溅了江野一脸，他却纹丝不动，手腕再一用力，将碎酒瓶往深处又扎了半寸。
　　怪物的身体猛地僵住，猩红的双眼渐渐失去光泽，粗壮的四肢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黑褐色的黏液，只留下那几根泛着冷光的尖甲。
　　直到怪物彻底消失，姜晓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江野身边，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语气里带着后怕：“你刚才太冒险了！万一没扎准，后果不堪设想。”
　　她先给姜晓检查了一遍，确认她只是轻微擦伤后，才转身给自己处理腰腹的瘀伤，动作利落地喷上消毒水，再敷上药膏，全程手法娴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哪怕消毒水刺激得伤口刺痛，她也只是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姜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第一次进副本就适应的那么快，以后江野是能在绝境里冷静布局、劈开生路的强者，是比任何人都可靠的战友。“江野，”姜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以后我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野抬眼，勾了勾唇角：“这怪物的尖甲能当武器，你捡两根带上，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但只要我们配合好，没什么过不了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怯意，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方才与怪物缠斗时，他已经留意到不远处的实验室门是锁着的，根据副本提示，钥匙大概率就在这附近，而那扇门后，大概率就是下一个关卡，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异化体在等着他们。
　　江野弯腰捡起两根锋利的尖甲，递给姜晓一根，自己留了一根别在腰间，又重新攥起一块趁手的玻璃碎片，目光扫过通道深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更多的是战意：“走吧，先找门，别给其他异化体留过来的时间。”
　　姜晓握紧手里的尖甲，跟着江野站起身，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哪怕受了伤，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绝境里顽强生长的松柏。她忽然有了底气，知道只要跟着江野，哪怕身处这危机四伏的副本深处，她们也一定能活着出去——因为眼前这个人从来都不指望别人庇护，她用自己的冷静、智谋和勇气，给自己，也给身边的人，撑起了一片生路。
　　“走跟上我”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瞬间稳住了姜晓的心神，姜晓觉得江野一点也不像十几岁的高中生。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江野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紧抿的唇角和锐利的眉眼，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掌控一切的笃定——越是危险的处境，越能彰显实力，这副本，她势必要闯过去，不仅要活着，还要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刚落，通道拐角处突然窜出两只异化体，比起人类更像是猩猩，通红的双眼死死锁着她们，嘶吼着朝两人扑来。江野眼神一凝，将姜晓往身后轻轻一护，握紧腰间的尖甲，眼底战意暴涨：“左边那只交给你，右边这只我来处理，记住，攻击它们的侧腰，速战速决！”
　　说完，她率先冲了出去，身形利落，避开异化体的利爪，尖甲精准刺向异化体的侧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姜晓也立刻跟上，按照江野的指令，朝着左边的异化体发起攻击，两人配合默契。
　　怪物都紧闭双唇，眼神空洞得吓人。江野再次发动绝对感知，这一次她确定了——这个保镖没有任何思想波动，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不对劲！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江野。话音未落，一群异化怪物冲了进来他们的体型和样子比她们之前遇到的更魁梧更恶心。她们完全不是这群怪物的对手。
　　她们被拖拽着穿过走廊，最终扔进一间装饰奢华的办公室。脚下是踩上去无声的昂贵地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氛，却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江野的目光扫过房间，当看到墙边那个玻璃展柜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里面赫然陈列着一具赤裸的女性标本，皮肤苍白得像蜡像，姿态诡异却被精心“保存”着。
　　她猛地别过头，胃里一阵痉挛。冰冷的恐惧爬上脊背，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走到了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