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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艾冰林城外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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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常木毫轻松笑笑,“皮肉之伤而已。”
他对何其仁拱了拱手:“多谢何将军。”
正当何其仁转身与要常木毫说话之时,包鹭飞迅速抽出身旁禁军腰间的佩刀,大挥着朝常木毫砍去。
常木毫被何其仁遮挡了视线,避之不及。刹那间,艾冰林飞扑上前,以身挡刀,后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她瞬间没了气力,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冰林……”
她见着常木毫向她跑来,听着常木毫唤她的名字,再然后,眼前便一阵漆黑,耳边也再听不见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慢慢感觉到自己像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
她努力睁开眼睛,就见常木毫坐在她的身边,与她冷静分析着什么,而她,则一身大氅裹在身上,眼眶、鼻子酸痛不已……
‘又是梦。’是她与常木毫从包府出来,回木林苑的场景。
她知道包家父子的手段,故而提醒常木毫道:“今夜包鹭飞看似受了大刑,实则包南际手上是有数的。他可将人打得血肉模糊,却不几日就好了,也可将人打得看不出外伤,却过不多久就死了。包鹭飞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信不见了,只怕会带人把信夺回去。”
常木毫翻看完信件,与她道着:“你说得没错,这信当尽早呈报太子,耽搁下去,夜长梦多。”
艾冰林看看常木毫,问:“你可认识信上的笔迹?”
常木毫蹙眉道:“再熟悉不过了。”
“既然写信的人在常家,就怕常家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
“所以,为夫打算不带这信回家。”
艾冰林点点头:“你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一会儿马车转弯时,你跳下去,将信送出去……”
常木毫却摇了摇头,把信塞到了艾冰林的手中:“为夫向请娘子代我将信送去东宫。”
艾冰林看着他的眼睛:“我去送信?你没听明白吗?回木林苑就是自投罗网……”
“那你就来救我。”常木毫握紧艾冰林的手,神色坚定。
常木毫命雨粮与艾冰林换了衣裳,艾冰林偷偷溜下马车,常木毫便与雨粮照常回了木林苑。
东宫里,太子看完艾冰林呈交的密信,连夜入宫请来密旨,又吩咐何其仁带人,根据暗探汇报的位置,闯入那个废弃的院落。
艾冰林见常木毫胸前有伤,一心担心他的安危,却一转眼,就见包鹭飞挥刀砍来……
刀刃冰凉,片刻后,后背伤口就火辣辣疼起来……
“嘶——”
艾冰林忍不住喊出声来,就见眼前亮白一片,还不时有黑影晃动。
她蹙着眉头慢慢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被人攥在手里的一块浸了水的帕子。
“夫人,您醒了!”雨粮惊喜地叫了起来,转头便将手中为艾冰林擦汗的帕子放回盆中。
艾冰林看着雨粮,又看看周围的环境,桌椅板凳尽显陌生。
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伤口却撕扯得生疼。
“夫人莫动。”雨粮连忙制止艾冰林,“郎中说了,夫人身上的伤口又大又深,当好好卧床休息,不可乱动。”
艾冰林问:“雨粮,这是何处?九公子呢?他可还活着?”
雨粮连忙答道:“夫人放心,九公子无碍。眼下他去了东宫,协助太子殿下查案。不过九公子嘱咐,这话只能对夫人您说。这里是九公子小时候住过的宅子,在深山中,不会有人来打扰夫人,夫人可以在这儿静心养伤。”
“在山里。”艾冰林看看雨粮,满脸疑惑,“常府可有异常?”
雨粮笑笑,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九公子知道夫人醒来定有疑惑,特写了一封信,吩咐奴婢念给夫人听。”
雨粮展信:“……经审讯,包鹭飞当夜命人跟踪你我二人至回木林苑,包鹭飞丢失重要信件,未敢与包南际禀报,想着夜里自行追回,故密信丢失,秘密抓捕包鹭飞,并未打草惊蛇,线索可继续追查下去……夫人放心,只需安心养伤,水落石出指日可待。”
雨粮将信叠好,放在艾冰林的枕下,又道:“九公子还说了,夫人若是还有疑惑,等他回来,自会亲自为夫人解答……”
休养几日,艾冰林的伤口好得极快。
渐渐地,她可在雨粮的搀扶下,走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雨粮搀着艾冰林的手一刻不松,神情也格外认真,甚至有些紧张。
艾冰林轻笑:“我已无碍了,你不必如此小心。”
雨粮却道:“是雨粮握得太紧,夫人不舒服了吗?”
艾冰林停下脚步,看着雨粮:“没有。”她轻松道着,“你不知,我从小爬树下河,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哎,雨粮,你可知这附近有没有小河啊?我带你去捞鱼可好?”
“这……”雨粮一脸为难,“奴婢不敢。夫人身上有伤未愈,奴婢岂敢带您去河边……哦,夫人是不是想吃鱼了,过会儿奴婢就去河里捕鱼来,做给夫人吃。”
艾冰林摆摆手,无奈道:“这山间山清水秀,从我入了京,难得来一次,我就想出去看看。”
雨粮眸子一亮:“夫人喜欢青山绿水,可以与九公子说啊,九公子对夫人那么好,一定会带夫人常来的。”
艾冰林闻言,心中默默叹了一息。若说常木毫待她好,确实是好,可这个好法,让艾冰林有种“无功不受禄”的歉疚感。
“他待我好吗?”艾冰林低吟着轻叹了一声,像是扪心自问。
“当然好了。”雨粮听见了她的叹息,道,“奴婢听那晚的护卫说,九公子见包四公子伤了夫人,一气之下将包四公子打了个半死,若不是他还有用,何将军拉走了九公子,只怕包四公子就要一命呜呼了。护卫还说,他们见禁军把包四公子押回大牢时,包四公子已经鼻青脸肿、四肢不能动弹,就剩了一口气……”
艾冰林闻言,神情逐渐凝重。
雨粮知道自己又说多了话,连忙闭了嘴。
艾冰林握了握雨粮的手:“雨粮,你一直都知道九公子身边养着暗卫吗?”
雨粮摇了摇头:“奴婢是从夫人受伤那夜才知道的。”
“那这里呢?公子可曾安排了暗卫?”
雨粮点点头:“屋顶上,院子外边,都有。”
“哒哒哒……”一串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艾冰林抬眸望去,就见一白衣男子驾马而来,直奔宅院,来到她的面前。
常木毫衣袂翩然,随着他的一声厉令:“吁!”一切都静了下来。
艾冰林遥遥望着门前的常木毫,常木毫翻身下马,朝她快步走来。
两双眸子对视良久,常木毫喉头上下涌动着,本以为会滔滔不绝,与艾冰林说尽千言万语,可她就在眼前,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艾冰林眸子一红,嘴角笑了起来。
常木毫紧张的神情也一瞬松下,看着艾冰林笑了。
艾冰林上前一步,低声对常木毫道:“你把暗卫支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她便抬眸,眨着眼睛望着常木毫。
常木毫看看艾冰林,又看看雨粮,便知雨粮已将一切尽数泄露给了艾冰林。
雨粮受不住常木毫凌厉的目光,立刻低下头去。
常木毫无奈,一招手,便听屋顶上“噌噌”两声,再也没了动静。
雨粮也颔首退下。
“人都撤走了,娘子有话可……”
常木毫正想听听艾冰林要与他说什么,却胸口一紧,怀中就多了一个娇柔的人儿。
他双手微张着,一时不知所措,心底犹如万马奔腾,“砰砰砰”响个不停。
艾冰林双手紧紧环在常木毫的腰间,脸颊贴近他的胸口,静静地拥着他许久。
常木毫渐渐回过神来,张着的手臂悄悄回缩,将要抚上艾冰林的肩头时,怀中的人儿却突然松了手,后退一步,定定地看着他。
常木毫咽了咽口水,便将愣在半空的手背到身后,强装镇定道:“娘子这是……要与我说的话?”
艾冰林摇了摇头:“不是。”她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就是感激夫君。”
“所以,你抱我,就算是谢礼了?”
“当然不是。”艾冰林面色一红,“我喜欢你,所以抱你,我感激你,日后定会另有所报答……”
“不必!”常木毫连连道,“当夜你替我挡了一刀,救了我一命,已算对我常木毫有救命之恩,常某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岂敢再求另外的报答?”
他转眸看着艾冰林的眼睛,又颔首轻笑:“不过,能得娘子的喜欢,是常某的荣幸。”
艾冰林扬了扬下巴:“夫君果不同于常人,知道感情一事不分贵贱,只要是真情实意,便是无价之宝,能得一人真情,自是荣幸。”
艾冰林的一番话,令常木毫有些意外,心下想想,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他笑看着着艾冰林:“所以,娘子可愿与我讲讲你要说的话了?”
艾冰林眉梢一挑:“我问你,当夜木林苑并无异常,你又何故出门,自投罗网?”